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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重重咳兩聲，送客的手勢對金巧兒道，“姑娘，既然公子不在，你還是請回吧！”

金巧兒不理王管事，看一眼兀自低頭喃喃的沉央又道，“可是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傻子的?！?

沉央突然就像被點(diǎn)了火的炮仗，撲上去，揪著金巧兒的領(lǐng)子大聲反駁，“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金巧兒嚇壞了，她就是個紙老虎，沉央突然撲過來，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沉央下手沒個輕重，她敵不過，沒一會兒就變得灰頭土臉，頭發(fā)也被扯亂，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婆子。

王管事怕再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趕緊上去把沉央拉開，金巧兒趁機(jī)脫身，一邊跑一邊回頭罵，“你就是個傻子！好你個衛(wèi)沉央，你等著，老娘一定要你付出代價！你給我等著！”

沉央等金巧兒跑遠(yuǎn)了才漸漸平息了怒火，低下頭，受傷的喃喃，“為什么都說我是傻子？我不是傻子？爹爹說我只是不聰明，我不是傻子，我才不是傻子?！?

“不是不是，夫人才不是傻子，她都是胡說的的，夫人就當(dāng)她放了個屁，不理她就是了。”王管事把她扶起來，給她撣撣身上的土，哄道，“我叫李嬤嬤給你洗個澡，再換件衣裳，打人的事千萬莫跟公子說知道嗎？”

沉央點(diǎn)點(diǎn)頭，過了會兒，又搖搖頭，“可是我要聽夫君的話，不能說謊！”

“這不叫說謊，公子要是知道你動手打人會不高興的，你既然說要聽夫君的話就不能讓他不高興知道嗎？”

“知道?！彼贫嵌c(diǎn)點(diǎn)頭，那她以后打人都不能讓夫君知道，只要夫君不知道就不會生氣，也不會不要她。

晚上馮夜白回來的時候，沉央還在等他，見著他比昨天更加殷勤，一盤子梅花酪居然舍得分一塊兒出來給他吃，他們雖然相處時日不多，可他多少也摸清了些她的脾氣秉性，這么個對吃異常執(zhí)著的人，今天肯把視若珍寶的零嘴分給他，必定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馮夜白接了她遞過來的梅花酪卻沒下口，反又放回盤子里，問她，“給我吃了你不就不夠吃了？”

第十章關(guān)起門來慢慢說

沉央搖搖頭說，“我已經(jīng)吃了好多了，這一個留給你。”

馮夜白問她，“王管事說今天有人來家里了？”

沉央使勁點(diǎn)點(diǎn)頭，“是一個好兇好兇的女人，討厭。”

馮夜白笑道，“跟你說什么了？”

沉央歪著腦袋很認(rèn)真的想了想然后說，“她問我你有沒有碰過我，還說你碰了我就可以生孩子，還說你不會喜歡傻子?！彼?jǐn)記著王管事的話，沒有說自己動手打人的事，不惹夫君生氣。

“乖了，以后再看見她不用管她，我?guī)湍憬逃?xùn)她知道了嗎？”

她點(diǎn)點(diǎn)頭，馮夜白在她頭上輕輕拍兩下又道，“今天早點(diǎn)睡，明天帶你回家?！?

沉央眼中閃爍著流光溢彩，抬起頭問他，“是回我自己的家嗎？可以見到爹爹嗎？”

“你聽話就可以。”

沉央二話不說，脫了鞋爬**，自己蓋好被子，閉上眼，生怕馮夜白不知道她睡著了似的，故意道，“我今天不用你講故事，我已經(jīng)睡著了，你要幫我把蠟燭都吹滅?！?

誰說她傻的，她一點(diǎn)兒也不傻，就像個未長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得要慢慢兒的教，就是可笑他還未體會到先為人夫的感覺就要提前學(xué)當(dāng)?shù)?，若是他爹尚在，看到這一幕還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成親第三日是歸寧的日子，馮夜白早就備好了歸寧的禮品，這天一大早便帶著沉央回了衛(wèi)家。

哪知到了衛(wèi)家家門口卻發(fā)現(xiàn)這衛(wèi)家是大門緊閉，非但如此，這門上還上了鎖，壓根兒就沒人。

沉央摸摸脖子，原先他爹在她脖子上系了根紅繩，繩子上面串著她們家的鑰匙，可是嫁給馮夜白那天，朱大嫂給她摘下來了，說成親不能帶這個，現(xiàn)在爹爹不在，她沒有鑰匙，家都進(jìn)不去。

“都怪你！”她忽然對著馮夜白發(fā)脾氣，“朱大嫂說嫁人脖子上不能帶鑰匙，我沒有鑰匙了，回不了家都怪你?！?

