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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因為金巧兒說她是傻子,不高興了唄,就上手打人。”
馮夜白娶的這媳婦,他可一直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兒聽她們這么一說,就更好奇了,翠微閣的酒還未喝完,便晃蕩去了馮夜白家里。
王管事請他進去,讓他稍坐,馮夜白一會兒就回來,梁無玥說無妨,他隨便走走,等馮夜白回來差人來叫他一聲就行。
梁無玥在這院子里胡亂溜達,也不知這馮夜白把人安排在了哪座院子,不過既然是正經夫人,住處總不會離他偏僻,他便順著馮夜白的寢居往前走,果然在他前面一處院子見到了衛沉央。
坐在院子的石桌上,面前擺了五六個盛零嘴的盤子,她一個人在那兒大快朵頤,身邊還圍了幾只貓貓狗狗,不用問,跑不了就是馮夜白那個傻媳婦。
第十四章叫哥哥
要說這梁無玥,純粹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干,人家沉央吃吃零嘴逗逗狗一個人玩兒的挺開心的,他倒好,非要認妹妹,一地的小狗崽子沖他“汪汪汪”的叫個不停,人不在乎,屁股千斤重,坐下就起不來,腆著張笑臉兒道,“妹妹,玩兒呢?”
沉央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吃食歸攏歸攏全都攬到自己面前,嘴里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的道,“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啊,你是馮夜白的媳婦兒。”他試探著想去拿沉央面前的梅花酪,沉央把盤子端遠了些不讓他拿,可他一直看著她,可憐見的,沉央猶豫了陣,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把剩下的那塊兒遞給了他。
梁無玥就是逗她,也沒真的想吃,爺們兒么,又不像女人,不愛吃這些個甜的膩的,可沉央給他了,他不好拒絕,三兩下咽進肚,又是笑瞇瞇一張臉,“妹妹,知道馮夜白上哪兒去了嗎?”
沉央驚訝于他吃東西的速度,捂緊了剩下的幾盤,生怕他搶似的,“不知道。”
梁無玥沒想到這姑娘這么護食,瞅這一臉敵意的,總不能頭一回見面就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忙道,“別擔心,我不搶你吃的,我等馮夜白,等他回來請我吃飯。”
“夫君不在家。”言下之意就是要趕人了,她看梁無玥生的這么人高馬大,不知道一頓飯要吃多少,要是把夫君吃窮了怎么辦。
“妹妹,你今年多大啦?”
沉央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道,“十五。”
“那你知道你夫君今年多大嗎?”
紫薯糯米糕好吃,她一口氣塞了兩個,腮幫子撐的鼓鼓的,搖搖頭說不知道。
梁無玥有些自討沒趣,見她只對吃的感興趣,便問她,“你有沒有吃過桂花糖蒸栗粉糕?松松軟軟,入口即化,比你這些梅花酪、糯米糕好吃多了。”
聽見吃,她果然來了興趣,眨巴著兩只大眼睛看她,“比茯苓糕還好吃?”
“皇帝都愛吃這個,你說好不好吃?”
沉央咽了口口水,“那我想吃。”
梁無玥心道,就一個傻姑娘,翠微閣那么多姑娘他都搞定了,還能搞不定這一個?又道,“那你叫我一聲哥哥,叫我哥哥我下次來就給你帶。”
衛沉央就是個看見吃就走不動的人,更兼當下美食誘惑,舔舔嘴唇,小聲叫了句,“哥哥。”
梁無玥奸計得逞,笑得不能自已,馮夜白比他大,沉央又比他小,原本叫他一聲哥哥也無妨,可沉央是馮夜白的媳婦兒,這么論下來,馮夜白也得叫他一聲哥哥才對,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正說著,馮夜白卻回來了,沉央那一聲哥哥正好聽進他耳朵里,小姑娘人傻,也沒什么心眼兒,給點兒吃的就被收買了,就這樣遲早得被人給賣了,因便揚聲道,“我聽著叫哥哥,叫誰哥哥呢?”
梁無玥傻笑著打圓場,“沒有,我逗她玩兒呢,你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啊?”
第十五章夫君討厭
馮夜白覺著,得改改沉央這被人隨便許點兒蠅頭小利就由人牽著鼻子走的壞毛病,眼睛看著她,非要聽她說。
沉央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又想到上次王管事說的,有時候撒謊是為了不讓夫君生氣,心虛的點點頭道,“就跟他說的一樣。”
好個小丫頭,才來幾天居然就學會撒謊了,馮夜白板起臉來道,“我剛剛在外面都聽見了,他許諾你吃食,你就答應叫他哥哥,是也不是?”
沉央被當場戳穿謊言,頭低的更狠了,小聲囁嚅著,“他比我大,比我大的可以叫哥哥。”
梁無玥憋著笑勸道,“還小呢,別生氣,孩子都這樣,你慢慢兒教,得有耐心。”
馮夜白踹他一腳,“你爹讓你娶媳婦你娶著了?怎得你如今也學起了那些市儈的長舌婦喜歡管別人的家事了?”
沉央聽出來梁無玥是在為她說話,馮夜白黑著臉好討厭,便在旁小聲嘀咕了句,“夫君討厭!”
這倆人才認識多久?他就半晌午不在家,梁無玥一盤子糕點就收買了她,那他天天給她買那么多好吃的,她怎么就記不住他的恩呢?好個小沒良心的,馮夜白今兒是鐵了心要教訓她,讓王管事送走了梁無玥,才問她,“撒謊也是你爹教你的?”
沉央轉過身,不理他。
馮夜白掰著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又不聽話?”
“我沒有說謊。”
“還說沒有!”他本無意跟她翻舊賬,可這小丫頭最近有點恃寵而驕,再不教訓她,以后還不定學成什么樣呢,打了教訓她的主意,他就真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來,敲敲桌子讓她坐好,“我問你,上回有個陌生女人來咱家,你是不是同她打架了?”
沉央心想,那時候他又不在家,只有王管事看見了,還囑咐她不讓她告訴夫君,可是現在馮夜白知道了,她又沒說,一定是王管事說的,便撅著嘴,很生氣的樣子道,“王管事壞人,不叫我說,自己跟你說。”
“王管事又成壞人了?那你說誰是好人?”王管事跟他說的時候沒提沉央動手打人的事,他原以為就是金巧兒胡鬧,拌了兩句嘴,可后來金巧兒鬧到了他這兒,說沉央動手打了她,他不信,若沉央真的動手打人了,等他回來,她一定會主動告訴他的,他回去又問了王管事,王管事這才跟他說了實話,他知道了也并未拆穿她,想著下不為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現在看來,不教訓還是不行。
“他不讓我告訴你,他自己卻告訴你,就是壞人。”
馮夜白在她臉上捏了捏,只覺著這一肚子火被她氣鼓鼓的小模樣給哄散了個七七八八,眉目都溫柔了,“那你說說,王管事為什么不讓你告訴我?”
沉央原原本本的復述,“王管事說,夫君知道我打人會很生氣,我不想夫君生氣,所以沒告訴你,王管事說這不叫撒謊,所以我沒有撒謊。”
第十六章只能跟夫君親親
馮夜白聽沉央說了原因,倒是值得原諒的,又問起這次,沉央見他不再生氣,慢慢的松了口氣,說,“我怕你生氣。”
“是真怕還是假怕?”馮夜白被她逗笑了,在她額頭上親一口,沒有脂粉氣,就是尋常的皂角味道,和了她身上原本的味道,好聞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