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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君公子果然非同小可,也是個怪物,和那千十七絕對是一個類型的家伙。”左游生看著那兩個心意念頭俱能獨立的蛇人,眼中奇光連連,“那蛇尾人身的怪物好生古怪,似乎還能吞噬對方的功法……真是好想會一會。”
微微錯愕地扭頭看向左游生,千寧臣忽而一笑,“他們這般詭異的功法手段都嚇不了你,看來你這些年的收獲也不小。”
目光從千寧臣身上劃過再流轉到神情淡漠洛繼傷臉上,左游生嘴角微翹,冷冷道,“彼此,彼此。”
此時再轉向場中,周繼君已占據上風。
紫龍雖然身軀龐大,鱗甲堅硬堪比金石,卻遠不如不如蛇人靈活。詭道蛇人腳踩棋盤手彈算籌,那棋盤漸漸變幻成這京城來福街頭的情景,紫龍雖然身在棋牌外,然它的虛影映在棋盤中,一舉一動都被詭道蛇人算計著,蛇人心意相通,那武道蛇人以《玄武神經》上的武技攻向紫龍,往往料敵于前,紫龍反撲時武道蛇人早已躍開。
見著紫龍被打得嗷嗷直叫連連后退,千十七臉上的痛楚越發濃重,慘白的臉龐痙攣著,青色的經脈從皮中凸顯出來,那分邪美的容顏蕩然無存。怒吼一聲,千十七分心二用,紫色的流光從他手指間溢出,猛地插入地面,用力拔起,有他十個身子大小的兩塊巨石從地底不知幾千萬丈的深處飛出。千十七目中閃過紫光,遙遙看向對面的白衣少年,雙手插進流轉著巖漿火焰的巨石,身形遽然消失。
當他再次現身時,卻在周繼君頭頂的半空中。
赤紅色的巨石陡然出現在眼前,藍天耀日都被其遮蔽,周繼君眼中只剩一片暗紅色的陰影,以及那個臉上不住顫抖著的白衣少年。心意剎那間閃過,周繼君腳踩風影急急后退,而千十七如影隨形不住地揮舞雙臂將巨石砸向不斷騰挪閃躍的白衣少年。在這轟轟然的震天動地的響聲中,來福長街塵土飛揚,地上坑坑洼洼形若廢墟,慘不忍睹。而周繼君在這不似凡間之物的巨石間無比狼狽地躲避著,只要慢上一分便會被巨石碾成粉末。
千十七身形一滯,陡然側身避開了玄道蛇人的偷襲,趁著這個喘息的機會,周繼君躍向一旁的參天巨樹,身體一挺,臉上閃過紅暈爆喝一聲將這幾十來丈高的巨石連根拔起。
《玄武神經》——五岳訣。
此武技在《玄武神經》十八般武技中也算是威力巨大且奇妙,施展時候可將全身氣力毫無保留地運轉于手臂間,且通過功法的奧妙膨脹十數倍。是以修煉至通天境界以上,便能擁有手執五岳的力量。
拔起巨樹不做停留,周繼君身如魅影瞬間躍至千十七身前,武道之種猛烈旋轉著,磅礴無窮的武道之力凝于手臂間,參天巨樹如那天劍倒影般直劈向千十七。周繼君是攜著五岳訣的巨力,而千十七則在閃避玄道蛇人詭異的蛇人,猝不及防下,被周繼君劈飛出去,尚未松手的巨石在地面上留下火紅的劃痕,更顯狼籍。周繼君打蛇隨棍上,拖著長長的虛影,雙手抱住巨樹一下又一下地轟擊向千十七。此時換做千十七不住躲閃,一口氣憋在胸口,卻被周繼君不停手地攻擊著,邪魅的少年絲毫找不到半點反轉的間隙。
眾人只見兩人如傳說中的兇獸一般手執巨石大樹,從街的這一頭打到另一頭,又從另一頭打回來,看似野蠻無比,不過只有他們這些精通武道的天才卻深知,戰斗中最簡潔的方式,便是一力降十會。
兩人來來去去打了數個回合,卻是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周繼君雖然只是武侯人品的修為,但他的功法玄妙神奇,體內更有藏象和先天精氣的支持,更兼之玄道蛇人不斷從一旁偷襲,是以越戰越勇。而修為莫測但絕對在武王境界之上的千十七卻因命誓所困,只能發揮不滿五成的實力,再者離開皇宮時間越長,他所受的千刀萬剮之痛也愈強烈,時間長了對他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即便千十七只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可堪堪武侯人品的周繼君能與他打成這般焦灼不分勝負也足以為傲了。那千十七郎,那可是令京城四大公子都忌憚了十余年的存在,是大煜皇室都不敢放出宮的魔星。
眼中綻出精光,周繼君忽地爆喝道:
“轉!”
