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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沈清棠早已修習(xí)鬼道,并且進(jìn)步神速,已無可擋。
***
桌上的燭火快要燃盡的時候,裴南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勉強(qiáng)睡了一會兒。
他已經(jīng)很久未曾做夢了,卻在今晚做了個夢。
這個夢陌生有熟悉,他被沈清棠狠狠的壓在下面,已經(jīng)從少年長大成為男子的人身上帶著一種很強(qiáng)烈的壓迫感。一只手控制住裴南的雙手,打了個繩結(jié),然后抓著壓在頭頂,兩腿將裴南的雙腿分開,以一種極侵略的姿勢俯下身來,頗有一種居高臨下感。
夢中的沈清棠著一身黑色衣袍,已經(jīng)有些散落,但總體還算完好的穿在身上。倒是裴南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物被狠狠拉了下來,一直脫到腰際。
甚至能感覺到沈清棠俯身在他脖頸邊吐出灼熱的呼吸,然后靈巧的舌劃過敏感的肌膚,在兩點(diǎn)停了下來,柔柔的劃了個圈。
裴南登時打了個冷顫。
在下面被觸碰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沈清棠的唇壓了下來,將他自己的聲音全部封在了嘴里。
那雙唇一點(diǎn)都不像沈清棠平日里的性格,反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品嘗好不容易得到的佳肴珍饈,既不愿意放手又想要再貼近一點(diǎn)。
裴南猛然間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來,衣著都還完好,看上去似乎和入睡時沒有什么差別。沈清棠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旁邊熟睡著,雙手環(huán)著他。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同,應(yīng)該是他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那個夢真的有些熟悉,裴南仔細(xì)想了想,這分明就是在極北荒原時他在那間石屋中看到的那副畫的場面。
……果然是那時候留下了陰影么?
裴南嘆了口氣,很有些無奈的準(zhǔn)備翻身下床,才動作了一下,身后的沈清棠就立刻醒了過來。
沈清棠的眼底還有些朦朧的睡意,一看上去就是剛被吵醒的樣子,他揉了揉眼睛,表情像是一只無辜極了的小動物,圓圓的睜著眼睛:“唔,師兄,怎么了?”
裴南見他像是醒了,索性將他雙手拉開,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沈清棠柔軟的頭發(fā),哄道:“無事,我起身喝水。”
“哦……”沈清棠又揉了揉眼睛,看上去不太舍得的瞅了一眼裴南,喃喃道,“師兄記得要喝熱水,我給你備好了……”
話說到一般,沈清棠又倒回了床上,呼吸均勻,似乎又睡著了。
裴南沉默了片刻,轉(zhuǎn)過身給沈清棠拉了拉被角,然后起身走到桌邊,水壺下墊著一張符紙,他伸手倒了一杯水,果然是溫?zé)岬摹?
杯中的水還有裊裊的水汽蒸騰而出,裴南坐下來,覺得有些疲倦。
他已經(jīng)很少疲倦了,修仙之人得天庇佑,又有靈力護(hù)體,精神和身體都是最好的狀態(tài)。幾百年來,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和目標(biāo),并且為之努力。
第二世開始的時候,他以為不過是再走一遍劇情,而現(xiàn)在裴南發(fā)現(xiàn)劇情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窗戶挑開了一條縫隙,露出窗外安靜的夜色,寧靜優(yōu)美。
裴南坐了一會兒,便聽到床榻的方向有人的動作,回首望去,沈清棠披了一件黑衣,正從床上下來,往這里走過來。
“師兄,坐在這里會著涼的。”沈清棠拿過衣服給裴南披上,又在他身邊坐下,語氣里還有幾分困意。
裴南半合上了窗戶,只露出一點(diǎn)點(diǎn)縫隙:“怎么不睡了?”
沈清棠似乎有些委屈,伸出手去抓裴南手上的杯子,順便也將裴南的手一起握在了手中:“師兄不在,睡不著。”
裴南低低的彎了彎嘴角,垂首的一剎那,月光從窗戶剩余的縫隙中穿透進(jìn)來落在裴南下頜的弧度上,沈清棠便看到了裴南唇邊的笑意。
“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與小孩一般。”裴南的語氣里沒有什么責(zé)備,將杯子和雙手都從沈清棠手中抽了回來,淺淺飲了一口。
沈清棠湊過來:“師兄好久都沒對我笑了。”
裴南便看了沈清棠一眼,隨即將視線放回杯子:“你今日很累了,還是早點(diǎn)休息吧。”
“不累,我不累。”沈清棠笑容燦爛,“陪著師兄我就不累。”
裴南搖了搖頭:“不要胡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們便準(zhǔn)備回玄云山。”
沈清棠似乎楞了一下:“明日就回去?”
“是,”裴南狀似思考了一會兒,點(diǎn)頭,“出了這樣的事,我要回去看看掌門師父如何應(yīng)對,要集合幾個門派一同再去看看才對。”
沈清棠低下頭,片刻后才道:“可是,師兄,你受傷忘了一些事……現(xiàn)在掌門還在閉關(guān)。”
裴南張了下嘴:“如此……”
他當(dāng)然知道掌門師父還在閉關(guān)==可是現(xiàn)在沈清棠你很危險啊。
至少玄云派裴南自己還熟悉點(diǎn)。
“還是回去吧。”裴南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掌門師父閉關(guān)的話,我回去與幾位長老商量一下,召集幾個門派的弟子再一同解決此事。”
“師兄要為死去的其他門派弟子報仇嗎?”沈清棠抬起頭,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不甚明晰。
裴南沒有回答,坐了許久:“總歸是要有個交代的。”
就像他對自己,也要有個交代。
***
來到長樂縣之前裴南四處游走,這里逛逛那里停停,順便游覽觀光了一下曾經(jīng)沒見過的風(fēng)土人情,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也是這段時間,讓他逐漸感覺到那本書中他雖然只寫了主線情節(jié),但這卻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既有修仙者,也當(dāng)然有普通人,有達(dá)官顯貴,自然也有平窮卑下。
回去的時候卻選擇了傳送符和御劍而行,沈清棠雖然能看出來并不是很想回玄云山,但竟然也沒有故意拖沓回程的步伐,只是一路上將這一世中裴南之前在玄云派所經(jīng)過的事慢慢一點(diǎn)點(diǎn)說與裴南聽了,包括現(xiàn)在玄云派中白楓主事,路長老任代掌門之事。半真半假,聽不出任何瑕疵。
兩人正式回到玄云山腳下的時候是一個清晨。
晨光熹微。
玄云山直高似入云巔,云氣層層疊疊的在半山輾轉(zhuǎn)交疊,山下樹木郁郁蔥蔥。
裴南離開了將近十年,連守山的小童都換了一批,新來的小童明顯不認(rèn)識裴南和沈清棠,睜著眼睛看了兩人半晌,轉(zhuǎn)身上山去稟報。
回想起在司堯的“圣教”時點(diǎn)燃的召喚符無一人前來,裴南也見怪不怪了,很是禮貌的拜托過那位小童,便安靜的站在一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