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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夜白嗤了聲,“當哥哥沒夠了?想要妹妹讓你娘給你生去。”
“嘿!你這存心給我添堵呢是不,行,我不跟你吵嘴,說不過你。”
蔚敏回過神來插了句嘴問梁無玥,“馮夜白都成親了,雖說夫人不是那么的盡如人意吧,可好歹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你可還打算拖到什么時候去呢?”
梁無玥嘆氣,“我啊,心上早就有人了,成親先不急,等把人先騙到手再說。”
女人好八卦,梁無玥一句心里有人了,蔚敏即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臉上掛著藏也藏不住的好奇心,“本來該是孩子滿地跑的年紀,你可倒好,扭扭捏捏這么些年,心里有人兒了還沒弄到手,花樓白逛了?”
瞧瞧,這也就是她蔚敏能毫不避諱的說出這種話來,女孩兒家的嬌羞個矜持,在她這兒全是狗屁,就她這潑辣性子,刁蠻的主兒,皇帝難不成是甜的吃多了膩的慌才撿她這口辣椒沖沖口的?
“那不一樣,我要真把對付花樓姑娘的那套拿出來使在她身上,至于像現在這么心焦嗎?玩兒歸玩兒,要想定下歸宿,還得正正經經拿出心意來。”
蔚敏拍了馮夜白一下,“瞧這話說的,還真把自己當情種了,別忘了,小時候就你倆禍害的小丫頭最多,白長了一幅好皮囊,除了禍害人,沒半點用處。”
梁無玥道,“話不能這么說,夜白現在可癡情著呢。”朝沉央努努嘴又道,“當閨女似的疼呢,好男人,再不能說人家是禍害人了。”
馮夜白唔了聲,沒言語。過了半晌才道,“朝圣大會是什么日子?”
蔚敏道,“下月十五。”
“你帶來的衣裳樣子繁復,日子恐怕有點趕。”
“先緊著皇上皇后和太后的來,其他的能趕多少趕多少。”
“嗯。”馮夜白向來謹慎,“就怕有人雞蛋里面挑骨頭。”
梁無玥道,“他再是想雞蛋里面挑骨頭也不至于橫打自己臉不是。”
能挑骨頭的還能是誰?蔚敏茶杯拿起又放下,“有太后呢,再說,臨到朝圣大會前出爾反爾對他沒有好處。”
“孰重孰輕,他身為一國之君不信拎不清楚,咱們就只管把差事交上去。”
是這個理兒,可還是得小心些,難保有人不會眼紅皇差從中作梗,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
第三十五章我要出去
游湖原本就是為附庸風雅,只沉央不知道當中典故,一心盯著水下的魚看,蔚敏故意嚇她,“湖里有水鬼,當下把你抓下去。”
沉央幽怨的回頭看她一眼,“你騙人,爹爹說世上沒有鬼。”
還不是個好騙的,蔚敏訕訕摸了摸鼻尖,“等你掉下去就知道有沒有了。”
她那么蹲著實在危險,馮夜白招呼她過來,“別看了,船上不穩,要是掉下去了,回去還得吃藥。”
聽見吃藥她才有了反應,默默回到小方桌前,砸吧著嘴又開始吃。
其實穿針引線做衣裳這些事是用不著馮夜白親自上手的,他就是從根上把關,殘次品是絕不能用的,即便是上等絲線也得抽絲剝繭層層篩選,半點紕漏都不能有。
沉央白日里見著馮夜白的機會少了,在府里待的就愈發沒意思起來,她以前有長水跟她玩兒,做什么也不覺得無聊,現在就剩下她一個人,坐不住也站不住,就總想生事。
馮夜白一忙,王順也跟著不得空,只吩咐了丫鬟們好好照顧她,自己出了門,兜轉的也看不見人影。
丫鬟們給她擺放好吃喝,沒什么事了就坐在一塊兒閑聊侃大山,順帶的做做繡活兒,嘰嘰喳喳熱鬧的很。沉央很想參與進去,可她們坐在一起圍城了一個圈,她擠不進去,叫她們,也沒人搭理她,沉央有些難過,還是沒人愿意陪她玩兒,她已經吃的很飽了,她們還是讓她吃,她吃不下了,想出去玩兒。
“我出去了。”她抬高聲音說了句,還是沒人搭理她,算了,爹爹說她已經是大人了,她自己也能出去玩,她要去找長水。
出了院子碰上灑掃的丫鬟,問了她一句,“夫人,您要去哪兒啊?”
沉央一邊走一邊說,“我出去。”
丫鬟奇怪,“沒人跟著您嗎?”
她搖搖頭,“我不走遠,很快回來。”
丫鬟也沒再多問,她有自己的貼身丫鬟,用不著她一個外院的操心,反正出了什么事,公子回來怪罪的也不是她。
“春玲,你剛看見夫人了嗎?”夏枝才從外面回來,也是看見沉央一個人才問了兩句,她說她要出去玩兒,她也沒放心上,反正伺候沉央的又不是她們這起子人,回頭怪罪起來也攤不上她們。
春玲道,“看見了,一個人走的,說出去玩兒,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玉棉她們呢?”
春玲努努嘴道,“里面呢,可是瞧著公子和王管事都不在就扎堆在那兒偷懶呢,你聽聽這笑的,等回過神來發現夫人不見了,看她們得急成什么樣。”
夏枝捂著嘴笑,“到時候問起來咱們就說沒見過,讓這些小蹄子急去吧,看公子回來可有好顏色給她們,之前欺負夫人是傻子,背地里可說了不少難聽的話,這回再把夫人弄丟,公子不把她們全扔出去才怪。”
“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勾yin公子,現在公子娶了夫人,瞧她們一個個眼紅的,真是掂不清自己斤兩了。”
第三十六章長舌婦不要臉
沉央還記著回家的路,出了馮家大門,往右拐進羅雀巷,會先路過福記包子鋪,過了福記包子鋪是“一碗糖水店”她爹帶她來吃過紅棗糖水,所以她知道,糖水店一過就要往左拐,她喜歡吃的梅花酪就在這條街上,然后……總之彎彎繞繞,尋著吃的香味兒就能一路到家了。
她擎小,旁的記得不清,就記吃記得請,最后是賣燒餅的,過了賣燒餅的再數三戶人家就是她自己的家了。
男人們出去干活,女人們在家帶孩子做家務,老婆子們就坐在門口閑聊,家長里短的扯,誰家的媳婦一胎生了倆兒子,誰家的媳婦嫁進來兩年肚皮都沒動靜,今兒被退婚的小姑娘跟誰誰誰有染,家家戶戶那點兒瑣碎事,就沒她們不知道的。
沉央不喜歡她們,因為她們總是向她爹告狀,然后她爹就會很生氣,罰她不許吃零嘴,因此經過她們的時候小心翼翼,低著頭,覺得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呦,這不是沉央嗎?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你男人呢?”
鄰里街坊的處了這么多年,莫說她是低著頭,她就是蒙著臉,這些婆子單看身條也能看出是誰家的姑娘來,且是沉央這種細長身段,穿什么都襯,她們背地里,可沒少把她往房里編排。
一個打開了話匣子,此起彼伏的和應聲就炸開了鍋,有說,“沉央啊,怎么現在回來了?不是做了少奶奶嗎?后面怎么沒人跟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