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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流洲軍士,鄭勝更便于指揮。
至于柳洲軍士之所以會人數最多,是因為柳洲與海洲接壤,兩地的氣候相差不多,他們對海洲的地形地貌比較熟悉,適應能力會更強一些,再加上有地圖與向導,他們根本就像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作戰一樣。
兩軍交戰,氣候溫差絕對不可以小視,比如北方軍隊來到南方,不但會受不了南方的高溫,渾身無力,而且也極容易重病,或者是水土不服。
那一萬京營將士,必須得挑最為精銳的才行。
軍士吃過午飯以后,王錫命令那些人全部回自己的帳營里休息,等到了傍晚,就立即出發,把這里的指揮權交給最為熟悉海洲地形的柳洲宣威將軍百云山來指揮,其他兩位宣威將軍輔佐,若是幾人不能意見統一,則要和林敬之商量,要知道林敬之手里還拿著一柄上尚寶劍,地位最是尊崇。
所以到了關鍵時刻,由他來壓陣,才不會出大亂子。
王錫率領三萬孤軍,攜帶著軍營內所有的炸彈離開后,林敬之又忙了起來,連天連夜的指揮那二百手下多多制造瓷瓶炸彈,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幾位宣威將軍為了打響聲勢,利用炸彈接二連三的拿下了幾座城池,并穩步推進了五十余里。
這一天林敬之剛從軍營里出來,卻突然瞧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人看到他,連忙招手,示意他過去有話要說。
第六百零九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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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之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流洲宣威將軍鄭勝之子,現在任堅城守備的鄭劍秋!二人之所以相識,是因為唐郁香施手救助過此人,為此林家還傷了幾名護衛。
后來鄭劍秋曾去林家拜訪,并幾次幫忙替林家解了圍,不然林家很可能會敗在流洲城守王蒙手中,不過自欽差孟子德南下,逼近南方洲郡時,鄭家與田家暗中聯合,鄭劍秋就沒有再幫過林家了。
而且就連林家的人前去鄭家拜訪,也多次以人不在為由,不讓進門。
說起來自林敬之進京,知道皇上必定要除掉鄭家滿門后,林敬之就每次都是以假面目與鄭劍秋接觸,不過他卻并不會覺得自己對不起鄭家。
若是沒有唐郁香半途命令林家護衛出手相救,沒有唐郁香給鄭劍秋解毒,鄭劍秋這個鄭家嫡長子,早就死了。再后來林敬之給賈家出了主意,讓賈家聯合鄭家開發荒地,給鄭家也帶來了巨大的收益,從這兩方面講,林家就算依仗鄭家與王蒙對抗,也并沒有虧欠鄭家什么。
反而是鄭家在遇到危險后,立即與田機妥協,不再關注林家,有些忘恩負義!
此時見到鄭劍秋,林敬之有些訝異,因為他還以為鄭劍秋已經隨著其父加入孤軍開拔,離開大營了呢。
悄悄給鄭劍秋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走遠一些,等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林敬之才左右瞧瞧沒人,抬腿走了過去。一身男裝的玉姨娘和洪峰都緊跟在他的身后護衛。
“林侯爺,下官有禮了。”見林敬之走了過來,鄭劍秋稍稍松了口氣,他還怕林敬之現在高升為一等忠義侯,并記著前塵往事,不再認他這個熟人了呢。
眼見一身戎裝的鄭劍秋雙手抱拳,深深的彎腰施禮,沒有像以前那般熱絡隨意,林敬之心下一嘆,不過也只是隨手虛扶了一把,反正自己日后是不會再與鄭家有什么瓜葛了,沒必要拉下身份親切的示好,“原來是鄭大人,快快請起,不必如此多禮。”
聞聽林敬之稱呼自己為鄭大人,鄭劍秋嘴角浮起了一絲苦澀,看來林敬之對于以前的事情,是記在心里的,不然肯定不會這般生分。并暗自慨嘆,人生無常!
