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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完之后她還抱怨,“是你娶媳婦兒又不是我娶,你自己也挑啊,萬一我挑的你不喜歡呢?”
她上一次這么認真且盡心盡力做一件事的時候,是剛嫁進來,為了零嘴兒,努力討好他讓他高興換親親的時候,而這一次,她這么做,卻是為了把他往外推。
等她挑完了,馮夜白問她,“那你呢?你怎么辦?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我把她們娶回來,她們會把本該屬于你的寵愛分走,吃的喝的,還有錢,都得分走一半,你愿意看見這種事情發生嗎?”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她在心里大聲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疼,正從她的四肢百骸逐漸往心上聚攏,真疼啊!她吸吸鼻子,把沖到眼眶的眼淚憋回去,還要佯裝大方,“你娶了她們,那些都是她們應得的,我覺得……我覺得我應該可以跟她們相處好的。”
他苦澀的掀掀唇,“衛沉央,你就這么不在乎我嗎?你真的就大方到可以任由別的女人跟你搶男人嗎?你是不是一點底也不愛我?”
她搖搖頭,“不是。”可后面一句完整的“我在乎,我沒那么大方,我不是不愛你”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是他親口承認的,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如果她把剩下的那句話說出來了,他卻很快就厭煩她了,那今天的衛沉央就成了一個笑話。
她除了說不是,什么也說不了。
馮夜白猛升的驚喜瞬間煙消云散,就這樣?就一句“不是”回復他?她可以愛她爹,可以為了瀛洲來討好他,對沒見過多少次的梁無玥都能因為他和蔚敏之間的感情波折生出同情心來,可為什么就是不肯分一部分愛出來給他呢?
她只要說一句“我不想你娶別人”就這么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這圣旨,他大可找理由推了,再沖她發個“此生絕不再娶”的毒誓,所有的難處都留給他來解決,他只想要她好好兒的愛他。
情情愛愛最磨人的就是,你永遠也猜不透對方心里是怎么想,因此不敢貿貿然主動示好,分明心里的愛已經快把心都抻裂了,可嘴上還要克制,甚至是刻薄,愛的越深越害怕,愛的越久越不敢輕易說出口。
他最后也只是咬咬牙說,“好,既然是你為我挑的,那我就聽你的,把她們都娶回來。”
當晚曹德綸就回宮復命了,皇帝問選了誰,胖海道,“三個,一個是大理寺卿的侄女兒,一個是翰林院大學士的閨女,還有就是納玉了,如此看來納玉也不算毫無用處,至少前頭鋪襯了那么長時間馮夜白對她,總會有所不同吧。”
皇帝唔了聲,“明兒把這三個叫進宮給太后瞧瞧,做戲得做全,別讓馮夜白瞧出什么端倪來,納玉那頭有什么說法沒有?”
胖海道,“這姑娘心狠著呢,蔣煒的大兒子就是她借刀殺人害死的,蔣煒鬧著要殺她被奴才給攔下了,奴才估摸著這倆人遲早得論個死活。”
第三百二十三章拱手相讓
皇帝蹙眉道,“蔣煒這個蠢材,你給朕牢牢盯緊他,他要是敢壞事,立馬給朕宰了!”
胖海一疊聲應個是退下來。
第日一早,賜婚的恩旨就到了諸位小姐家里,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喜的自然是納玉,只不過她是喜在心里,愁在臉上,剩下那兩位,哭哭啼啼,哀哀泣泣,那位王爺若是個好的倒罷了,可偏偏是個臥病在床的,都說他是邪祟入體,人看著已經是快不行的了,這時候把她們嫁過去沖喜,不是讓她們往火坑里跳嗎?
可圣旨都下了,再不愿能怎么著?不想被砍腦袋就得硬著頭皮上,各家給姑娘打扮好了,送上馬車,叮囑一番,進宮去了。
成婚之前,得先去被太后敲打敲打,無非就是提點她們進了王府之后要事事以王爺為重,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臨了提到了沉央,嘆口氣又道,“你們都是端莊識大體的好姑娘,日后誰要是做得好,這王府正妃的位置也不是無法取代,單看你們有沒有上進心了,若是做得好,哀家親自晉升你們。”
其他兩個興趣不高,因為壓根兒連嫁都不愿意嫁,可納玉不同,她挺上心的,能做正妃自然再好不過了,只是沉央……罷了,往后的事往后再想吧!
