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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呦,瞧這滿臉不高興的,別不是被夫家休了吧?”
還有說,“快閉上你那張臭嘴吧,興許人家就是想家了回來看看呢!”
“她爹都不在家她回來看什么?”
“不是還有朱家嫂子嗎?那可是她半個娘,沒準兒早就跟衛夫子攪一塊兒過了,跟咱們街坊面前裝樣兒呢。”
沉央聽見說朱大嫂,憤憤回了句,“你們胡說,長舌婦,惹人嫌,不要臉。”
這些都是嘴上有功夫的,罵起人來,三天不重樣兒,這附近,緊掃聽了,哪個沒過她們嘴落下是非?往日說沉央,小丫頭只管紅著臉跑,現在可是嫁了人了腰桿子都硬氣不少,還敢罵回來,你說這些人心里能好受?攢著勁呢,要那禮義廉恥那一套數落回去,“嘿,好你個小丫頭,街坊鄰里這么多年,我們也都是看著你長大的,怎么著,嫁了人就不認人了?怎么說話不過腦子張口就來呢?”
“好歹你爹還是個夫子呢,就把你教成這樣,怪道人家都說傻子不成器呢。”
“行了行了,你跟她個傻子較什么勁,伺候人都不懂,她能懂這些?”
“可不是,人家多不容易嫁個好人家,別咱們再幾句話壞了人家的好姻緣。”
幾人自說自話,沉央的反駁,沒幾句話就給蓋過去,把她晾在那兒,活像個跳梁小丑似的。
沉央忽然來了勁,沖過去就砸東西,什么剛擇的菜,新下的蛋,看見什么砸什么,瘋了似的。
第三十七章跟長舌婦打起來了
外面動靜鬧的不小,朱大嫂正在家和面呢,就聽見外面七零哐啷的,揚聲問長水,“外面怎么了?那么大動靜?”
長水放下才完工一半的老鼠籠子跑出去看,沒一會兒又跑回來,咋咋呼呼道,“娘,不好啦……沉……沉央回來了,跟街口那幫長舌婦打起來了!”
“啥?”朱大嫂擦擦手從廚房奔出來,“你說咋啦?”
“沉央跟外面那群長舌婦打起來了,哎呀,您趕緊過去看看吧,一會兒出人命了。”
朱大嫂趕過去的時候,沉央已經叫圍了起來,不止那幾個碎嘴的婆子,還有他們各家的媳婦,左一拳右一腳的落在沉央身上,那可真不帶手軟的,有多大勁使多大力,還說鄰里街坊呢,下起死手來,比誰都狠。
沉央寡不敵眾,還不了手,自保都是問題,她這一身穿的都是頂好的料子,有幾個小媳婦看著眼饞,就下手去撕,朱大嫂真給氣了個急火攻心,叫長水趕緊去找馮夜白,然后沖過去,卯足了勁呵了聲,“都給我住手!”
“還要不要臉啊你們?啊?幾個老婆子欺負一個小丫頭,還有沒有王法了?”朱大嫂上去護小雞崽兒似的護著沉央,呵住了一幫人,轉身檢查沉央,“怎么了?傷著沒有?”
沉央頭發也給扯散了,衣裳也給撕爛了,可愣是一滴眼淚沒掉,指了一圈,依舊恨恨道,“她們罵人,罵我,還說你壞話,她們是壞人。”
有人瞧見,酸了句,“朱家嫂子,你一不是她娘,二又不是她家里人,這家的閑事,好像還輪不著你管吧!”
“我呸!”朱大嫂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張嘴就道,“我管不著,就輪得著你來教訓她了?怪不然你男人天天往花樓里鉆,家里有這么個母夜叉,能回來才怪了。”
“你……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再說兩遍又如何?沉央她爹臨走前把沉央托付給我照顧,這可好,回趟家,就叫人伸爪子撓了一身傷,又不是狗,怎么一個個的見人就咬呢?”
圍這兒的人都動了手,朱大嫂一句話把人都罵個遍,有人不愿意了,站出來講理,“誰知道這傻子發的什么瘋,我們不過同她寒暄幾句,兩句話沒說到一起就開始動手砸東西。”
“你要不罵人傻子,她能動手砸你東西?便是砸了,又不是沒錢賠給你,至于的動手打人嗎?”
“怎的不至于,她砸人東西還有理了?”
“那你們罵人就有理了?”朱大嫂問沉央,“你老實跟我說,為什么砸人東西,大聲說,讓人都聽聽,評評理。”
沉央道,“她們說你壞話,還說我是傻子,她們是壞人,我沒錯。”
領頭的小媳婦嗤了聲,“憑她一張嘴就想把黑的說成白的?上哪兒也沒有這個理啊!”
還有人道,“朱家嫂子,你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她娘了吧,你愿意也得問問人家沉央愿不愿意啊?別到頭來是自己自作多情啊!”
第三十八章郡主手段拿出來耍耍
長水跑到馮家的時候,馮夜白還沒回來,他不知道還能上哪兒去找馮夜白,正轉身要走,碰見了剛從庫房回來的蔚敏,蔚敏見他在門口躊躇猶豫了半天,便叫住問道,“你是誰家的?在門口亂晃悠什么?”
長水瞪了她一眼,“你又是誰?多管閑事!”
蔚敏旁邊的侍女道,“大膽,這位是蔚敏郡主,敢出言不遜,當心砍你腦袋,還不快說,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
長水摸了摸后脖頸子,不情愿道,“我來找馮夜白,沉央回家,被巷子口幾個長舌婦圍起來打了,我來找人幫忙。”
“叫人打了?怎么會叫人打了?”蔚敏道,“馮夜白現在回不來,我跟你去看看。”
長水沒帶回來馮夜白,卻帶回來個比馮夜白更好使的人物,蔚敏身邊的侍衛把看熱鬧的人都驅散開,侍女對著亂哄哄的人群大聲道,“都住手,郡主面前,休得無禮!”
那幫老婆子小媳婦一聽是郡主,趕緊撒開手,朱大嫂摟著衣衫不整的沉央也退到了一邊。
蔚敏過來看了眼沉央,叫侍女把自己的披風拿給沉央披上,冷眼把面前這些戰戰兢兢的婆子小媳婦兒挨個掃了眼,“一群人圍著一個小姑娘動手,閑嗑說完了?”
有膽子大的道,“郡主明查,是沉央先動的手。”
宮里頭的小打小鬧都比這陣仗來的大,蔚敏早就見怪不怪,辦人要理由,要證據,先憑她們去說,反正決定權在她手上,總不會叫沉央吃了虧去,“好,那你跟本郡主說說,你們是因為什么動的手?一五一十的說,若是敢有半個字隱瞞,本郡主統統拿你們下大獄!”
雖然不知道郡主怎么會來這種市井之地,又怎會出手管這種閑事,可話既然問到了,就得說,說,自然也沒有把罪往自己身上攬的道理,是非黑白,沉央一個傻子什么做不出來啊,全往她身上一推算完。
蔚敏聽了個大概,這廂說完了,又對沉央道,“你來說。”
沉央臉上掛了彩,指著那一群,控訴道,“是她們先罵我傻,又說朱大嫂的壞話,我還嘴,她們就罵的更狠,然后我砸她們東西,她們就過來打我。”
有倚老賣老的,哎呦呦站出來,“我們幾個在這兒嘮家常,見你回來就跟你打聲招呼,怎么就是罵你了?是你不由分說就動手,我這老婆子的腰啊,都快被你打斷了。”
沉央急辯道,“我沒有,我沒有打人,我只是砸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