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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一伸,笑著用胳膊勒飄云的脖子。
“跟你說真的,你別不當回事兒。”飄云好不容易才喘過一口氣,心想,這人看著挺瘦,力氣還真大。
“我知道了,以后我親自去,我的駕照就快下來了。老爺子答應送我一輛車,你喜歡什么牌子?奔馳?寶馬?還是保時捷?”
飄云一嘆,跟他就像是赤道和北極,正經事兒永遠說不到一快去。
“我喜歡飛鴿。”飄云沒好氣的說。
“飛鴿?有這個牌子的車嗎?我怎么沒聽說。”小少爺滿臉疑惑的看著女友。
飄云斜他一眼:“當然有。二八款,帶橫梁的那種。小時候,同學的父母都是用它帶著孩子逛商店,我特羨慕。”想起這個,飄云的心里隱隱做疼。
“哦。”隋洋恍然大悟,“原來是自行車啊,我說怎么沒聽過,壓根就沒見過。”
飄云無言,徹底敗給他了。
飯局在二樓雅間,青云閣,名字很高雅。衣著光鮮、面容姣好的服務小姐恭恭敬敬的候立在門口。房間裝修得華麗精致,舒適寬敞。透過落地的玻璃窗,能看見蜿蜒逶迤的江水,在夜幕下像條游動的黑龍。
飄云進去一看,都是熟人,文帥,江唯,許諾,夏明威,城里有名的“紈绔”該來的一個不少。
天南海北,你來我往,酒過三巡,菜基本沒動,紅酒喝掉了十幾瓶。大家覺得不過癮,又叫了幾瓶茅臺。飄云早早退出戰局,坐在一邊乘涼。
男人在拼酒,酒成了他們此時唯一的愛人。飄云只有吃菜,反正也沒人理她,她也樂得不用再裝淑女,滿桌精致的菜肴成了她此時唯一的樂趣。鮑魚、魚翅、西洋參燉燕窩,都是平頭百姓吃不到的奢侈品,浪費可惜了。記得一本書上說過,千萬別讓食物寂寞,食物寂寞了,以后就不再來了。所以,為了以后還能吃到這么好的東西,飄云現在就要很努力很努力的,吃掉它們。
“哥兒幾個一會兒找點樂子去吧。”江唯興致勃勃的說。每當這樣的話題開始的時候,就表明他們拼得差不多了。
“好啊,聽說東邊新開了一家夜總會,晚上有艷舞表演,有個小妞舞跳的特棒,很多人專門去捧她的場,咱們瞧瞧去?”夏明威是這伙人里的獵艷高手,對城里的風月場所門兒清。
“你說那妞我知道,她不是每天都跳,看她跳舞要等到周末,周末她才出場,就一個小時,還不一定什么時候出來,你得耐心點等。”
江唯一拍桌子:“操,這么拽。那脫不脫啊,不脫光了老子看個鳥啊。”
飄云喝湯的手一顫,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們談論這些從不避諱她,因為她向來爽朗大方,乖巧懂事,知道什么時候該裝聾作啞,什么時候該閉目塞聽。
文帥眼尖,發現飄云今天有些反常,趕緊出來打圓場:“哎哎,沒看見有女士在場呢嗎?都斯文點啊。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別幾杯貓尿下肚,就開始走板。”
“你丫的,別裝了。人家飄云還不了解你,你們不是大學同學嗎?聽說你還追過人家呢,是不是,飄云?”江唯這人向來活泛,今天更是惟恐天下不亂。
“文帥,怎么沒聽你說過?”隋洋眉毛一挑,還真有點生氣了。
“哪有的事啊,人家文帥追的是我同寢一女生,我不過是個傳話筒。”飄云發現苗頭不對,趕緊解釋。
“呵呵,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江唯有點喝高了,也看不出眉眼高低。飄云恨得直咬牙,隋洋什么玩笑都能開,就是這樣的玩笑說不得,小氣著呢。
“文帥,到底有沒有這事?”隋洋的口氣有點沖,叫上真了。一雙桃花眼睨人的時候,越發秀長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