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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流逝,沈清棠對于裴南的占有欲沒有絲毫的減退,反而隨著兩人的越發親昵而越加多了起來。見裴南此時不愿意告訴他方才想了什么,沈清棠沉了沉眸,拉了裴南的手,在手心里親昵的按揉道:“那師兄可是想到了誰?”
這種控制欲讓裴南越發的疲倦,但總不想在臨行前惹了沈清棠不高興,免得計劃取消,他將手從沈清棠手中抽出來,又摸了摸沈清棠的頭發,淡道:“突然想到你身邊的黑影了。”
沈清棠楞了一下,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
裴南不喜他修煉鬼道他是知道的,后來便很少與裴南再提起此事,卻沒想到裴南竟然會想起這件事。
“怎么突然想起他?”沈清棠將披風給裴南穿上,問道。
裴南低下頭,似乎思考了一下,嘆氣道:“覺得挺可憐的。”
沈清棠便低低的笑了,笑聲從裴南一側耳邊傳來,熱氣呼進裴南耳朵里,有些微妙的溫熱:“師兄莫要難過,他們都是自愿的。倒是師兄……以前師兄從不會想這些的。”
裴南在玄云派是出了名的冷漠,從不關心他人之事,死活也皆于他無關,高高在上,所有的玄云弟子都覺得他頗為高不可攀。
聽到此話裴南也沒有說什么,微微頓了頓,淺淡的笑了笑,像是自嘲:“是啊,大概閑的久了,便難免有些婦人之仁了。”
沈清棠為裴南拉了拉披風:“師兄勿要多想,這樣很好,我很喜歡這樣的師兄。”
不知道裴南究竟有沒有聽到這句話,但他再未再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伸手將披風領口系住,轉過身來問沈清棠:“我們何時出發?”
狐貍披風的領口有一圈絨絨長長的狐貍毛,圍在裴南頸邊,越發顯得面色白皙。
沈清棠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猶豫道:“師兄,今日雨大,不如我們等雨停了再走?”
裴南也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站在窗邊向外看了看,瓢潑的大雨為天邊掛上了一層雨簾,一眼望不到盡頭。
“雨何時會停?”裴南低低的問。
沈清棠站在裴南身邊,也向外看了一眼:“下午大概就會停了。”
裴南沉默了片刻:“好。”
***
吃了午餐,沈清棠熟門熟路的收拾了碗筷,裴南安靜的打包著一只包袱,包袱還是原來他常常用的那只,上面繡著一只翠竹。
沈清棠走過來的時候,裴南正看著包袱中的什么東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出神。
那是之前裴南慣用的符紙,從玄云派帶出來的,上面蓋有裴南的私印,紙張質地極好,和玄云派幾位長老用的符紙一樣。
符紙上是空白的,以裴南彼時的修為自然不必特地去準備什么特殊種類的符紙,只需要將其備在包中,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現畫現用即可。
自極北荒原之后這只包袱再也沒有被拿出來過,此時里面的東西都還是裴南那時候準備的,除了符紙,還有朱砂,裴南的靈劍“御云”被沈清棠收了起來,裴南也再未問詢過。
沈清棠看見裴南的動作幾乎只是僵硬了片刻,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神態,他伸出手拿過包袱中的符紙,連同朱砂一起扔進了門外的雜物筐,頭也不回的走了回來接著收拾。
包袱里還有幾封信,是路上白楓給裴南寫的。沈清棠早已經看過,然后原封不動的粘了回去,裴南將信拿了出來,沉思了片刻,又將信件放回了包袱。
沈清棠看著裴南的動作,沒有說話。
裴南才發現沈清棠站在身邊,倒也沒有什么不正常的神色,他看了看窗外,表情平和:“雨勢小了,走罷。”
沈清棠為裴南又攏了攏披風,溫和一笑:“我再去拿幾件衣服,師兄且等等我。”
裴南也不著急,看著沈清棠往里屋去了,伸手又拿出了白楓的那幾封信,然后極快的從袖中拿出一張寫好的紙,將一張紙夾在了信封中,接著又很快的將信封放回包袱中,壓在了最下面。
過了一會兒沈清棠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傘,拉過裴南的手,臉上笑意滿滿:“走吧,師兄。”
***
雨勢雖然小了許多,但總還是沒有徹底停下,不時有些雨滴滴落下來,有些“啪嗒啪嗒”的聲音。
院中的桃花紅艷艷的開了一樹,被雨水一打,又落了一樹。
裴南不能御劍,沈清棠便將披風的大帽子給裴南遮上,取出靈劍,又在裴南耳側親了親:“師兄,要抓緊我啊。”
裴南狠狠地瞪了沈清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