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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沈閎在信中還寫著,按照阿靖的文章,估計也就二甲十幾名的樣子,官家最后御覽之前,我稍提了句孫兒也在這期殿試的學子中,原想能將他提到二甲前十就算不錯,沒想到官家倒是實在。至于阿陸,年紀小卻性子沉穩,若非如今大局求穩,說不定能位列一甲,不過如今也不算差,二甲頭名加上陸家的清譽,如今既然入了翰林院,今后有沈陸兩家的扶持,仕途無憂。
這也就罷了,沈閎居然又用了整整兩頁信紙,大說特說自己如何慧眼如炬,相中這么好的一位孫女婿,若不是提前將婚事敲定下來,怕是一放榜別人就要搶破頭了。
趙氏高興得合不攏嘴:“無論是什么職位都好,今后有家里的幫襯,還怕沒有出頭之日么?!?
沈三老爺又掏個信封遞給沈福喜道:“喏,這個是你的。”
沈福喜接過信封,捏捏感覺里面挺厚的一疊,揣在懷里吃過飯回房才拆開細看,原來大信封中還分了兩個小信封,一封是沈昱靖寫的,另一封是陸云景。
沈昱靖先說自己和姜四娘都很好不用惦記,然后夾七夾八說了許多最近發生在身邊的趣事,又反復地表達對妹妹的想念之情,信的最后寫,阿陸得授職位之后,便堅持搬出了沈府。
這倒也不難理解,作為世交之子,求學是借居家中十分常見,但如今已經有了官職,兩家姻親關系尚未過明路,再繼續住下去的確不太合適,以陸云景的性子,堅持搬出去才是正常。
陸云景在信中也提到自己搬出沈府的事兒,居然還附上了自己新住處的地址。
沈福喜看得直撇嘴,好像誰要去看你似的,直看到信尾寫著,桂花糖很甜,香囊有家鄉的味道。
她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半晌,才把信折好放回信封中,連同沈昱靖的信一起,收在自己床頭的箱子里。
“阿許,之前做的桂花香囊還有么?”沈福喜沉吟片刻問。
“還有十幾個,小娘子之前說留著送人,奴婢便收起來了。”阿許從開箱捧出一個匣子。
“明天拿去急遞店,送到京城,城南曹寺胡同陸家,陸云景收。”
“小娘子不寫封信一并送去?”阿許追問。
沈福喜神色微變,猶豫片刻,還是抽了張花箋,寫了幾行字放在匣子里。
陸云景十月底收到來自慶州的匣子,剛一打開就聞到撲鼻的桂花香氣,他唇角忍不住上挑,看匣子里花箋上寫:“省著點用,新的要明年秋天才有。”
陸云景把匣子捧回書房,放在書案上,鋪紙提筆寫道——字練得不錯,再接再厲。
“來人,將這幾本字帖和信送去慶州?!标懺凭暗拇浇窃铰N越高,幾乎可以想象到沈福喜那炸毛的小模樣。
半月后,沈福喜捧著京城送來的字帖,恨不得摔陸云景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