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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太說完這話,神情就更沮喪了。
“娘,您這也太偏心了,有這好事兒,干啥沒想著二強?再說了,我不是女的嗎?我去就不成嗎?”吳秀榮臉色喪著,說道。
“這兒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你?就你也想去給霖山那些人做飯,真是……做的這飯也就我們家里人湊合著吃點,換了別個人誰吃得下去?”許老太這話把吳秀榮給說的氣惱萬分,她本來拿了湯勺是要給每個人分湯的,這會兒就把湯勺往桌子上一丟,“好,既然我熬的飯沒人喜歡吃,那明兒個我出工掙錢去,誰愛在家做飯,誰就做!”
她說著,連自己男人都沒看,氣沖沖地就出了正屋的門。
“老二,你看看她這窮脾氣,咋你不管管?俗話說,這媳婦就得打,你三天不打她就上房揭瓦,連老娘都敢懟了!”許老太氣得渾身嘚瑟。
“娘,她說的話糙理不糙啊,您有好事兒也想著我們點兒,我跟秀榮也是盡心竭力地給咱們這個家干活的!”許二強說著,就出去了。
“反了,反了,都給老娘反了!”許老太怒了,啪一聲就把桌子給掀了,“我讓你們吃,吃個屁啊,都給我滾出去……”
這飯明擺著是沒法兒吃了。
許芹兒攬著三個閨女邊往外走,邊嘟囔,我們招誰惹誰了,飯都不給吃了!
許老太鐵青著臉,坐在炕沿兒上,氣哼哼地喘著粗氣。
許家妮跟老媽也朝外走,正在這時,她就看到地上蹲著的那條狗黑子了,飯桌子給掀到地上了,一地的菜饃跟菜湯,黑子得益了,正趴在地上吃得不亦樂乎呢!
如果許老太是黑子,那……
許家妮腦子里電光石閃,剛閃過這個念頭,就只見許老太跟長了神通似的,從炕上一下子就竄到了地上,四肢朝地,趴在那里,口中不停地發出狗的低聲吠叫聲……
第24章 鬼上身(修)
24 第24章 鬼上身(修)
“這是咋啦?娘……”這情景把羅惠瑛給嚇著了, 她急忙就去扶許老太。被許家妮一把拉住, 低聲跟她說道, “媽, 這會兒屋里沒人, 若是你去扶奶,奶好了行,若是不好, 那這瓜落兒可就賴上咱們了!”
額?
這個……
羅惠瑛一琢磨,閨女說的有理,這老許家人巴不得找點岔子,把她們娘倆趕出去呢!
“那咋辦?”
“走啊, 快!”許家妮拉了羅惠瑛一把, 急急地就出了門。
身后那條叫黑子的狗卻忽然跑了過來,跟在她們身后發出人聲的哭泣,嗚嗚的……
許家妮一回頭, 正對上它的眼睛, 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那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真實的許老太。
你也有今天!
許家妮心中暗罵一句,旋即做出一副什么也看不懂的樣子, 飛起一腳就踹中了黑子,“你個混賬東西,離我遠點, 我可不稀罕你!”
這話說完,那黑子的神情更是凄楚, 眼巴巴地就落淚了。
許家妮卻懶得再跟她糾纏了,跟老媽匆匆回了小院。
時辰不大,就從前院傳來許二強的驚呼,“娘,娘,您這是咋啦?。靠靵砣税?,娘……娘不對了……”
滿院子人呼啦啦就都又跑回了正屋。
進門,就看著許二強在死命地拽著許老太,試圖要把她從地上那堆吃食上拽起來,但是許老太不知道哪兒來的那么大的力氣,許二強這樣一個壯勞力竟都扯不住她,她還是保持著四肢趴在地上的姿勢,一張嘴直愣愣地就去拱地上的飯吃……邊吃邊發出狗吠聲,把進屋的許芹兒嚇得嗷的一聲慘呼,人就昏死過去了。
這下屋里的人都又忙起來,給許芹兒掐人中,許三利過去跟他二哥一起拽許老太。
半個多時辰后,許芹兒緩緩地醒過來。
許老太也被死拖死拉地拽上了炕,就是上了炕,那姿勢也是狗趴式的,四肢著地,昂著頭,沖著許二強跟許三利嗷嗷直叫。
地上的飯菜都被吃了個精光。
“老二,你說,這是咋回事?你對娘下什么藥了,讓娘變成這樣?”許芹兒醒來,第一個沖著許二強就發火了。
羅惠瑛悄悄跟許家妮對視了一下,她的眼神很慶幸。
許家妮對著她笑笑,搖搖頭,那意思,這事兒咱不管,就擎等著看熱鬧好了。
羅惠瑛點點頭盔,再就沉默著站在角落里。
“許芹兒,你不會是黑子變的吧?怎么能亂咬人呢?二強是怕娘生氣傷了身體,所以才說要過去正屋看看的,沒曾想就看到娘這樣了,二強他一向對娘都是孝順的,咋會給娘下藥?二強,我就說你活該,誰讓全家人都不管娘的死活,你非去管?這回好了,你跳黃河去吧!”吳秀榮氣壞了,對著許芹兒一頓嗆嗆。
“吳秀榮,你反天了啊,敢在姑奶奶我跟前叫喚,二強,教訓她,這種媳婦不打不成器!”許芹兒氣得暴跳如雷。
“你們都別吵吵了,我看還是想想怎么辦吧?娘這樣可咋辦啊?”許三利一腦門的惆悵,說道。
“三利說的對,咱們先想輒救娘!”許二強終究是個男人,不會跟許芹兒置氣,更何況她是自己的姐姐。所以看了自家媳婦一眼,讓她不要再鬧騰了。
吳秀榮雖然氣嘟嘟的,但自家男人的話那是不能不聽的。
不然真的如老大那樣,被許老太唆使著進城了,然后找了小三兒了,她吳秀榮帶著倆孩子可咋過?
“我看咱娘這是……沖撞了什么東西啦!”許二強小聲地說道。
在鄉下,民風比較淳樸,淳樸的甚至有些愚鈍,他們中大多數都是沒讀過多少書的,簡單的生活道理還是懂的,但遇上什么怪異的事情,往往就會想到了鬼附身啊,狐貍占體之類的邪惡事情上。
許二強這話一說,屋子里其他人都不言語了。一個個把目光看向許老太,這個時候的許老太可能是吃得太多撐著了,所以早就仰著躺在那里,四肢卻跟狗一樣張揚著……
許芹兒垂頭喪氣,“這要找神婆來看,恐怕是要花錢的,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