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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斌不可交,這是阮綿綿的第一反應。
打發走了唐文斌,她悠悠的嘆了口氣,目光眺望著知青點那邊,默默在心里念道,在堅持一年,明年就可以恢復高考,到時候他們這批被遺忘在鄉下的知青就可以回到城里面了。
知青點這會原本應該都是在地里面干活的,但是這會屋內卻熱鬧的很,七埡村還有四個知青,程袁青,唐文斌兩個男生,還有兩個姑娘,許童童和高悅,他們這四個算是比較年輕的知青,也是唯一熬下來,沒有在七埡村結婚生子的知青。
他們前面有不少前輩,都已經在七埡村結了婚,生了孩子。
唯獨他們四個,來的晚,也一直在苦苦的熬著,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夠回城。
但是這么多年,他們的那一顆心,早都熬枯了。
唐文斌回來以后,知青點的高悅立馬圍了上去,急切,“怎么說?”
唐文斌搖了搖頭,眼里的灰敗毫不掩飾,“她不同意!”,這個她是誰?高悅自然是明白的。
高悅跺了跺腳,有些嫌棄,“你可真沒用!”,去找阮綿綿用美男計這個法子,還是高悅提起來了的,她是女孩子,更明白若是女生入了愛情里面,對男人可以掏心掏肺的,別說一個工農兵大學名額了,女孩子肚子里面揣了崽子,還有臉去讀大學?
這大學名額自然是剩出來了。
他們兩人都合計好了,若是唐文斌能把阮綿綿搞到手,兩人成了婚,等明年三月份開學的時候,阮綿綿肚子里面揣了崽子,自然去不了的,而作為阮綿綿的男人,可是有正當的理由代替阮綿綿去的。
唐文斌若是回城成功站穩腳跟后,在把高悅給撈出去。
只是他們想到這個法子的時候,卻絲毫沒想過,阮綿綿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真的和知青結了婚,肚子里面也揣著崽子,而唐文斌頂替了她的名額去讀了大學,阮綿綿一個小姑娘要怎么在這到處都是風聲的七埡村怎么活的下去!
不管哪個男人,被女生質疑沒用的時候,心里都是難受的,他英俊的五官有一瞬間的扭曲,“你有用,你去!”,說完,他氣沖沖的鉆到了自己被窩里面,別看那個傻子小,但是主意卻是正的,傻子這邊的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高悅見唐文斌去了暖炕,她跺了跺腳,又去找到了程袁青,打算尋找一個新的合伙人,哪里想到,她把想法說完以后,程袁青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把手里的竹篾編制到一半的籃子擱在了地上,這是他跟村里面的老人學的手藝,多少能貼補一些生活。
他蹙著眉毛,“高躍,阮家那姑娘才十六歲,名額也是人家的,你們別在這里壞良心去哄騙人家!”,他這話一說,高悅就知道和程袁青不是一路人,難怪他處的對象,當初會跟城里面的吃供應糧的瘸子跑了。
她冷笑,“程知青,我就不信你不想回城?”
程袁青放下了手里的小砍刀,認真的看著高悅,“我想回城,但是我卻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若是程袁青愿意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他早都回城了,而不是一拖就是這么多年,當年處的對象也跟人跑了。
用七埡村的老人話就是,程知青這孩子是個實在的,性子直,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
而高悅的這陰損法子,在程袁青的眼中,就是那一粒沙子。
“你可真高尚,連自己的媳婦都栓不住!”,高悅是個女孩子,她在看不上程袁青也不希望從異性的口中形容她為下三濫,她恨恨的瞪著程袁青,腦子里面的思緒確實跑開了,不行,她要探探老阮家的風聲。
實在不行,她就自己上。
跟她誰在一個炕的許童童看到高悅陰云密布的臉時,不由得縮了縮肩膀,把自己往被子里面窩了窩。
許童童年紀小,她來七埡村的時候才十三歲,對外謊稱十五,來了四年,今年也不過才十七歲而已。
不過許家之前是揚州的大戶,后來被打成了資本主義,而她作為資本主義的小姐自然是受最艱苦的磨難,家里的人用盡了所有的錢和關系,把小小年紀的許童童安排成了下鄉的知青。
許童童被家人養的單純,來到七埡村以后,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膽子小,說話都不敢大氣兒,要說村子里面的人多壞,那也不至于。
以前的老隊長每次見許童童人小,都顧及著她,盡量給她安排輕省的活計,在知青點里面,程袁青又像大哥哥一樣護著她,除了高悅每次對她頤指氣使以外,對于許童童來說,或許在這里,比她回揚州更好,她爸媽都不在了,揚州叔叔嬸嬸的嘴臉還不如村子里面老人來的親切。
高悅察覺到了許童童瑟縮的肩膀,她罵道,“一群廢物,膽小鬼!”
