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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采萱對于秦肅凜回來也很期待,吃過早飯后就抱著望歸慢悠悠的錢去了村口。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主動提出想要去村口等他爹,老大夫那邊今天不去了。
這個孩子自從拜師之后,少有想要偷懶的時候。張采萱也干脆由著他,難得孩子想要歇歇,她當然不會拒絕。
天氣回暖,村口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聊,不過都刻意避開了角落處的那個棚子。此時那里正有幾個身著兵服的人坐在門口曬太陽,對于聚在村口的這些人,時不時低聲議論幾句。
當然了,這邊的人是聽不到他們說話的。也沒人愿意冒著惹怒他們的風險跑去偷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不多,我有罪。
今天確實有事耽誤了,下一章明晚上八點,明天加一更。大家輕拍(如果沒意外的話,明天開始都會兩更。)
☆、第二百二十五章 暗涌
張采萱當然注意到了譚歸棚子那邊的官兵,村口這邊她自從有孕之后就不常來了。今天也是天氣好她才跑了曬太陽。還有就是因為孩子, 驕陽和望歸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嘛,平日里還是要多見人的。今天的村口不用想都知道很熱鬧, 帶著他們過來和別的小孩子一起玩玩。
抱琴的地昨天剛剛才種完, 能夠這么快,心里真心感激張采萱的。她和涂良的日子雖不錯,但卻沒有張采萱家底豐厚,一個不小心,說不準那點存糧就沒了。所以, 哪怕只是一點荒地,也斷然沒有荒著不種的道理。收一點算一點,因為這, 她臉上的肌膚都黑了點。
她這個人, 本就坦然, 真心道謝, “采萱, 這回還得多謝你,要不然我現在忙著種地呢。”
張采萱笑著搖頭, 心思不屬,“不當什么。”陳滿樹不去幫忙, 在家中也是那些活。如今去干了兩天,家中的活也還是一樣干,并沒有耽誤什么。還有就是, 抱琴并沒有虧待了他,包吃不說,暗地里也給了糧食的,他也沒有不樂意。
抱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正看著村口的大門,抬頭看了看天色,心里也焦急起來,“不知道他們今天能不能回來?要是能回,這個時辰,也應該到了才是。”
是的,如果能回,這個時辰,差不多應該到了。
不只是她們倆人,村里的許多人此時都沒了閑聊的心思,頻頻往村口大門那邊張望。
雖然如今外頭沒有打劫的人了,但是村口的大門并沒有因為這個就打開,反正有秀芬看著,有人來她會開的,還是關著安全些。
這么一等,就到了下午,眼看著日頭漸漸升高,村口等待的眾人隱隱焦灼起來,時不時就有人低聲議論,“別是回不來了吧?”
“……會不會是那邊的關系……”說這話的人,隱晦的朝那邊譚歸的棚子指了指。
這話的意思是,會不會是被譚歸連累得家都回不來了。
“誰知道呢?”
是啊,誰知道呢。但如果他們一直不回,說不得就是因為他們。
這個懷疑不是沒有根據的,譚歸要說和青山村沒關系,誰也不能說這種話。整個青山村的人都得了譚歸的恩惠,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當初隔壁的落水村和那邊的李家村,因為青山村的暖房和譚歸冬日會來收青菜,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要住進青山村。最明顯的,就是村西的劉家和胡家,這些都是看得到的。誰知道上面的人會不會因為這個嚴查青山村出去的人。
張采萱的心隨著日頭的升高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如果今天下雨天氣不好,她還能安慰自己是因為這天氣回不來,但是今天陽光明媚,天上的云都不多,再好不過的天氣了。
就在村里人等得越發焦躁,甚至已經有人在低聲商量著去路上迎迎的時候,村口的大門被敲響了。
這聲音瞬間就讓人振奮起來。
張采萱本來心里正胡思亂想呢,聽到這聲音瞬間就精神了些,邊上的抱琴抱著孩子呢,也騰出一只手來緊緊抓住了她的胳膊,顯然也是緊張的。
秀芬想要上前開門,但卻是后面等著的人等不及了,擠開她兩步上前。后面的人也一窩蜂擠了過去。
張采萱和抱琴沒動,她們抱著孩子,那邊太擠,就怕擠著了孩子。
就算是沒過去,但那邊門一打開,她們兩人都探頭看了過去。
大門口被人擠得滿滿當當,但她們還是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心里先就“咯噔”一聲。
要知道,秦肅凜他們每次回來,可都是架馬車的。
張采萱腳下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還是沒能看到馬車,只看到大門口兩個人一身布衣,挑著擔子,一臉的笑容。
她們兩人的位置高,還能看到那擔子上還有花布展開,上面擺了各式首飾還有針線,另一邊還有點心和鹽糖的罐子。
不只是張采萱心里涼了,圍上去開門的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貨郎打扮。都不需要他們自我介紹的那種。
門口的貨郎見門一打開就這么多人,先就愣了下,但還是沒忘記自己來這的目的,臉上已經自然就揚起了笑容,“你們村有需要的東西嗎?我們是鎮上過來的,帶來的東西都是家里用得著的,備著也不會壞那種。你們都來看看,價錢好商量……”
眾人臉色都不好看,本以為外頭的是那些兩個月沒有歸家的人,誰承想還能是鎮上過來的貨郎,這都多久沒有貨郎過來了?
還是村長最先反應過來,“兩位小哥,你們來的路上,可還碰到了別人?”
這話問得……
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道,“現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先是訴苦 ,又推銷自己的貨物,還能認出來村長,看來是經常挑東西去村里賣的人了。
這些話聲音不小,有些還是貨郎刻意揚高了聲音的,張采萱和抱琴這邊聽的真切。
抱琴就嘆,“唉,還真是……這都什么事?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還來了。”
當初村里有一次遭賊,就是貨郎帶進來的,自那之后,村里人對于貨郎就不太友好了,但凡是他們來,就沒有能進村口大門的。都是就擺在門口,有那想要買東西的,就去村外買。
聽到貨郎的話,好多人臉上都掩不住失落之色,也根本沒想掩飾。
張采萱對于貨郎倒是不厭惡,并不見得所有的貨郎都不好,畢竟除了那別有用心的,這些真的貨郎還是很是方便了村里人的,此時她想得更多的是,秦肅凜他們現在如何了。
如果真要是有事耽誤了還好,下個月怎么樣都應該回來了。就怕……忍不住低聲嘀咕,“不會有事吧?”
這聲音不高,只邊上抱琴聽得清楚,聽明白她的話后,再回頭看向那邊譚歸棚子前的官兵,她的面色漸漸地白了。說真的,她先前還真沒想到那么多,哪怕覺得譚歸可能連累他們,卻也根本沒往心上去。畢竟他們只是普通百姓,譚歸什么身份,說和他們糾纏,又有幾個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