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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沅笑道:“咳,我跟你一樣,也情愿自己做個男人。”
公孫柔嘉笑問道:“為何呀?”
張麗妃道:“建功立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一輩子困在小小的院子里。惠妃你呢?”
王沅想了想,促狹之心頓起,她伸手摸了下公孫柔嘉的下巴,調笑道:“當然是享受下三妻四妾是個什么滋味兒!”
公孫柔嘉笑著搖搖頭,嗔道:“沅兒,你這也太不正經了。”
三人說說笑笑,突然聽見胡端娘驚呼救命聲,忙調轉馬頭去看,就見到大白馬仿佛發狂了一般,嘶叫,前蹄向上,差點把胡端娘甩下來,馬奴想要去救,但發狂的馬奔跑速度極快,很難追得上。胡端娘漸漸沒了力氣,抓不住馬韁,被馬甩下來,馬奴及時上前把她抱到一邊,避免了她被白馬踩踏。
三人急忙下馬查看,只見胡端娘已經昏迷過去,額頭上有血滲出來,看得出傷得不輕。
眾人慌成一團,王沅吩咐人把胡端娘移到最近的屋里,公孫柔嘉讓人去請御醫過來,張麗妃這邊則早已讓人把淑妃墜馬的事情稟告陛下、皇后等人。
御醫很快就帶著藥箱過來,先給胡端娘止血,然后切脈,又讓人去熬藥。李湛與馮皇后隨后也趕過來,胡母正在給女兒灌藥,見了李湛眼淚汪汪,“陛下,端娘她……老身就這么一個女兒,她要是走了,老身還怎么活呀!”
李湛抓住乳娘的手安撫她,“胡媽媽,端娘肯定會沒事的。”
御醫走過來跟李湛說胡端娘的情況:“淑妃娘娘從馬上甩下來,頭部著地,撞傷了頭,腿骨也骨折了,恐怕有性命之危。”
胡母大聲哭起來,“端娘,我苦命的孩兒……”
李湛只能吩咐御醫,“用最好的藥,一定要治好淑妃。”御醫惶恐地答應下來,道:“淑妃娘娘暫時不宜移動,也需要靜養。”
李湛道:“把這里收拾出來給淑妃養病,其他人先出去吧。”他臉色鐵青走到外間。
馮皇后問當時馬場的情況,馬奴們跪了一地。王沅把情況說了一遍,張麗妃接著說:“皇后娘娘,我等勸過淑妃,她不聽這也沒辦法。”她本來還想抱怨幾句,見李湛出來,及時閉了口。
馮皇后對李湛說:“陛下,妾必定讓人詳查淑妃墜馬一事。”
李湛表情憂慮,點了點頭,“皇后,麻煩你了。”
馮皇后微笑道:“這是妾的分內之事。”
眼見著沒自己什么事了,王沅等人告辭。在回去的路上,張麗妃心里有些不爽快,“真是掃興,馬沒騎盡興,反倒惹了一身騷!”
公孫柔嘉道:“沒事兒,行的端做得正,不會牽扯到咱們身上的。”
張麗妃苦笑道:“你們沒事兒,可我可能會有事了。唉,我來馬場的路上遇到淑妃,不知怎么想的,就邀了她一起過來騎馬,陛下說不定就疑心我呢。”她搖搖頭,自語道,“可是我害胡端娘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啊,反正我早就失寵,就守著妘兒過了,沒了胡端娘,也輪不到我,我害她我圖什么,這不是犯傻嗎?”
好處、圖什么,張麗妃的心猛地一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大變。
王沅見她神思不定,忙問道:“麗妃,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張麗妃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哦,妘兒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扶著侍女,匆匆忙忙離開了。
胡端娘生死未知,胡母忙于照顧女兒,馮皇后問道:“陛下,那三皇子現在怎么辦?”
眼下似乎除了馮皇后再無人適合照顧三皇子了,李湛只能讓人把李瑜抱去她的住所。
徽鸞與徽琰牽著手來看小弟弟,徽鸞戳戳李瑜的臉,扁扁嘴巴,“怎么還在睡覺呀,一點都不好玩。”
徽琰卻覺得很有趣,小弟弟像她的布娃娃,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酥糖來,往李瑜的嘴巴里塞。乳娘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急忙阻止,“四公主,弟弟還小,沒有長牙齒,要等長大了才了吃糖。”
“哦。”徽琰點點頭,推推小搖車,“弟弟快點長大,以后姐姐帶你玩。”
徽鸞去拉她的手,“我們去外面玩吧,弟弟不好玩。”
“我要跟弟弟玩。”徽琰不聽,徽鸞氣哼哼地牽著乳娘的手走了。
齊夫人過來看望女兒,笑意盈盈地抱起李瑜,李瑜睡得熟,安安靜靜的,齊夫人心里暢快極了,問徽琰,“喜歡小弟弟嗎?”
“喜歡!”
齊夫人道:“那就把小弟弟留在這里一直跟徽琰作伴玩。”
馮皇后走了進來,聽到這話,道:“淑妃墜馬,現在無人看顧三皇子,所以我才把他接過來暫時看顧,等淑妃身子好了,還給她送還回去。”
“既然都送過來了,就留著他。”齊夫人將李瑜抱在馮皇后面前,“你看看,他還這么小,根本不記得誰是他的母親,你好好待他,你就是他的母親。”
“娘,”馮皇后心煩意亂,“您怎么又說起這話來,我不想聽。”
“你不想聽娘也要說,胡氏不中用了,你是嫡母,你孩子怎樣也該由你撫養。”
馮皇后道:“陛下讓我徹查馮氏墜馬的事情,我正忙著,你還偏偏過來添亂,而且胡氏只是昏迷,說不定明日就醒了。”
齊夫人的臉色變了變,道:“我怎么聽說胡氏本不會騎馬,卻偏要去騎烈馬,而且惠妃與麗妃她們當時都在,也都勸阻了胡氏,胡氏不聽,自尋死路,這還有什么好查的?”
馮皇后心念一動,把屋里的人都遣出去,吩咐蘭草看好門,然后追問齊夫人:“娘,您跟我說實話,胡氏墜馬,您在其中使了什么手段沒有?”
齊夫人開始還不想承認,經不住女兒一再追問,只能承認:“是,我是有讓人把烈馬給胡氏,但胡氏可以選擇不騎,胡氏她自大愚蠢不聽勸,是咎由自取。”
“唉,您怎么可以這么做?”馮皇后大失所望,“我要告訴父親去。”
齊夫人氣性上來,“我這為的都是你啊,事已至此,你就算告訴你父親也沒用了,你有本事把你娘交給陛下處置啊!”
馮皇后被她逼得步步后退,她一掌拍在案上,“娘,您安安心心的享福不好嗎,為什么非要插手宮中的事情?”
齊夫人冷笑兩聲,道:“皇后娘娘,該說的話我都與你說了,現在也無須再說,要不你就把我交給陛下處置,要不你就善后,把胡氏墜馬的事情給圓過去,就看你怎么辦了。”
馮皇后還能怎么辦,她不可能把親娘交出去,現在已經不是齊夫人一人的事情,而是涉及到整個馮氏。齊夫人見她面色緩和下來,拍拍她的肩膀,道:“女兒,成大事不拘小節,聽娘的不會錯的,你看你現在在這皇后之位上不也坐的穩穩的嗎?”
母女倆說完話從屋里出來,茜草匆忙來報:“娘娘,齊夫人,胡淑妃已經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