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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安也沒攔著她,任她吃了三四個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十個栗子一碗飯。”
楚清將嘴里的栗子嚼碎咽了下去,問道:“我吃了幾個了?”
“兩碗飯。”
這話一聽,楚清將那袋栗子往程易安懷里一推,“不吃了。”
程易安笑著將栗子收好,然后洗了個手拿了房卡退房。
慢悠悠地開到了老宅,一到院子就瞧見了里頭坐在石凳上的程易笙。
程易笙瞇著眼睛打量著兩個人,狐疑道:“錯過門禁了吧?”程易安這潔癖過了一夜連襯衫都沒換,著實可疑。
“嗯,怎么了?”程易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坐到了程易笙對面的石凳上。
“我去告訴爺爺!”程易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幼稚得很。
“上周一你凌晨兩點才回來的。”程易安搶了他的茶壺過來往嘴里倒,喝完后咂了咂嘴,稱贊道:“好茶。”
“你怎么知道?”程易笙自認為那次已經夠輕手輕腳的了,為了不吵醒家里的人連車都沒敢往家開。
程易安不應他的話,又開始翻舊賬,“年前有一天你早晨八點帶著你媳婦偷溜回來的,再往前一次,你……”
“行了,行了,小老弟。你說這茶好是吧?我一會兒就給你送來!”程易笙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停下來了,又向著楚清道,“那個……上次弟妹說梨子的口紅好看是吧?弟妹啊,一會兒,我一會兒讓人給你從法國帶!”
“謝謝大哥……”
程易笙揮了揮手讓她別客氣,隨后又道:“包包要伐?香水呢?別跟大哥客氣啊!”
程易笙走了以后,楚清拽了拽程易安的衣角問道:“爺爺的家法那么可怕嗎?”
“就這個石凳兒,爺爺一個手提兩個。”
程易安又低頭給她比劃著戒尺的大小,“從小到大打斷了四根,最后一根是紫檀的,老爺子舍不得用力打,這才留了這么多年。”
第40章
大年初五,輪到了程易安值班,從初四晚上十點到第二天八點。
楚清還沒睡他已經走了,一個人在房里看了會兒各大衛視春節聯歡晚會的轉播,她覺得審美疲勞得很。這幾年多了好些個二十左右的男孩子,唱歌跳舞樣樣行,可是她一個都不認識。聚精會神地看完了費玉清老師的歌曲串燒,楚清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她接上了插電的暖手寶,去了衛生間洗漱準備睡覺。程易安不在著實覺得家里都冷清了,開著空調和小太陽也沒覺得暖和多少。
將兩個暖水袋塞進了被窩里,楚清脫了棉襖上床,將那雙充斥著中藥味兒的腳丫子伸進被窩里,然后整個人鉆進去。躺進冰冷的被窩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后將自己團成一團。
這南方的冬天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也不知道前二十多年沒男朋友幫著暖被窩自己是怎么過來的。
年初五,迎財神。每年一到初五的零點,外頭的鞭炮聲放一個多小時都不停的。
楚清本以為這兩年禁煙花爆竹以后這種現象會改善,可自從年前聽同事說為了放煙花特地跑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去之后,她就覺得一切只是她的幻想罷了。
早早上了床,楚清想著早入睡早安穩。可身邊少了個人就總覺得缺了些東西似的,整個人精神得很。一直瞪著眼睛到十一點五十,楚清索性坐起了身,打開了手機,開始播放電視劇。
十分鐘后,窗外的爆竹聲此起彼伏,東西南北,環繞著響。程家老宅位置偏僻,不禁爆竹,聲音更是嘈雜。
楚清在視頻網站搜尋了半天,最終點開了一個最近網上很火的小甜餅網劇。她之前一直很抗拒看這些東西,總覺得拖沓,沒什么情節。可沒想到一點開看了半集就入了迷,開著二倍速,一看見男女主同框立馬切換成正常速度,有時候還要倒回去再看一遍。
一轉眼的功夫,來到了第六集 。窗外的爆竹聲漸漸平息,輪到楚清的肚子叫了。她開了臺燈,裹著棉襖跑到客廳去拾了幾樣零食進去,一遍喝牛奶一遍啃餅干。填飽肚子以后又爬進了被窩,接上手機充電線繼續看,中途覺得眼睛干澀還點了兩回眼藥水。
電視劇看完大半,天也亮了。楚清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墻上的鐘,八點半。她突然一個激靈,自己這算是通了個宵?
關了手機躺在床上,楚清開始慌了。要是程易安回來發現她一宿沒睡……想想那個冰塊臉她就覺得通體發涼。
楚清想著這兒會兒趕緊睡過去,可腰酸脖子疼的根本不困。正思索著對策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程易安一推開門,突然就被楚清抱住了腰。沒等他發問呢,懷里的人就開始哭了。
“你怎么才回來啊……”楚清在電光火石之間想通了,與其編瞎話蒙騙過去,還不是老實交代,但這原因嘛……總得改一改的。
程易安被她這憔悴的模樣嚇得不輕,念著她就穿了薄薄一層睡衣趕忙將人抱到了床上。他半蹲在床邊撫了撫楚清的額頭問道:“怎么了?睡不著?”
“我想你了……”楚清眼睛里閃著淚花,雙手死死抓著程易安的手腕不撒,委屈道,“還冷,外頭鞭炮還放了一宿。”
“你先躺著,我沖個澡就來。”程易安將手伸進被窩摸了摸,溫熱,確實不暖和。
緊趕慢趕淋浴完回了房,楚清困得哈欠連天還是強撐著等他。
程易安掀開被子進去,將人抱緊懷里,“年后我房子就裝修好了。”
“哦……”楚清撇著嘴,“那到時候再慢慢適應好了。”
“牛皮糖。”程易安無奈道。
“明明是502膠。”楚清將人黏得更緊,“夜里醫院忙嗎?”
“忙。”程易安整整一夜都沒來得及瞇一會兒,腿都跑斷了。
楚清摸了摸程易安的臉,乖順地將腦袋枕在他胳膊上。
不過兩分鐘,楚清就睡著了,半張著嘴,一副累極了的模樣。
程易安抿嘴笑了笑,這丫頭演技倒是不錯,剛才那一番把他都嚇著了。直到摸到了楚清滾燙的手機他才明白過來,什么想他想得睡不著都是誆人的話,看了一晚上電視才是真的。看她鼻涕蟲似的撒嬌還不好意思戳穿,只能陪著往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