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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不許!出門?不許!吃肉?不許!
這也不許那也不許,這樣的日子,沈福喜真想去死一死。
直到幾天后,水痘都漸漸干涸結痂,許大夫來看過,說已經沒什么大礙,只要不抓撓,再過幾日便可以痂脫而愈,不會留下疤痕。
趙氏對女兒再三叮囑,又怕她夢中無意識地抓撓,還特意找了件比較大的中衣給她穿,睡覺的時候就把袖口用細繩扎住。
沈福喜被困了四五日,別說是出門了,連個窗戶縫兒都不許開,簡直要悶死人了。這日好說歹說,總算求到趙氏點頭,允她可以去書房找沈昱靖,但還是要求在外面必須戴著帷帽,免得外面的有臟東西吹到臉上。
只要能出屋,別說是帷帽了,就算讓她帶個頭盔她也是千肯萬肯的。
當然,如果她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她一定不會出門,即便出門也會找個頭盔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沈福喜戴好帷帽,帶著阿許往沈昱靖的書房去,剛到廊下,她便把帷帽甩給了阿許,自己撒歡兒地朝里面跑:“阿——哥?”
我勒個去,誰能告訴我,那個站在我阿哥身邊一臉驚愕看著我的人是誰?
沈福喜呆滯地站在書房門口,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腦子里回蕩著一句話:一臉痘疤的樣子被外人看到了——看到了——
沈昱靖卻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對,在他眼里覺得,妹妹不管什么樣子都是最好看的。
“福喜,這是陸家大郎陸云景,你們以前見過的,不過那會兒你太小,估計也是忘記了。”
我當然記得,我還吃過他的嫩豆腐!
沈福喜一言未發,忽然轉身,抓起帷帽扣在腦袋上,風一般地從阿許身邊掠過,瞬間就跑得不見蹤影。
陸云景也是瞠目結舌,記憶中,好像是個白白胖胖的包子,幾年未見怎么變成芝麻燒餅了?
“這是?”他緩緩轉過脖子,看向沈昱靖。
“福喜在家撒歡兒慣了,你別介意。”沈昱靖問,“你這次入京,是來辦事還是常住?怎么也不提前來個信兒,若不是我今日看見你,你打算什么時候來我家啊?”
“家父叫我入京繼續學業,是要住下來一段時日的。之前祖父過世已經給伯父和你們添了許多麻煩,不好再次打擾,不過等安置妥當,肯定是要前來拜見伯父的,父親還讓我帶了書信。”
陸云景說罷,停頓片刻,還是忍不住地問:“福喜是……?”他沒好意思直接說,而是用手指在臉頰上比劃示意了一下。
沈昱靖這才想起,福喜臉上的痘疤這會兒還沒褪干凈,難怪剛才那么個反應。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她、她前幾日出水痘,這會兒臉上還、還沒好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阿哥,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書房的后窗戶傳來沈福喜氣急敗壞的大喊。
“完了。”沈昱靖一拍腦門,“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