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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笑出了聲,搖著頭罵他老大的人了還沒個正形,末了又問他:“那以后我們孩子睜眼第一個看見的肯定是婦產科醫生,到時候長得像他咋辦?你們醫院有沒有特帥的那種婦產科醫生?”
程易安一本正經地搖頭,嚴肅道:“我進去陪產的時候等孩子一出來就捂著他眼睛不讓看醫生,只準看我。”
第39章
程易安這么一打岔,楚清的心情好了不少。她伸了個懶腰,收手的時候順便拍了拍程易安的肩膀,“我們回去吧,很晚了。”她看程易安困得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還偷偷用指甲掐自己的胳膊。
“要不我來開吧,我怕你一會兒開著開著睡過去。”楚清也是拿了駕照了,只不過還沒有正兒八經地上過幾回路。但這夜里路上沒人,慢悠悠開回去這點兒自信她還是有的。
“沒事兒。”程易安系上了安全帶,后知后覺問了句,“幾點了?”
“四點半。”
程易安突然將手從方向盤上撤了回來,他抓了抓頭發道:“要不找酒店睡一晚?”
程家有門禁,十二點過后回去非工作原因家法伺候。程老爺子的戒尺可好些年沒出山了,程易安想到就覺得手心生疼。
楚清皺著眉,有些苦惱:“可夜不歸宿不是更嚴重嗎?”
“我們吃過飯回去,趁爺爺午睡的時候偷溜進去。”老爺子每天早上五點起,滿院子溜達,這會兒回去肯定是撞槍口上的。
“也,也行吧。”畢竟程易安這么大的人了,老被打手心也挺害臊的。
將車開去了最近的酒店,程易安到了前臺才想起來身份證沒帶。他想了想,給蔣睿去了個電話。電話響了許久那頭才接了起來,蔣睿接起來對著程易安就是一通痛罵。
程易安靜靜地聽著,直到他罵完了才開口,“我在福郵路那家酒店,沒帶身份證。”
那頭愣了兩秒,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楚清在不在。
“廢話。”程易安沒好氣兒道。
“得嘞,我馬上給他們打電話,等著等著。”蔣睿激動得跟打了三十年光棍的兒子娶老婆了一樣,掛了電話就忙不迭給程易安安排房間。
五分鐘以后,睡得迷迷瞪瞪地酒店負責人從電梯里出來,那一雙棉拖都穿反了,程易安看他踉踉蹌蹌的樣子都替他擔心。
“程總是吧?”打完了招呼,負責人又敲了敲前臺的桌子,“開8520。”
拿了房卡以后,負責人又親自將程易安和楚清送了上去。一路上是彬彬有禮,就差點頭哈腰了。
門一開,負責人做了個“請”的姿勢。楚清渾身不舒服地跟他道謝,隨后進門。她回頭一看,程易安倒是挺習以為常的樣子,點點頭關上了門。
“呦,程總?”楚清脫了外套,揶揄地看著程易安。隨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剛坐上去就彈起來了,“我日哦!”這床觸感怎么怪怪地。
楚清這話剛說出來就后悔了,她記得程易安似乎是最聽不得臟話了,“那個……我不是說你啊。”剛找補完抬頭一看程易安的臉色好像更奇怪了。
程易安開了房間里所有的燈,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不說我說誰?”
楚清低著頭咽了咽口水,趕忙轉移話題:“這房間怎么長這副模樣?”她印象里的賓館都是那種簡約風格的,白床單白被罩。這房間倒好,上頭圍著一圈紅色的幔帳,跟古裝劇里的一樣。
程易安將床單一掀,露出了那奇怪的床體。
楚清一看,覺得十分新奇,用手錘了錘道:“你跟蔣總交代了什么?”
本以為能看見程易安促狹,沒想到那人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回身又看見了桌上擺著的東西,蠟燭、手銬……實在是不堪入目。
程易安皺著眉撥通了蔣睿的電話,“你讓他給我們開的什么房?”
“什么什么房?就,就讓給開個房。”蔣睿快被這祖宗逼瘋了,一晚上就沒睡幾個時辰的好覺。
“8520。”程易安從牙縫里擠出了四個數字。
蔣睿一聽,渾身一個激靈,“我日哦!要不讓他給你換一間?”
“不用了,你睡吧。”程易安掛了電話,拍了拍楚清的背,“睡吧。”
楚清撇撇嘴,剛準備脫了毛衣,誰知道被程易安攔住了。
“這被罩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他將外套脫了靠在床頭招呼著楚清過來。
“就,就睡了?”楚清遲疑地走到另外一邊躺了上去,本以為程易安只是想找個借口跟她出去住賓館,誰知道是真的怕老爺子。
她還沒躺下,程易安就將自己的外套墊在了楚清的腦袋下面,看起來確實是嫌棄極了。
楚清累極了,頭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她醒來后一看,程易安已經買好了午飯,坐在飄窗邊剝栗子。
“你怎么起這么早啊。”楚清打了個哈欠,然后睡眼惺忪地走到程易安旁邊,斜靠在他身上張著嘴,“啊……”
程易安將剝好的栗子丟進楚清嘴里,在她還想要吃第二個的時候將人拖到了衛生間,“洗臉刷牙。”
“唔,你別走。”楚清一沒睡醒就變得極會撒嬌,此刻跟沒骨頭一樣整個人都靠在程易安懷里,雙手箍住他的腰,雞窩頭埋在程易安鎖骨處蹭。
程易安好脾氣地幫她擠好牙膏,將牙刷送進她嘴里以后懷里的人才接過去自己刷牙。一邊刷著一邊也不允他走,左腳勾著他腿彎,同側的手臂搭在他脖子上。
楚清以極其別扭的姿勢刷完了牙,然后用清水洗了把臉。
“爺爺發現了嗎?”她拆開了程易安帶回來的快餐炸雞咬了一口,又要去拿他剝好的栗子。
“我跟大哥說我們昨天睡醫院那邊的房子了,晚上回去吃飯。”
程易安這話說完,楚清啃炸雞的手突然停住了,她舔了舔嘴唇問道:“所以我們為什么昨天不睡那邊?”
“忘了。”程易安也是今天睡醒編瞎話的時候才想起來的,“趕緊吃,吃完回去了。”
楚清悶頭啃雞翅,吃完以后用紙巾擦了擦手指頭,又要去拿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