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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的歐洲,
“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這么喜歡看演義故事。”鮑元朗看著抱著幾頁紙讀得津津有味的施天羽說道。
“不是演義故事,是泰西的上古英雄傳說。”施天羽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專門從雇傭的翻譯里找了一個,每天幫他翻譯希臘神話。
“還不是一樣。”鮑元朗嘴上這么說,心里也有些好奇:“他們的英雄是什么樣的?”
“很多,不過我最喜歡一個叫安泰的。”施天羽道。
“哦,有什么特別的?”
“力大無窮,百戰百勝。”
鮑元朗奇道:“還有不是這樣的上古英雄故事么?”
“我覺得他有點像我們的長生軍。”
“哦?”
“書里說這個叫安泰的泰西英雄,是地母之子,只要他的雙腳還站在地面上,他就會全身充滿了力量,無論被擊倒多少次,他都能重新站起來,身上仍保持著無窮的偉力。你看,是不是有點像侯爺的長生軍?無論是在遼東、還是福建,無論我們被擊敗或是損害,都絕不會讓我們的力量稍稍減少,只會讓我們變得更強大。”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有點這個意思。”鮑元朗點點頭:“這個叫安泰的英雄豈不是天下無敵?”
“是的,當他還站在大地上的時候,他絕不會被擊敗。”
“我想也是。”鮑元朗笑起來,片刻后又忽然皺眉問道:“你說——‘他還站在大地上的時候’,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哈哈,”施天羽笑道:“這個英雄最后還是被擊敗了。”
“他離開了大地?”
“是啊,當他不再與他的大地母親接觸后,他失去的力量就再也不能恢復了,所以他被擊敗、殺死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 黑云壓城城欲摧
第一節 交易
晚上,許平見到灰頭土臉撤退回蘭陽的孫可望和李定國,許平問道:“你們那邊如何?打死多少官兵?”
“肯定不到五十,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孫可望搖頭嘆氣:“新軍的盔甲太厲害了。”
“我們倆損失了六、七百人。”李定國和孫可望對新軍的盔甲印象非常深刻,李定國由于見識過許平的武器,所以對火槍倒沒有感到震驚。
聽許平敘述過北面的戰事后,孫可望喜道:“大勝啊,這是大勝啊。”
“孫兄,今年河南一定不能餓死人。”
“哦?”這話讓孫可望有些奇怪,他不太明白許平怎么會突然蹦出這么一句話來。
“我,還有我的很多部下,他們和孫兄、李兄不同,我們身上叛徒的污點,恐怕永遠都不能抹去,無論如何,我們把劍指向了我們的師長。”許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惆悵:“千秋易過,我們的惡名難除,請孫兄無論如何,都要保證河南的百姓免于饑寒,如果還有人餓死的話,我就再也沒有可以聊以自x慰的借口,在沒有可以開解部下的說辭。”
孫可望輕輕點頭:“放心吧,許兄弟,包在我身上。”
“西營的兄弟從來沒有遇到過新軍這樣的對手,”李定國感到有些美中不足:“若不是田兄弟貿然出擊,新軍定會敗得很難看,唉。”
人死為大,李定國沒有再多說什么,讓他感到慶幸的是,數百近衛營的士兵和無數闖營官兵因為這個錯誤白白喪命,幸好西營隨后的反擊總算挽回了前面的過失。此次選鋒營和赤灼營的失敗,讓河南新軍損失了三成左右的戰斗兵,現在闖營的實力和新軍的實力已經拉平,而闖營仍然具有防御的優勢。
“西營的士兵非常勇敢,但是缺乏訓練,對抗新軍的時候僅靠勇敢是沒有用的。”
孫可望、李定國也是這么看,他們手下的士兵遠比近衛營士兵從軍時間長,但缺乏系統的訓練導致他們只能憑借之前與官兵作戰的經驗來戰斗。很多時候只要氣勢夠強,官兵就會被嚇跑,但新軍顯然不同以往:“我們西營,打算按照和近衛營一模一樣的訓練方式來整頓,許兄弟以為如何?”
“我認為非常好。”不過許平不主張立刻進行全面整編,因為士官不足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近衛營士官水平和新軍相當,那么這場戰斗本應該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九個月、數十場戰斗、嚴格而且不中斷的訓練,把一個農民變成合格的士兵差不多是足夠了,但是士官還是要差一些,許平覺得手下的果長普遍存在控制力不足的問題,不過如何解決他還沒有想好。
“我這次繳獲了兩千套盔甲,分一半給你們吧。”
這些盔甲許平毫無興趣,更不打算花工夫去修復,可手下的黑保一對這些盔甲非常眼饞,打算用來裝備他自己的營。許平認為,在新軍火力面前,有沒有盔甲并沒有大的區別。不過黑保一覺得有盔甲總比沒有好。
“我想要火銃。”李定國對火槍的興趣更大,他們的遠程武器對新軍基本沒有影響,這讓李定國非常惱火。
“我手里有兩千支燧發槍,剛剛又繳獲了八百支槍,刨除損壞的,應該還有兩千六百支。”許平掰著指頭算算,這批火槍已經足夠他裝備近衛營:“我把五百支火繩槍都給西營吧。”
見李定國搖頭,許平連忙解釋道:“這個燧發槍得練習,我驟然給你好槍,西營的人也不會用。”
許平手下所有的士兵,包括現在拿長矛的士兵都受過訓練,為的是一旦陸昱帆送來了軍火立刻就可以讓士兵使用它,寧可讓人等裝備,不能讓裝備等人。
“我知道得練,我看見你天天都在練。”李定國還在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光給槍不行,我還要人,而且不是借。”
許平失笑道:“李兄未免太貪心了吧,近衛營借軍官給西營訓練沒問題,但……。”
“你是闖營大將軍,不是近衛營營主。”李定國指出這次他們哥倆到河南來之前,李自成吩咐他們要聽許平統一指揮:“你讓我們哥倆去打送死一樣的仗,我們可沒皺一皺眉頭。”
許平啞口無言,他想了想道:“不是我小氣,現在近衛營也人手不足,如果拆散戰力會打折扣,而新軍還在我們對面,似乎不是一個好主意。李兄你看這樣如何,我先組織一百人的一個隊給你,讓他們幫你練兵。”
“至少兩成得是果長。”
“放心吧,我給李兄選二十個精干士官,加八十個老兵。”
“說好了不是借!”
“好吧,不是借。”
“也好,”李定國很爽快地答應了:“就是類似近衛營的那個教導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