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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糾結了,她不該夸下海口的!
阮志武頗有大哥的樣子, “二弟,你不能這樣把小妹給帶壞了。”
阮綿綿連連點頭,拍著小胸脯,“不用拿爸爸的肉票,到時候我也能讓你們吃肉吃飽!”
阮志武瞪大眼睛,“吃肉都能吃飽??”,那多少肉都不夠他吃的。
阮志文切了一聲,“大哥,你就聽小妹吹牛皮,小妹一沒錢,二沒票,她到哪去讓你吃肉都能吃飽!”
阮綿綿恨恨道,“二哥,你就等著被我親大哥吃飽肉,你就光聞聞味!!”,讓你瞧不起小仙女!
阮志文臉皮厚,“就算是讓我聞聞味也可以!”
阮綿綿覺得跟自家二哥沒法交流了,她顛顛的跑到了周秀英那里,一臉委屈,“奶,二哥欺負我!”
接著,就是一陣咆哮,’“阮志文你個小王八蛋,還是當哥哥的,有哥哥欺負妹妹的嗎?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收拾!!”
阮志文在門口掏了掏耳朵,果斷的出了阮家院子,被自家奶奶叨叨,他還不如去田埂種田去。
他和阮志武都是上高一,昨兒的和今兒的剛好是周末,他們休息,這才有時間在家里面待著,明兒的上學的話,可是要去縣城的。
他們村子里面只有小學,初中和高中都要去學校去。
想到自家小妹手里有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阮志文心里美滋滋的,等他明年分數出來了,指不定也能混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出來。
到時候,他們老阮家可是兩個大學生啦!
至于自家大哥,早都被阮志文給忽略了,自家大哥那個腦子,去考試的話,也是考個棒槌出來。
下午阮家的人都去地里面干活,家里就只有阮綿綿和周秀英兩人,不過,家里卻沒安靜下來,一知青點的知青一波一波的來,最先來的是知青點的唐文斌,唐文斌是和程袁青一批來的知青,不過程袁青這人扎實肯干,很快就和七埡村的村民混到了一塊。
唐文斌卻是個文弱書生,手不能提就,肩不能挑的,來了七埡村好幾年,卻仍然弱的不如七埡村里面的大姑娘能干,他是被農村的生活給折磨怕了,做夢都想回城。
在聽說老阮家以前那個傻丫頭手里有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時候,他簡直要癲狂了,立馬收拾了他在知青點所有值錢的東西不說,還給家里面寄了一封信,讓家里人趕緊給他寄錢來,他需要疏通關系。
在家里的錢還沒到之前,唐文斌特意把上次去縣城買的一套白襯衫給穿在了身上,頭發用著摩絲打的高高的豎起來,整個人都收拾利索了以后,就往老阮家去了。
唐文斌本就生的不錯,這一捯飭,原本七分的給添到了九分去了,照著唐文斌這個條件,七埡村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對他芳心暗許的。
但是,他這人一直在忍著,他不想扎根農村,但是一年年的失望,他早已經沒了當初的堅持,甭管扎不扎根農村,他要是能有回到城里面的機會,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唐文斌來的時候,阮綿綿正坐在院子里面,喂著家里的兩只母雞,下午周秀英讓她給老母雞抓一些野菜葉子的時候,她驚訝的發現,這老母雞好像格外的喜歡她呀!
她一來,老母雞就揮舞著翅膀,咯咯咯的往她懷里蹦!
阮綿綿嫌棄!她一臉嫌棄的往后躲。
老母雞毅力足呀!
我撲!
撲不到!
我在撲!
就這樣你追我趕的過程中,阮綿綿硬生生的把要喂給雞吃的野菜給嚯嚯沒了,而老母雞沒吃東西,卻比吃東西了更精神,老母雞!它竟然咯咯咯的打起來了鳴來!
虧得阮綿綿接受能力比較強,不然非得被這兩只老母雞給嚇死。
你說,你母雞就是母雞吧!
你學人家公雞打鳴干什么??
那是你做的活?
你的任務是下蛋,好好的下蛋,知道嗎??
阮綿綿絮絮叨叨的跟著兩只老母雞說這話,面前突然多出來了一個影子,她抬頭望了過去,看著面前的人,她努力掉存著僅有的記憶,確定自己不認識面前這個大公雞一樣的小伙子,她疑問,“你是?”
唐文斌深情款款,“綿綿,我是知青點的唐文斌!”
阮綿綿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有話直說!”
唐文斌眼角一抽,他開門見山道,“我想要你手上的工農兵大學名額,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阮綿綿笑的玩味,付出一切代價,是指精神上的還是物質上的,又或者是肉體上的。
這可值得深究了。
阮綿綿搖了搖頭,“那個名額對于我來說也有用,不打算出手!”,之前趙國良說讓張縣長把這個名額給留著,如今這個名額還沒下來,就意味著有變數。
所以不止唐文斌一個人打起來了阮綿綿手上工農兵大學名額的注意。
唐文斌神情怔松,眼神灰敗,“真的沒有任何機會嗎?”
阮綿綿堅定道,“沒有!”
“我愿意給老阮家做上門女婿!”,唐文斌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他最后的條件,他把自己給賣出去,他不要自尊了,也不管別的知青會如何看待他,只要回城,只要能回城,他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阮綿綿臉上閃過一絲復雜,“我今年才十六!”,按照前世這個年齡,她就是一個初中生。
唐文斌還想在說些什么,阮綿綿卻直接揮了揮手,打斷了唐文斌,“我手上的工農兵大學名額有用!”,頓了頓,語氣婉轉,帶著幾分提示,“不過說不定不久的將來,你們也可以回城的!”
“不可能的!”,唐文斌有些癲狂,他對著阮綿綿啐了一口,“給臉不要臉,有人愿意娶傻子,你該惜福了!”,若不是為了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他又怎么會愿意給一個傻子做上門女婿!
說完,他怨毒的看了一眼阮綿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老阮家,阮綿綿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唐文斌的臉色,那是一種骨子里面透著的絕望,滿懷希望后的痛苦。
本來對他還有一絲同情的,但是在他立馬轉變臉色以后,阮綿綿那一絲同情也消散的干凈,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