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就圣人固然是好,制定法度,掌控法則,憑一己喜惡斷眾生命運,可終究還是亂世的根源所在。
倘若自己成就圣人,回轉南華,縱然能解救出南華眾生,可誰知道千年、萬年后,他們會不會也因為有頭頂有著一個高高在上圣人,而爭名奪利,自相殘殺,將原本安靜祥和的南華輪回變成生靈涂炭的亂世。
這一切的根源,一切的因果皆在自己身上,來到天地穹宇、山海之地本是為了尋找破解輪回之法,于南華行教化,使得兄弟姊妹自得其樂,逍遙于世。然而,自己成就圣人,卻注定了和《南華經》背道而馳。
只有圣人才能破解南華輪回,可是,南華的萬萬子民卻容不得圣人存在。
汗流浹背,眸中浮起濃濃的惶恐,莊周怔怔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周繼君,滿臉的麻木失措,非是一個圣人所該有的表現。
他一拳轟出,空有圣人道力,圣人道意,卻已無了圣人的本心。
“圣人不死,大盜不止。《南華經》最后一篇終究沒有改變,只不過,卻是以你莊周為主角。”
淡漠的聲音傳入耳中,莊周心頭打了個激靈,終于回過神來。他放目望去,周繼君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千里之遙,周遭是三色流轉的甬道,將他和他強絕卻失去目標的一拳困縛其中。
“昔日有匠者鑄劍未果,以身投爐,終成名劍。今日你莊周彷徨兩世,一蝶一人,著成南華經,卻不得其果,惟剩那最后一條路——自投爐中,成就經典。”
“自投爐中,成就經典?可是......南華何在,圣人何在?”
心頭仿佛被千丈云霾籠罩,世間萬物過眼,卻再無法看清,莊周喃喃自語著,忽然間,只覺遠處似有火光傳來,放眼望去,非是火光,而是浮現于周繼君額心的那兩個篆紋。
第一次,那兩個字清晰無比的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卻又在彈指剎那間隱遁,也只被莊周一人看見。
下一刻,宛若巨山壓頂的拳頭從輪回甬道盡頭擊來,重重的轟擊在莊周的圣人之拳上。
先是一靜,可轉瞬后,三色流轉的輪回甬道化作齏粉,洋洋灑灑的飛舞于空,將兩人的身形遮掩。
漫如紛飛大雪的齏粉間有沖天大火,亦有轟鳴紫雷,隱隱傳出,輪回間再無半點光影,卻是被這兩拳所攝。只是一隅光景便聲勢無匹,諸強不消看清全貌,便已能想象出兩人這最后一決何等壯烈,當稱得上古來第一。
也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圍觀的諸強一陣響過一陣的心跳聲,齏粉漸漸散盡,露出那兩個高達數千丈,幾乎頂天立地的身影。
一動不動,兩人雙眼緊閉,仿若兩尊雕塑屹立在輪回間。
高大偉岸如神祇,可云淡風輕之下卻透著難以名狀的慘烈。
過了許久,兩人依舊紋絲不動,可神色安詳,就好似睡著了一般。
結果究竟如何,又是誰勝誰敗?
圍觀的諸強心癢難耐,滿臉急色,就在這時,莊周忽地張開雙目,手臂微抬,指向周繼君似想說什么。一瞬間,諸強的心跌入谷底,可轉眼后,莊周的身體寸寸縮小,仿佛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跌入輪回戰場。
撲通一聲,激起雪花撲棱棱的飛向一邊,而莊周的尸體則靜靜的躺在雪地中,睜大雙眼,望向天頭,卻再沒起來過。
圣人死了!
所以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實就擺在面前,從古至今超然于眾生的圣人被君公子一拳打落神龕,隕落于輪回。
雖是初成的圣人,不在常數中的圣人,可圣人終究還是圣人。
一時間,無數道莫名的氣息從兩方王朝之地傳出,仿若群魔亂舞般,爭相并行于輪回虛空間,發泄著他們心中復雜的情緒。
然而,在輪回通道之上,那個剛剛斬殺了一名圣人的男子卻依舊閉合雙眼,一動不動,就好像佛家的坐化般,全身上下沒有半絲氣息。
——————
(今天就一章了,這幾天天天通宵趕稿,每天大概睡四個小時,吃不消了,補會兒覺去。明天還會是三章)
第九百章 公子止戰
(第一更)
————————
圣人被斬,隕落于此。
初時的激動和興奮過后,圍觀的諸強漸漸恢復平靜,目光從莊周的尸身上移開,落向屹立在輪間的男子。
雖有著數千丈的偉岸身形,可他雙目緊閉,面無表情,全身上下沒有半絲氣息,一動不動,和這萬萬載不變的虛空一般寧靜,就仿佛.......
莫非剛才一戰中,君公子雖斬了莊周,可他自己也用耗盡全力,同歸于盡了?
轉瞬間,諸強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同樣的念頭。
山海王朝的強者自然欣喜若狂,而來自天地王朝的強者先是一驚,片刻后,莫名的輕松和喜悅從心底深處躥上。
君公子雖斬殺了圣人,創出一番前所未有的大事業,可從他斬落莊周后的那一刻,他已隱隱躍身成為和圣人一般,難以企及的存在。或許早在兩百多年前便已經如此,一局定國戰,隱居天吾山,卻手執天帝神位,腳踩東勝神州,隱約間已成為天地王朝幕后第一巨頭。
若無君公子,天地王朝或許無法擁有今日大好局勢,可有了君公子,卻又仿佛一柄懸在諸強心中的萬丈寶劍,高不可攀,制約著他們的所作所為,壓得天地諸強幾難以喘過氣來。
他和圣人同歸于盡,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諸強故作平靜,心底的喜悅卻洋溢開來,可那喜悅之情還沒攀升至高處,就好似琉璃般破碎一地。
“如斯圣人,卻非圣人。”
幽幽的嘆息聲從那個屹立不倒的男子口中傳出,雙目睜開,仿佛睡了一場千年大覺般,有些迷糊,有些懵懂,可不多時,漸漸恢復他一如既往的淡漠。
無數道心神閃避著,卻又慌亂的朝向輪回中央探去。
數千丈的身軀收縮著,轉眼恢復如初,可令諸強失望的,那個白衣銀發的男子并沒像他的對手一般跌落輪回,他好端端的立于云座,眸子深邃,即便運轉心神之力也看不透內中到底藏著什么,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也似飽含深意,可再看去時,又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