王府里頭也熱鬧,婚期定在三天后,府里已經開始布置了,三位昭儀院子里的東西樣樣兒都要換成新的,王府里的人一下就全忙了起來,沉央往外頭走一遭,幾乎人人都行色匆匆,腳下生風,從里到外全換成了喜慶的紅色,連她的房里也被貼上了大紅的“囍”字。
尚梅尚香從外面跑進來,一面用手揚著風高熱一面道,“納玉姑娘的院子跟王爺挨著呢。”
這話像是故意說給沉央聽的。
沉央支棱起耳朵聽尚香道,“可不是,拐個彎兒就到了,往后來往可方便多了。”
大米跳到沉央身上,討好的叫兩聲,打個哈欠睡著了。
沉央了無生氣道,“你們倆不用拐彎兒抹角的給我上眼藥,我都知道。”
尚梅尚香道聲不敢,瞧見她懨懨的,尚梅又過去勸,“您就不該這么大度量,去王爺跟前兒,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鬧上一鬧,讓王爺拒絕了不就行了。”
沉央靠在窗邊發呆,“我又不是潑婦,再說了,皇上親下的圣旨,是我哭哭鬧鬧就能讓他抗旨不遵的?到時候把皇帝惹惱了,咱們都得完蛋。”
尚梅又道,“那您就多去王爺那兒走動走動,多討王爺開心,王爺開心了,自然就多您多疼愛一些,到時候您的日子也好過些不是。”
她又開始自怨自艾,“他有了新歡哪兒還會記得我,何苦自討沒趣,我還是偏安一隅過我的日子吧,不管他們。”
昨晚上才蒙在被子里哭了一通,又委屈又難過,早上起來,兩個腫眼泡子嚇人的很,她自己從“凌陰”里拿了冰塊兒用布包著敷在眼睛上,才不至于讓尚梅尚香瞧出不對勁兒來。
第三百二十四章一樣的倒霉蛋兒
梁無玥趁蔚敏進宮,偷摸出來找馮夜白,他才跟蔚敏保證過馮夜白對衛沉央的愛絕對是天上地下獨一份兒的恩寵,永遠不會變心的,這才過了多久,就被活打臉了。
“我是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你真膩煩沉央了?”他自己還一屁股爛賬沒算清呢,卻來管他的閑事,兄弟做到這份兒上,還有什么話說。
馮夜白望著屋里的紅色帳簾怔怔失神,過了好半晌才道,“你懂個屁,我們之間的問題,在她不在我,她就是塊兒捂不化的冰,你對她再好,她不往心里去都白搭,就這幾個,還是她給我挑的呢,我有時候真想把她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結一層捂不化的冰!”
“你多大了?你過了年二十九了,而立之年,十四歲就學會包粉頭了,你玩兒女人的時候她娘還沒懷上她呢,人家一個小姑娘,在這方面遲鈍些情有可原,你指望她跟你那些粉頭似的,你挑挑眉就知道往你身上掛,不能夠,她要真那樣了,到時候你就該哭了。”
這話說的在理,可馮夜白心里還是有疙瘩,“她就是個木頭,我都明白問她是不是不愛我了,她就一句“不是”就把我打發了,這算什么?不是什么?榆木疙瘩,話都不會說!”
梁無玥開解他,“女孩兒家的面皮薄,你非逼著她說干什么呢?情到濃時自然醒,等她自己回過味兒來了,明白了,你還愁她不會說嗎?”
“她到現在都沒來問過我一句成親的事,人家天天吃的好睡得好,就我一個人跟被人架在火上烤似的,你瞧瞧,就這還讓我循序漸進,都多長時間了,她暖化了嗎?沒有!倒成了我一廂情愿!”
這是憋屈狠了,不然也不能這么痛心疾首的跟他倒苦水,可不嘛,他們哥倆兒是難兄難弟,情路上沒一個順暢的,坎坎坷坷走到現在,要不是那一腔子的愛,早不是撒開手了。
“沒法子,又不是帶兵打仗,除了耗著沒別的法子,要么你就撒開手去,兩下里都安生,省的互相折磨,成天要死不活的。”
馮夜白一拍桌子站起來,“不可能,放手?做夢!”
這句做夢不知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沉央。
梁無玥了然的笑笑,“你瞧,讓你放手你又不肯,總不能真的互相折磨過一輩子吧,慢慢兒熬吧,熬出頭就好了,她還小,等再大幾年,心里頭明白了,你也就熬出頭了。”
“小?多大算大?太后十五歲的時候我都會走了,她還小?都是慣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