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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寢室的路上,朱卞皺起眉頭念叨:“那三好學生都被你嚇成什么德性了?臉都慘白慘白的。你沒事去招他怎么辦?聽說他是下屆風紀團的主席。到時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欸嘿嘿嘿。”唐策滿不在意地笑,他壞得流油,白長了一副江南少年俊秀的好相貌,切開來都是烏漆嘛黑的。
只見他搓搓手,賤嗖嗖地說:“我就喜歡欺負小白兔,就喜歡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最好還能大叫‘救命吶’!咩哈哈哈——”
朱卞似乎想起了什么,勾起嘴角冷冷地笑,笑出了一股子衣冠禽獸喪心病狂的味道,“欺負他算什么本事?有種你泡他啊!等他死心塌地愛上你,非你不可的時候,再把他甩了。那臉色,嘖嘖嘖,保證你畢生難忘。”
可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精準毒辣得一針見血。
唐策收斂嬉笑模樣,眼神憐憫地看著朱卞,伸出爪子摸了摸他的板寸頭,“可憐的崽。以前就是這樣被情緣對待的吧?”
“我看你是欠揍!”或許是被說中心事,朱卞惡向膽邊生,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滿教學樓追打唐策。
不知不覺胡鬧到了劍宗學院,就看見走廊上一名秀氣的學生對白忘陵說笑,神態很是親昵。白忘陵依舊清清冷冷的,禮數周全,但眼神透著淡淡的疏離。
然后兩人相攜進入了一間小教室。
唐策眼睛里頓時閃過一絲銳利的寒意,稍縱即逝,隨后漫不經心地笑笑:“哎,光天化日的,他們想干嘛?校園潛規則?我去江校長那里舉報他!”
朱弁翻了個白眼,“劍宗學院組織了一個希望角社團。成績優異的學長、學姐們,放學后會在小教室里輔導學生。”
唐策摸了摸下巴,嘿嘿地陰笑起來。
朱弁和他做了三年兄弟,兩人熟悉到對方一脫褲子就能猜到放什么屁,因此潑冷水道:“你現在轉專業也來不及了!”
唐策卻不回答,躡手躡腳地過去,像班主任似的悄無聲息地站在教室后門,密切注視里頭的人動向。
那秀氣學生名叫方棲越,是修真界gay圈名媛,平素最喜歡采摘童子雞的元陽,修行的路子不是很純正。靠著祖上的福蔭和老爸關系進了劍宗。接近白忘陵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為了效果好,輔導都是一對一模式,因此場地不需要十分寬敞。這教室約莫能容納十個人,原本是儲物間,臨時收拾出來給劍宗院用的。
可想而知,座位之間的距離不會很大。
方棲越借著問問題的機會,幾乎要把整個身子貼上白忘陵,那櫻桃小嘴似乎想直接懟到他臉上去。
白忘陵不咸不淡地和他拉開一個距離,沒讓他奸計得逞。
葉策看了一會,就覺得沒什么意思,轉身掉頭走了。也不和朱弁打聲招呼,整個人好像浸了臘月隆冬里的一潭雪水,擦肩都覺得寒氣逼人。
第二天鬼修院沒課。朱弁窩在房里組裝高達模型,聽見外頭傳來關門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哪個勤奮的室友一大早就出去了。
唐策的父親唐憶和唐門當家唐秀瑤是堂兄弟。而劍宗學院背后的金主爸爸是唐門。因此他也仗著家里的關系,硬是把品學兼優的自己塞進希望角補習班,并且趾高氣昂地指名道姓要白忘陵輔導。
江凌晚冷笑著給他的申請書蓋戳,目送他出門,輕飄飄地說一句:“狐貍尾巴塞一塞。”
他是唐策還是葉策,是前塵盡忘還是裝傻充愣,明眼人心下了然。
哪知唐策一嘟嘴,委屈巴巴地說:“江校長,我媽媽是人類。你怎么好污蔑她是狐貍呢?”隨后眼巴巴地望著走過來的人,說:“圓教授,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