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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替代，在她手上纏了一圈捆妖鎖——改良過的版本，細細的一圈，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手鏈。

見到江近，依蕭露出了一種十分復雜的神情，偏頭盯著他。直到車子駛?cè)敫咚伲匀皇且桓辈弊优ち恕⒛X袋長歪的姿態(tài)。

前邊那兩個自有隔絕他人的本事，衛(wèi)燦看得可就難受了，她拍拍依蕭的肩膀：“哎，別看了，名草有主啊。”

依蕭坐回來，冷哼了一聲：“他有什么好。”

衛(wèi)燦一時沒聽出這個“他”到底是指男方還是女方，沒敢貿(mào)然開口，倒是木蕭微微偏頭，不咸不淡地說：“你怎么這么矛盾。”

她側(cè)了一小半臉過來，細眉微挑，嘴唇嫣紅，前方的車燈滑過她的側(cè)臉，于是眸光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熄滅，變成幽深幽深的光。

絕了。衛(wèi)燦心想。

這表情怎么看怎么熟悉 ，忽然靈光一現(xiàn)——可不就是他們老大的一張冷臉。

連語態(tài)都像。

這兩人的夫妻相，實在是快要爐火純青了。

“我哪里矛盾？”依蕭跟木蕭有種天生的不對付，她說一句，她就非得頂回去一句。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矛盾得不行。

既希望木蕭最好從世界上消失，不要再出現(xiàn)在趙單的面前；又希望木蕭能回心轉(zhuǎn)意，好算實現(xiàn)趙單一個夙愿。

木蕭點破：“我不愛趙單，對你來說不是正好。”

依蕭撇撇嘴，沒想出什么反駁的理由來，只能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去看外面的路。

已經(jīng)是夜里三點多了。

看這幫人的意思，是想把自己帶回去作餌。

趙單會知道吧？

他會來救她么？

其實依蕭覺得調(diào)查局的人想錯了。她只是趙單替代品的替代品，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而已。

他憑什么要為她踏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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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之后，江近和木蕭的位置在前面一排。

畫皮這一掛的妖怪，無論體力還是妖力都是妖類之恥，即便木蕭在熬夜上是一員驍將，但接連幾天的拍戲也把她累了個夠嗆。

雖然這是第一次跟江近一起坐飛機，雖然她趁候機的時候興致勃勃地pad上下了一部經(jīng)典電影 ，但在飛機剛飛平穩(wěn)，電影剛播幾分鐘的時候，她就昏昏欲睡起來。

眼皮一下一下地打架，她還是強撐著看，看到最后，意識都陷進了混沌里，屏幕里的男女主模糊成一團。

“睡會兒吧。”江近的聲音輕輕在她耳邊響起，像催眠曲似的，木蕭就失去了意識。

江近招手，打著手勢問空姐要了一條小毯子，蓋在木蕭身上，中途一點兒聲音也不發(fā)，空姐會意，也朝他微笑做口型：“好男友。”

中途遇上氣流顛簸，木蕭靠著靠背的頭便順著往一邊偏。

江近正戴著耳機，看他們沒能看完的電影，余光瞥見木蕭往另一側(cè)倒去，便自然地伸手，將木蕭的頭往自己這邊輕輕帶了一下。

于是木蕭便很乖順地順著這個方向靠過來了。還在他肩膀上蹭了兩下，繼而發(fā)出均勻安穩(wěn)的呼吸聲。

江近極享受此刻。雖然他知道，這樣的日子，未來還有很多。

但每一次都格外珍貴。

“哎，老大。”冷不丁衛(wèi)燦來煞風景了，她嫌飛機上的靠背太高，整個人往前擠，座椅和機艙壁的夾縫間說，“咱們之前審巫白的時候，他說自己看到’柳依’跟趙單在一起，那個柳依就是今天抓回來的這個變的。”

“我知道。”江近偏頭淡淡道，“木蕭逃出來是七年前，柳依跟趙單出現(xiàn)在北城是一年前。”

衛(wèi)燦啞然：“對哦。”這么簡單的推斷，她先前居然沒想到。

“多去培訓，少看小說。”江近撂下八字真言，語氣似乎十分不悅。

儼然一副被打擾到的姿態(tài)。

于是衛(wèi)燦扯掉安全帶，微微站起來了一點，不看還好，一看她就徹底蔫了。

原來木蕭正靠在老大的肩膀上睡覺！

衛(wèi)燦老老實實地回位置坐好，再也不敢隨便撲到前面去打擾兩人。

“你……為什么沒問過我呢？”

江近察覺到肩膀上的動靜，偏過視線一看，木蕭睜著睡意朦朧的眼睛，輕輕問他。

她頭發(fā)有點亂，但亂得恰到好處，剛醒的眼里含著點兒水汽，乍一眼看去，有那么點兒媚眼如絲的味道。

江近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她的額頭，低聲問：“什么。”

“趙單的事呀。”木蕭說。

先前衛(wèi)燦跟木蕭閑聊的時候，說起過巫白的事兒。衛(wèi)燦大概是怕她多心，只把這件事當成調(diào)查局破的案子跟她講，絲毫沒有提過巫白的口供里說過這么一段。

不然的話，當時木蕭就能把誤會解釋清楚了。

而自己告訴江近往事，也不過就在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