想當初他第一次與林敬之見面的時候,對方只是一介舉子商人,后來若非孟欽差南下,也許二人還可以交個朋友,在面對林敬之的時候,鄭劍秋是有些羞愧的,因為當初鄭家和田機暗中聯合的時候,他曾想著等林家敗亡,就把唐郁香搶回府中。
也正因為有這個邪惡的念頭,他才沒有與父親爭論,后來見田機王蒙為難林家,也佯裝不知,沒有出手相助。
說起來對林敬之這個人,鄭劍秋還是比較了解,并且十分欣賞的,只是因為當初一念之差,使得二人友誼不在。
“林侯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下官只想問一句,皇上是不是想要將鄭家滿門抄斬?”也正因為了解林敬之的為人,所以鄭劍秋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林敬之臉色一正,收斂了笑容,沉呤了半響后,輕輕點了點頭。
現在把鄭勝調離了流洲,而且王錫又讓鄭勝帶領五千兵馬加入了突襲的孤軍,現在的鄭家已經翻不起什么浪花了,所以告訴鄭劍秋實話也是無妨。
鄭劍秋原本一臉緊張,見林敬之點頭,心中猛然一緊,隨即一臉蒼白,父親說的果然不錯,皇上對鄭家與田機聯合造反一事,心懷芥蒂,不滅鄭家滿門,是不會甘心的。
早在皇上下旨命令鄭勝率軍前來柳洲平叛,鄭勝就預感到了不妙,再到前幾天王錫命令鄭勝為副將加入孤軍直搗福壽王的老巢,鄭勝更加心神不寧,后來想了個法子,讓鄭劍秋吃了些巴豆拉肚子,佯裝得病不能隨孤軍前行,這才讓鄭劍秋留了下來,再找林敬之打問清楚。
若是猜錯了,鄭勝自然會安心對敵。
但若是猜對了,那鄭家雖然避免不了滅門的結局,但也能提前想辦法,起碼給鄭家留條香火。
不能真正的斷子絕孫!
嘩啦一聲,毫無預兆,鄭劍秋突然對著林敬之拜倒了下去,“林侯爺,以前鄭家在林家被歹人窺伺之際,沒有出手相幫,是鄭家不對,但不管怎么說,下官與侯爺總歸有些情份。
此次鄭家有滅門大禍,還請侯爺能出手相助一二!”
“可皇上已經下定了決心,本侯出言相勸也是無濟于事?!绷志粗櫭紘@道。
“侯爺,下官不求侯爺能勸阻皇上,保下鄭家,只求侯爺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從鄭府帶走一個男孩,不至于讓鄭家斷了香火?!编崉η镎f罷,對著林敬之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林敬之心頭略有不忍,想了想,開口道:“那個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要知道皇上既然要對鄭家下手,肯定會事先調查清楚,若是少了哪一個,肯定會嚴加追查的。”
“請侯爺放心,那個小男孩只有八個月大,是我酒后一時糊涂,和府中的一名丫環行了云雨之事,只那一次,丫環就懷上了。她大肚子的時候,我就把她安置在了府外,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北緛磉@件事情只有鄭勝一個人知道,他是生怕這件事情傳出去以后,一些名門望族見他已經有了子嗣,不愿意將嫡女嫁入鄭府受委屈。
只到前幾天父親得令要隨著王錫孤軍深入,心神不安,為鄭家的將來極為焦慮下,他才咬牙將此事告訴了父親。
鄭勝聞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激動,然后就想了個讓他裝病的法子,留在這里,等大軍走后,再上門找林敬之問個清楚。
林敬之聞聽那個丫環懷了鄭家的骨肉,鄭劍秋卻冷血無情的連個名份都不給,直接將之打發到了府外,心頭升起了一絲怒火,這個家伙看來比唐家正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那個孩子是無辜的,而且那個丫環也是命苦,便點頭道:“你告訴我她們母子倆居住的地點,再拿個能證明你身份的信物交給我,我派遣手下盡快趕回流洲去辦理這件事情?!?
“多謝侯爺,鄭某愿意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說起來鄭劍秋以前還想著等孩子長大一些,就把那個丫環除掉,不給孩子鄭家名份,卻不想事到如今,那個丫環卻是為鄭家立了大功一件!
若非那個孩子,鄭家還真有可能被滅滿門,斷了香火。
“鄭大人起來吧,不必如此,我們好歹也算是相識了一場。”林敬之伸出右手,虛扶一把。
“謝侯爺?!编崉η飶牡厣吓懒似饋?,然后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開口道:“孩子的母親以前是鄭某的貼身丫環,對于這塊玉佩是非常熟悉的,待我再休書一封,寫一些只有我與她知道的事情,她就會相信侯爺的屬下,是鄭某派去的了。”
這塊玉佩,正是當年吸食劇毒,救了鄭劍秋性命的那塊歧玉,若非當年唐郁香認得這種玉石,鄭劍秋也活不到現在。
林敬之點了點頭,接過玉佩,然后與鄭直走進附近的一家酒館,要了些吃食,又讓小二拿來也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