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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夜白打眼掃了一圈,沒見著熟臉,不答話,徑自到了二樓,二樓都是些女眷,既然一樓二樓都沒有那就是在溫柔鄉了,他睨了那堂倌一眼道,“去三樓?!?
堂倌雖然覺著奇怪,可也沒多想,把他引到三樓去,跟三樓的鴇母交代了,又轉身下去伺候了。
鴇母見著馮夜白臉上登時就樂開了花,這么齊全長相的人可是一百年都難遇著一回的,況且單看這一身的富貴相跑不了是個家財萬貫的,忙迎上去,手順帶著去摸他的衣裳料子,嗬!還是上好的云緞,這位有譜,看著也不是熟可,這回可有得宰了。
“這位大爺,您是頭一回來我們這兒吧?我跟你說啊,我們這兒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馮夜白揚手打斷了,可算是看著眼熟的了,一人身邊一個細條子腰,那萬種風情,只怕是把魂都給勾走了吧。
他指了他們斜后的一個雅座對鴇母道,“我就坐這兒了?!?
鴇母怔了怔,忙引他過去,又問,“大爺,我們這兒的姑娘可個個兒都是天香國色,您就不挑一個?”
也是,來花樓不挑姑娘反而叫人起疑,他敲敲桌面兒,稍滯片刻道,“找個別那么聒噪的來,出去的時候把門口的紗簾給我放下來?!?
鴇母斟酌著開口問他,“大爺,您……您不挑挑嗎?”
挑?他又不是真的來逛花樓的,身邊有個伴兒能看得過去就行,還挑什么挑,他不耐煩的一掃手,臉上沒了好顏色,“讓你去就去哪兒那么多廢話,滾!”
“是是是,大爺您消消氣,我這就滾這就滾?!?
這要是放從前,他倒還有心思挑一挑選一選,可現在,再美的人在他眼里都一樣,都是兩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張嘴,除了沉央或還有些看頭,旁的這些人,美也美不出花樣來。
那鴇母見他兇巴巴的,也不敢怠慢,找了個平日里話少的,讓端了酒和小菜進去伺候,這姑娘聽說那位脾氣不大好,心里有些犯怵,掀簾子進去前還一心的忐忑,可進去之后,待見得尊容,當時便要守不住一顆芳心,心中暗暗竊喜,今天這位倒是難得的好樣貌,簡直驚為天人,她掖了掖鬢角,為他斟酒,“公子,奴家名喚香織,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馮夜白看也不看她,就沖她噓了一聲,“別說話,我不喜歡聒噪的女人。”
香織愣了愣,不說話,不說話怎么招待他?
第二百六十八章小娘子
馮夜白這桌和那幫人那桌就隔了尺來長的距離,那幾個吃了酒,又有佳人在側,一個起了話頭子就都賽著說起來,什么話都往外兜,一個說到今天被殺頭的那個,嘖嘖嘆道,“到底是圣意難測啊,他原以為自己這么一提,等于是給皇上個由頭殺了馮夜白,哪成想到頭來卻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另一個接話道,“王大人死得其所,臨死前給咱們趟好了路,這水深水淺咱們心里好歹有個成算,依著我看,這皇上莫不是和太后有什么………嗯?否則又怎么會出爾反爾讓馮夜白參政呢?再說了,太后雖然上了歲數,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沒準兒更襯意呢?你們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朝圣大會的時候,你們瞧見太后沒有?跟皇上的那些妃子坐在一塊兒毫不遜色,反而顯出不一樣的味道來,嘖嘖,真是看的人心癢難耐啊,還有那個馮夜白,果然是承襲了他娘的美貌,一樣的禍國傾城,那臉皮嫩的呦,今兒在堂上,我離他最近,湊眼一打量,白里透著紅,像個小娘子似的?!?
此言一出,桌上頓時笑作一片。馮夜白暗暗捏了捏手中的酒杯,這群人真是好大的狗膽,什么話都說的出口,也不想想自己才從堂上撿回來的一條命還能不能撐到明天,裝的人五人六的,整個就一嘎雜子琉璃球的碎催,誰的是非也敢議論,他恨的要咬碎一口牙,手上一用力,好好兒的一個杯子竟給捏碎了。
香織打了個寒顫,心道媽媽說的果然不錯,這脾氣果然不好,這么看來還是個有功夫的人,杯子說捏碎就捏碎,實在是嚇人,她穩穩神,忙過去拿帕子給他擦手,馮夜白卻不領情,一甩袖子站起來,掀開紗簾,徑自走了出去。
那幾個才說到興頭上,笑起來停不住,沒看見馮夜白正往這兒來。
他自己拉了張凳子蹭個桌角坐下,跟著哈哈的笑起來,笑了兩聲,肅眉斂目一拍桌子,桌上立馬靜了下來。
那幾個閉上嘴,被這一嚇酒也醒了大半,才剛奚落調笑的人如今活生生坐在眼前,一個個那模樣,就跟活見鬼了似的,忙撒開懷里的“心肝兒”“寶貝兒”掃掃袖子往下跪,“下官給王爺請安?!?