與紫龍糾結在一起的那兩只蛇人聞言聳動,陡然間回轉,一左一右暴起撞向千十七的后背,那玄道蛇人則從上而下揮拳擊向千十七的天靈頭骨。而周繼君腳踩翻飛的土地,將體內最后的力氣全部聚與臂彎間,揮舞參天巨樹,好似天神怒目般用力砸向千十七。
數個彈指剎那,周繼君已然完成了合擊之勢。
十分之一個彈指剎那后,紫光與白氣轟然碰撞,掀起偌大的氣流將街頭的碎石塵埃掀飛至半空,把那兩道一動不動的雪白身影淹沒其中。
第七十五章 薪火傳承
塵煙翻滾開,那兩條雪白的身影俱是倒飛了出去,血漬飄灑在半空,如梅花般綻放、凋零,透著凄慘的氣息。兩人同時摔落在地上,臉色慘白,而三道蛇人和紫龍也是奄奄然地飛回,消失在空氣中。
周繼君如此驚天一擊,卻是換得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眼中閃過決然之色,周繼君強撐身體站起來,踉蹌著看向對面也是搖搖欲墜的千十七,就在這時,雷鳴暴雨般的馬蹄聲從街角傳來,皇宮方向,一股強大的氣息將他籠罩。
“賊子在此!”
無數鐵騎涌入來福長街,將這條形如廢墟的長街擠得逼仄不堪,領頭的赫然是剛剛的城衛大將,而另外一些駕著駿馬的武者則是劉府和明家的護衛。看到那個將劉少伯和明朝打成廢人的白衣少年一臉頹然,當先的兩名武師心道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拍馬而上,手持砍刀如閃電般撲到周繼君面前。
少年低喘著垂首而立,那身白衣上染滿了灰色的塵埃和暗紅的血跡,他的手臂微微顫抖,卻是立竭不能為續。拍馬來到他面前的兩個武者見狀眼中閃過興奮,砍刀揮起,旋起一陣刀光籠罩向全身僵硬得不能動彈的少年,眼見那個少年即將被自己的刀光碾成血末。忽地,那兩名武師只見少年微微抬頭,那赤紅的眸子里涌起怒意和狠辣,竟然不閃不避鉆進刀光之中。
血光飛濺,兩把砍刀重重劈進周繼君后背,血肉間一片模糊,可那兩名武者卻是一臉難以置信,隨后轟然墜落馬下。抬起頭,周繼君咬著下唇站直身體,雙手捏著兩塊血肉,正是剛剛以傷換命從那兩名武者腹中撕扯下來的。
白衣少年將血肉丟在地上,搓了搓手,那團血漬非但未消減,反而蔓延看來,整個人看上去就仿佛從血海中走出的妖魔,恐怖猙獰。
將他包圍的武者騎士們看著一身鮮血冷眼環視全場的少年,不住懸拉著嘶鳴的駿馬,遲遲沒有人敢上前。
為首的城衛大將眼中閃過驚怒,揮舞著手中的斬馬刀怒吼道,“他已是強弩之末了,爾等還不速去將他擒下!”
微微踟躕,劉明兩家為首的武者頭領互視一眼,大手一揮,率領身后的武者壓著馬步向周繼君逼去。而城衛大將則領著身后的鐵騎分成兩路,如潮水般涌向白衣少年。這個少年雖然此時看似力氣用盡,但憑他擊敗明朝,又將劉府的火馬陣破去的威勢,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無量壽佛!”
沙摩尼大步邁出,一臉肅然地高喧佛號走到周繼君身旁,擔憂地看了他一眼,臉上閃過紅暈,對著那武將喊道,“女皇所下的特赦令難道形同虛設嗎,你又憑何抓人?”
不等武將開口,一個陰測測地身影游蕩在長街上。
“傻摩尼,你也不看看他是和誰一起來的,官官勾結的道理你不懂嗎?”
沙摩尼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扭頭向那個慢悠悠走過來的男子,綠蓑衣寬斗笠。
月羅剎嘿嘿笑著看向望著默然不語的周繼君,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那個什么叫十七郎的怎么可能傷的了我,嘿嘿,我剛想現身你們就打起來了。這個,小君君,你不會生我氣吧。”訕笑兩聲,月羅剎轉眼望向如潮的鐵流,眼中暴綻出殺意,“憑你們也想動我兄弟?”
話音落下,一股威不可擋先天精氣從他身上涌出,掀起地上的碎石亂木如颶風般橫掃而去。駿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無數武者從馬上摔落下去,長街再次陷入漫漫塵埃之中。
待到塵埃消盡,在看場中,沙摩尼、月羅剎和那君公子早已不見蹤影。
“君公子今日之役,足以讓他聲名鵲起名動京華呵,對了,他之前還戰敗了明朝那個不成器的家伙。”看了眼那些面色蒼白茫然的武者們,左游生冷冷說著,“多幾個這樣的對手,數日后的天下第一武道大會才不至于太寂寞。”
“當然不會寂寞了。”千寧臣揉著他細長飛挺眉毛,這個動作很像周繼君,“京城中明里暗里的青年武者們,實力可以擠進升龍榜前十的足有二十來個,雖然實力各有差距,但誰都有一搏之力呵。”
眼中的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什么的洛繼傷忽然開口問道,“以你看,那君公子可以排多少?”
“前五之數。”
“那吾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