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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林襄一拍桌子,“你再跟我打岔!”
楚清雙手合十,嘆了口氣,“你也說了八年沒見,總不能一見面就談那事兒吧?”
林襄聽她這話音兒覺得有戲,“就是說你還有那想法?”
“我沒有!”
“你怎么沒……”門口傳來姚宇成的聲音,林襄立刻閉了嘴,伸手幫楚清整理劉海,“乖,我說你有你就有,我去開門。”
“回來了?趕緊做飯去。”林襄一開門就將圍裙套在了姚宇成脖子上,隨后揚著聲音朝客廳里喊楚清今晚留下吃飯,末了還給后頭的程易安遞了個眼神。
“呦,小白在呢!”姚宇成看見楚清的那一刻十分夸張地往后彈了一步,隨后擦擦手打開了冰箱,“我來給你做一個拿手好菜……”
“你陪老程坐著去吧,在這兒礙事兒。”林襄拿了捆菠菜出來擇,瀝水的籃子往楚清跟前一放,隨后忙不迭將人趕走。
“別,我幫你擇菜吧……”
林襄眉頭一皺,直擺手:“不用不用,趕緊走。”
楚清抿了抿嘴,小步走到客廳坐下,程易安方才進來的時候兩人打了個招呼以后就沒下言了。他一向是寡言的,偏偏楚清這些年也懶得跟人搭話,一時間找不著話題,氣氛尷尬得要命。
“現在在哪兒工作?”程易安放下了報紙,熟門熟路地從茶幾底下摸出了套茶具出來。
“做自媒體。”
“拍視頻?”程易安皺了皺眉回憶,“趙思……”
“趙思凡?你認識?”
“嗯,不熟。”
隨后又是一陣沉默……
楚清僵著身子,迫于程易安強大的氣場,刷微博的時候都不敢笑出聲兒,憋得腮幫子疼。
“感冒好點了嗎?”
楚清詫異地抬起頭,程易安這悶葫蘆這么多年進步了不少,居然會主動找話題了,雖說這話題生硬了點兒。
見她呆呆地盯著自己不說話,程易安微微皺了眉頭,又問了一遍。
“啊!感冒,感冒好,好多了……”楚清撓了撓劉海兒,抓完之后才想起來方才吃了薯片沒洗手,一時間手豎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辦。
程易安探身遞了張紙巾過去,趁楚清擦手的功夫,他又抽了張紙巾給她擦頭發。楚清蓬松的劉海上粘了些薯片屑子,程易安用紙巾拂去以后隨口道:“毛毛躁躁的。”
那頭廚房里的林襄看戲看得高興,扒著門縫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走吧,叫他們洗手吃……”姚宇成剛要出去叫楚清二人吃飯,廚房門都沒出就被林襄拽了回去,順便用顆生西紅柿堵住嘴。
“那么沒眼力見兒呢?沒看見兩人調情呢嗎!”
姚宇成見狀也學著林襄的姿勢趴在門框上,啃了一口西紅柿嚼了兩口,小聲道;“這西紅柿怎么澀澀的?”
“沒洗呢,估計是泥吧。”
……
“小白老程,吃飯!”姚宇成啃完了西紅柿,見外頭兩人無話聊了,趕忙兒出去緩解尷尬。
“那個……老程你帶小白洗手去。”
楚清跟著程易安到了衛生間,她站在鏡子前頭,程易安在后。
衛生間的空間不大,有些局促。楚清按了泵洗手液,隨后旁邊挪了挪給程易安騰地方。衣角不小心掃到了臺子上的小方盒,里頭的東西撒了一地。
楚清連忙將手沖干凈彎下腰去撿,手還沒碰著東西呢,臉都紅成基圍蝦了。抬頭瞧見自己與程易安的站位,竟然腦補出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場面……
“嘖……”程易安看清楚了楚清手里的東西,皺著眉頭將人送出去,“我來吧。”
沒什么比在被人家發現這東西更尷尬了,楚清一出門,就瞧見了門口躊躇不安的林襄。
看見楚清這副樣子,林襄就知道盒子里的物件兒被人看見了。她也不惱,用手肘拱拱楚清,眨巴眨巴眼睛笑言:“情趣嘛,以后你結婚了就知道了。”
飯桌上,林襄一把拽開身邊的姚宇成,將他趕到對面去。姚宇成噘著嘴跟她眼神交流,說是想讓他們倆人坐得近些。
林襄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么被他追上的。兩個人并排坐可沒意思,這要是臉對臉了,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瞧著瞧著不就對眼了……
果然不出林襄所料,楚清坐下以后埋頭扒飯,她使勁兒示意姚宇成逗楚清說話,楚清每回一句話,視線就要從程易安身上走一遭,沒幾個回合,連脖子都紅透了。
“老程你一會兒給她看看,這臉紅得,別是又燒起來了……”林襄這話說完,姚宇成立刻在桌子底下踹程易安。
程易安抬頭看了楚清一眼,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試了試溫度道:“沒燒。”隨后撤手的時候程易安還頗為貼心地幫楚清整理好了空氣劉海。
楚清干笑了兩聲,更臊了,這下無論姚宇成怎么逗她都不抬頭了。全程回避對面的人,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給。
一頓飯在林襄和姚宇成的打岔下總算不那么尷尬,四個人一齊收拾完飯桌,楚清和程易安二人就被林襄趕著出門。
“太晚了,老程你先給清清送回去啊。”
到了門口,楚清發現了林襄家不尋常的門牌號碼:“12棟401?你倆學號啊?”楚清那時候當過一學期的學習委員,對班里人的學號十分了解。
林襄難得地有些害羞,“認識十年了,婚都沒求,總算在買房子的事兒上浪漫了一把。”
兩人結婚的時候是畢業那天,姚宇成找人借了輛車,連人帶行李直接拖去了民政局。林襄的戶口本塞在了行李箱最里層,兩個人在人家登記處翻了好久才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