馮夜白被給她氣笑了，正想去問問旁邊鄰居，朱大嫂卻從對面院子里出來了，見著沉央和馮夜白，很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們回來啦？瞧我這記性，昨兒還想著你們倆今兒歸寧得回來呢，那頭一忙就給忙忘了，別站著了，先進(jìn)來吧，長水，你沉央姐姐歸寧回來了，快出來幫忙拿東西。”

沉央見著朱大嫂伸手就道，“鑰匙，回家的鑰匙，你拿走了，還給我?！?

朱大嫂在她手心敲了下，“鑰匙我給你爹了，等你爹回來，我再讓你爹給你?！?

話還沒說完，沉央拉著她的手就走，“我要找爹爹，去找爹爹?！?

朱大嫂給馮夜白遞了個眼色，意思讓他攔著點(diǎn)兒，馮夜白看懂了，板著臉喝了句，“站??！”

沉央紅著眼睛扭頭看他，“騙子！大騙子！你說回來就能見到爹爹，你騙我！”

這才剛回門的第一天，不好就在門口吵起來，沒的給人看笑話，朱大嫂拉著沉央往屋里去，邊走邊勸，“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你夫君怎么會騙你呢，他也不知道回來你爹就不在家啊，有什么事咱們關(guān)起門來慢慢兒說?！?

第十一章不要你做夫君了

朱大嫂好說歹說總算是把沉央給拉進(jìn)了屋，但沉央沒見到爹，怎么都不肯老實(shí)呆著，癟癟嘴，揉揉眼睛，泫然欲泣的模樣。

長水最怕沉央哭，每次她一哭，不管多少零嘴都哄不好，除非衛(wèi)夫子出面，才能讓沉央平靜下來。沉央最聽她爹的話，現(xiàn)在她爹不在了，長水想那就得趕在她哭之前把她制住，所以不等他娘說話，他就先把衛(wèi)夫子的事告訴了衛(wèi)沉央，“你爹是去給你找能治好你病的藥去了，找到了就回來了，他走的時候跟我娘說讓我娘照顧你呢。”

朱大嫂瞪了長水一眼，“誰讓你多嘴了？讓你背的書背完了嗎？還不給我出去！”

長水吐吐舌頭，“本來就是，我又沒撒謊，我說的是事實(shí)，那天去品香閣吃飯的人都知道?！?

這小兔崽子，就會壞事，朱大嫂隨手撿起雞毛撣子扔過去，“不背書就去給我擇菜，別在這兒礙眼。”

朱大嫂就是怕沉央聽了這話會鬧著去找她爹，誰承想，怕什么來什么，她剛趕走了壞事的長水，沉央就鬧起來，“我要去找爹爹，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要找爹爹！”

沉央真要犯起倔來，一身的蠻勁，拉都拉不住，眼看這人就要甩開朱大嫂出門去了，馮夜白出手又把人給拉了回來，“你上哪找你爹去？”

沉央鼓著腮幫子瞪他，“你是騙子，不告訴你！”

“我是你夫君，不是騙子。”

“不要你做夫君了，我要爹爹，你走，你去把爹爹換回來。”沉央認(rèn)為是馮夜白做了她的夫君，才把她爹給換走了，只要不認(rèn)馮夜白做夫君，就能把爹爹換回來，在她心里，一個才認(rèn)識了幾天的馮夜白，怎么也比不上她爹在她心里的分量重。

馮夜白抓著她不放，故意嚇?biāo)澳阏f不要就不要了？我告訴你，你說的不算，你爹不是讓你要聽夫君的話嗎？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告訴你爹，你爹就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

沉央果然不走了，恨恨的瞪著馮夜白，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是壞人，不要你了，不要你做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