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芝抱著酒壇坐到她對面:“怎么會,師公最愛喝這個了。”
“知知啊,你有事找你師公。”卿竹一下看出了她的目的,晃了晃手中的酒壇子,“還是為別人來求的。”
安芝也沒否認:“我一個朋友,腿疾多年,一直沒有好,我想來向師公討教一下,看看是否有辦法讓他能夠好一些。”
“師傅他閉關了。”卿竹看了她一會兒問,“朋友是男是女。”
“男的,是金陵城里的沈家大少爺,那我先去拜見師傅。”安芝起身抱著酒壇,叫了聲寶珠后往外跑。
“男的?男的!”卿竹抬起頭,人已經消失在門口了,她哎了聲,“把酒留下啊。”隨后拿起酒壇又給自己灌了好一口,輕嘆,“轉眼十載……”
……
回到了宜山館內,對安芝而言就和回到家沒什么分別,離開時館內遭了大火,兩年后新修起來,當初的痕跡是半點瞧不出了,安芝在福客堂內找到了師傅,她正替一位福客剛剛紓解完心事,送了人出去,就看到一路跳過來的徒弟,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隨后神情就嚴肅了下來,呵斥:“站住!”
安芝即刻停下來,乖乖走了正經:“師傅。”
“你回來做什么。”凈慈帶她進福客堂,“不是去了金陵。”
“想找師公,但師叔說他閉關了,師傅,師公何時出關?”安芝跟在她身后,隨著她插香,又拜了拜天尊。
“你身體不舒服?”凈慈扭頭看她,見她面色紅潤,不像是病了的,“若是替別人求的,就回絕了,你師公多年不曾替人看病,過往也是覺得與你有緣才將你收在這里。”
“師傅~”安芝又跟著她出了福客堂,“師公又沒見過他,萬一見過之后也覺得有緣呢。”
凈慈帶著她一通拜過來,沒回答她的話:“你這回留幾日?”
要是可以,自然是留到師公答應,可現在師公閉關,師傅又直接給拒絕了,她連面都沒見著,沒機會說沈幀的病情。
“既然來了,就去換上衣服,明日早課不要遲。”凈慈說完就把她扔在了遠處忙去了,安芝抬頭看外邊的大鼎,在這里,無處不透著令她安心的氣息。
“小姐,您以前就是呆在這兒的啊?”
“是啊,小的時候第一天到觀里,師傅就要求我早課不能遲到,你猜什么著,我接連遲到了半個多月。”
那時她年紀小,身體又弱,還嬌氣的很,遲了早課的理由各種各樣,起不來,人不舒服,不想去,還哭鬧過,但每次師傅都有辦法把她帶過去,就是哭鬧,也是讓她坐在蒲團上哭,哭的時候還不許別人理她。
沒多久她就徹底老實了。
“……”寶珠還是第一次聽到能把小姐治的這么徹底的人,不免對剛剛那位冷面的師傅產生了崇拜。
“小姐,咱們真的要在山上留住。”寶珠算了算來回的路,若真住上十天半月,怕是來不及回去過年。
“明天就走。”若是見不到師公,安芝也不在這兒叨嘮她們,“走,我先帶你逛逛這兒。”
安芝帶了寶珠走了一圈后,天色暗下來,一個時辰后,屋外傳來了聲音,推開去,迎面就是個酒瓶子,卿竹站在那兒,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明天就走了罷?來陪師叔喝一會兒。”
熟門熟路上了塔頂,冷風吹著,本該叫人清醒,卿竹卻顯了一臉的醉意,安芝知道她怕是已經將兩壇的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別讓師傅瞧見了。”
“她瞧見的次數還少啊。”卿竹躺在那兒,扭頭看她,兩年不見,一下便成了個大人,“知知啊,你為何要替那沈少爺求藥?”
“他救過我啊。”安芝再一細想,所能羅列出來的好有很多,抹了又肯定的加了句,“他還給林家行了便利,不是您說的嘛,要知道感恩。”
卿竹輕嘖了聲:“這是我教你的沒錯。”知恩圖報,可就是不知最后是用了什么去報答。
“師公這回在閉關,我下回來也行,就當來看看你們。”安芝覺得師叔今天的狀態有些奇怪,像是喝醉了,要知道她是喝再多都沒見醉過的人。
卿竹笑了:“傻丫頭。”
安芝一愣,她哪里傻了。
“山下好不好玩。”卿竹忽然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我也有好久沒有下山去了。”
安芝越發覺得她不對勁,這顧左右而言他的,師叔到底想說什么?
盯了一會兒后,卿竹忽然在她額頭上用力拍了下:“明日回去了,別來找我道別。”卿竹那一下打的有些猛,她的袖口中忽然掉出來了個銀色小鐲子,像是小孩戴的玩樣,上邊還垂了兩個小鈴鐺,看著像是舊物。
在安芝去撿之前,卿竹飛快的撿起來藏到懷里,催她:“快喝,這兩年不見,武功也退步了,酒量也退了,再這樣下去,我可不承認你了。”
安芝無辜的很,她哪里退步了,明明醉的是她。
這時山風一陣,刮的人臉都有些疼,塔下傳來了凈慈冷靜又藏了怒意的聲音:“卿竹,你想再罰半年禁閉是不是!”
卿竹腳下一滑險些掉下去,安芝怔怔看著她,禁閉半年?難怪王掌柜會說許久不曾看到師叔,可她犯了什么事,會被禁閉這么久?
第57章 解圍(捉蟲)
夜半小酌被師傅的到來給打斷了, 最后安芝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屋子, 誰想到了半夜,師叔又來敲了窗戶。
安芝看了眼睡在側塌上的寶珠, 悄悄推開門, 卿竹手握著兩瓶酒, 臉頰露了些緋紅:“丫頭, 明天就走了, 再陪師叔喝一會兒。”
安芝跟在她身后, 發現她的腳步有些許凌亂:“師叔……”師叔她今天很不對勁啊, 下午見她時還好好的, 難道是酒的問題, 可僅是那兩壇而已, 對她來說根本不會有喝醉一說。
兩個人走到了屋群后面的小竹林,里面修了一間竹屋, 卿竹踏了扶欄躍上去,拎著邊上的樹枝, 松開口人輕輕落在屋頂, 草木聲輕響, 她喊安芝:“知知, 上來。”
安芝沒有往上跳, 而是攀著樹上去后, 沿著房頂走到卿竹身邊, 坐了下來, 卿竹笑了:“怎么如今這么乖巧了?”
“我怕踩塌了, 明天師傅找你麻煩。”安芝拍了拍底下的草墊,看著她,“師叔,您是不是有心事。”
卿竹喝了一口酒:“我哪有什么心事,身在這清修之地,有酒就更沒心事了。”
安芝盯著她不語。
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