知青點發生的事情,阮綿綿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站在院子里面對著知青點發呆的時候,周秀英攏了兩攏地,專門種著長豇豆,綿綿這孩子最喜歡吃她做的腌的算算的酸豇豆,每次有了酸豇豆,這孩子都能多吃兩碗飯。
周秀英挑著擔子,從自留地過來,明顯是要去前頭兒的水井挑水,見到綿綿在院子口發呆,她問道,“這是怎么了?”
阮綿綿回過神,“剛知青點的唐知青過來找我說話,讓我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讓給他,他可以做我們老阮家的上門女婿!”
周秀英一聽這話,火氣直竄腦門,沖的她腦門突突突的響,她把身上端著的扁擔給丟到了地上,罵道,“放他娘的狗屁,就唐知青那種小白臉,天天跟著村子里面的大姑娘勾勾搭搭,這種貨色,送到我們老阮家的門口,都不要!”
周秀英是真看不上唐知青,白瞎了高高大大的個子,去地里面做起來活來,跟個大姑娘一樣!啊呸!還不如大姑娘呢!
天天把老瘸頭家的閨女林秀改迷的七葷八素的,那秀改也是個傻的,仗著一把子的力氣,幫著唐知青割麥子,打谷子,什么力氣活重,她就沖在前面干。
也不想想,若是唐知青真對她有意思,還不早都跟老瘸頭商量要娶了秀改,要周秀英說啊!這唐知青就是個無情無義的人,想占便宜不想付出代價的王八羔子。
阮綿綿一見自家奶奶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她連忙泄火,“奶!您放心,我眼不瞎呢!沒答應呢!”
周秀英扶著扁擔,看著自家小孫女長的跟花骨朵一樣漂亮,她口沫橫飛,“綿綿啊!這唐知青不是好人,你可別被他花言巧語騙了去!”
阮綿綿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臉乖巧,“我聽奶的話!”
周秀英這才放心了不少,她端著扁擔出了門,想了想又回頭囑咐,“你在家里看著點小磊,我把院子的柵欄給拉上,別人來了你可不許給人家開柵欄!”,下鄉的農家院,基本家家戶戶都沒有做院子門的,方便周遭的人家來串個門子。
老阮家也是沒有院子門的,不過早先綿綿傻了,他們擔心沒有院子門,綿綿會跑出去,阮國華這才做了一個橫著的柵欄,若是大人都不在家的時候,就把柵欄給關上,免得綿綿跑了出去。
阮綿綿看著自家奶奶謹慎的模樣,她心里一暖,脆生生的應了下來。
她奶奶忙活,她當晚輩的不可能就這樣閑著,小磊這孩子好帶,放到木頭車子里面,抓一根曬好了紅薯條,小磊能夠自給兒玩一上午。
阮綿綿看著小磊吃的高興,她自己也從兜里面摸了一根紅薯條出來,這是過了霜的紅薯,甜的很,蒸熟了以后,切成條,放在通風口處陰干,陰干以后的紅薯條上面起著一層厚厚的白霜,橙黃橙黃的,一口下去又有勁兒道,又甜還能磨牙,關鍵是耐餓。
這紅薯的淀粉可不少。
阮綿綿也吃的歡喜,她去把自家兩只老母雞給招到了手邊兒,抓了兩把掃帚菜就丟了過去,兩只母雞低著頭,咯咯咯的啄個不停。
她看了看空間里面有聚集了十多滴的甘露,小心翼翼的拿著一個玉葫蘆給收了起來,這玉葫蘆是她之前繼承這個空間的時候,專門從市場上找到的,用來收集甘露的。
葫蘆不大,十多滴的甘露就把玉葫蘆給裝滿了,阮綿綿把玉葫蘆收了起來,估摸著這里面的夠她用個十多天了。
看著還在凝結的甘露,她歪著頭看了看,直接把嘴給湊了上去,接了兩滴甘露到嘴里面,這甘露很甜,但是卻太少了,她砸吧了下嘴,沒嘗出味道。
不過,前世的阮綿綿可沒少喝甘露,穿越以后,空間跟遭難了一樣,一切都重頭開始,她看了看甘露,也不管它了,她不接,這甘露就會自己存起來,她的這副身體底子很好,加上又年級小,所以無需甘露來調,不過卻是可以喝一點,女孩子總歸是愛漂亮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