馮夜白自斟了一杯酒,手心里轉來轉去就是不喝,鼻子里哼一聲,“天都黑了還請哪門子的安吶?本王看你們在這兒說說笑笑的挺得趣兒,都起來吧,起來接著說,讓本王也跟著樂呵樂呵?!?
他臉上陰測測的,沒有大怒,可瞧著也不像好的,一時叫人捉摸不透,心里寒噤噤的。
沒一個敢起來的,都恨不能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也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這要是捅到皇上那兒去,皇上怪罪下來,他們有多少腦袋也不夠砍的啊,一時都惴惴的,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馮夜白就近扶一個起來,淺淺一勾唇,笑的人骨頭縫都開始發寒。
第二百六十九章禍國傾城女里女氣
“都別拘著啊,起來坐,本王方才聽見你們提起本王來著,說的什么?繼續說,也好叫本王也認識認識自己?!?
哪兒還敢再說啊,再說命就沒了,被他扶起來的這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還是跪著吧,跪著心安些。
馮夜白自飲一杯,掃了眼腳邊跪著的三人,輕淡淡開口道,“本王方才聽見你們編排皇上和太后來著,還說本王長得禍國傾城女里女氣……是不是?”
三人頓如五雷轟頂,敢情這位爺一直在后面聽著呢,這下完了,單說他一個或還有情可原,可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說皇帝,皇帝眼里揉不得沙子,這要是傳到他耳朵里,把他們千刀萬剮都不夠解氣的,可得罪了眼前這位爺,除了喊饒命還能說什么?
馮夜白最煩他們這起子人,嘴上沒個把門的想說什么說什么,到了,命被人攥手心兒里了,除了一句一句的喊饒命,什么也做不了,這叫自作孽不可活,橫豎活著沒什么建樹,死了也沒多大影響。
“原本你們編排本王倒罷了,可皇上和太后到你們嘴里竟也成了過嘴癮圖爽快的笑料,別的不說,太后是本王的生身母親,也是皇上的養母,宋大人……”他垛垛酒杯,冷眼掃過去,“你連太后都敢肖想,本王看你是活到頭了!”
那位宋大人只差沒把頭砸到磚縫里去了,這回是連求饒都喊不出來了,戰戰兢兢的跪著,哆哆嗦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邊兒上兩個也沒好到哪兒去,今兒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禍從口出,這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擎等著抹脖子吧。
沒一個人敢吭氣兒,馮夜白睨了他們一眼,不緊不慢拋出條件,“不過這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就看你們想不想活了。”
榮華富貴還沒享夠,“心肝兒”“寶貝兒”也還沒疼夠,誰舍得死?聽他這么一說,趕緊點頭,“想,下官想活,還請王爺給下官指條活路?!?
馮夜白慢道,“如今你們的命都在本王手里頭攥著,本王讓你們做什么,可有推諉不做的?”
哪兒敢啊,他手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那就是祖宗爺,哪兒敢不聽話,忙應道,“下官等以后唯王爺馬首是瞻,王爺說什么就是什么不敢不從。”
他臉上還是看不出滿意來,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件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你們就是千刀萬剮也不能夠,可要是讓本王知道你們在背后跟本王耍心眼子,本王通稟皇上也好,不通知也好,總之有的是法子讓你們死的悄無聲息,這話本王只說一遍,你們牢牢記住了,別想著有什么能瞞天過海的法子幫你們脫身,馬王爺有三只眼,本王也有一雙火眼金睛,你們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趁早收起來,否則只會死的更快?!?
這番話讓原本還心存僥幸肚里算盤珠子撥的噼啪響的三人登時虎軀一震,頭埋的更深了,一勁兒說不敢。
第二百七十章尋花問柳在所難免
今天這趟是意外收獲,他原只想探聽些消息來著,沒想到這三個竟送了他這樣一份兒“大禮”,不過也好,朝廷里有幾個自己的人,做事方便,不至于束手束腳,不過這幾個眼皮子淺的,管不住自己的嘴遲早得出事,暫且先用著吧,用的順手就留他們多活幾天,就沖他們方才那番話,他就不能讓他們活著,不過早一天晚一天的,能多點兒利用價值也好。
那三個倒霉蛋兒嗚呼哀哉的嘆己不幸,又是表忠心又是發毒誓,好說歹說總算保下自己一條命。
馮夜白臨走前又敲打他們,“醒醒定定做事,沒準兒那句話就把自己推到鍘刀下了,這種話再叫本王聽見一回,本王把你一家都一鍋端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