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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一旁面如土色的吳若彤,吳若彤渾身發著抖,她勉強才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何曾給丹雪那種東西!”
狄簡道:“依你之意,那東西其實就是曼舌花水?是吳家大小姐所贈?”
霧依卻搖搖頭:“二小姐與大小姐,實質上,素、素來不合,二小姐并不完全信任大小姐,她雖聽了大小姐的意見,實質上卻讓奴婢將那藥給丟了,又讓奴婢喬裝打扮,去城西的藥鋪里買了這樣的藥……”
狄簡蹙眉道:“哦?既是助興之藥,且是你自己親自買的,那為何二皇妃會一命嗚呼!”
霧依又忍不住落下淚來:“奴婢起先不知,可在大理寺內,云浣卻同我說,那藥是被她所換,從普通的助興之藥變成了什勞子曼舌花水……”
“她可有同你說,為何要這般行事?!”
霧依點頭,語調急促:“她本說是七皇子指使,可后來所謂的七皇子一來,我才曉得她連七皇子生的什么模樣都不曉得……云浣自己也十分害怕,口中連連說著什么壞事了,我在一旁詢問,她才說是大小姐教她這樣說……”
“胡說八道!”吳若彤尖聲打斷她,“胡說八道!你……還有云浣,皆是謊話連篇,只曉得推卸!”
大約是這幾日受到的折磨太多,霧依竟也不畏懼吳若彤,只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二小姐終究是信了你……卻因你而亡……”
吳夫人再也忍受不了,扶著椅子慢慢站起來,滿臉是淚地指著吳若彤:“丹雪畢竟是你的妹妹啊……是你的妹妹?。 ?
吳夫人身邊的敬嬪神色莫測,盯著吳若彤,又看一眼同樣臉色難看的容景祺,轉開了視線。
狄簡似乎有點不滿吳夫人這種忽然開口擾亂秩序的行為,但他并未說什么,只嚴厲地道:“吳若彤,你先是哄騙二皇妃,讓她買藥,并安排最信任的婢女霧依給二皇子下藥,另一邊,你深知二皇妃不會輕易用你給的藥,便又將雨沐和好操控的云浣做了個調換,讓云浣將霧依的藥換成曼舌花水,還要陷害于七皇子……謀劃頗為周全,為防計劃暴露,幾番輾轉,是也不是?”
吳若彤抬眸,眼中一片紅:“不是?!?
狄簡倒不驚訝,只說:“如何不是?”
“大人所言,全是臆測!”吳若彤雖然牙關都在發抖,但還是盡量地為自己爭辯,“毫無任何依據!那云浣能污蔑七皇子,便能污蔑我!何況好端端的,我為何要殺害二皇子?!”
一直沉默的容景祺在此時也終于開口了:“不錯。我與吳姑娘素無冤仇,她不必謀害我,何況并無物證……倒是云浣父母手中那個玉佩,七皇弟還未解釋!”
狄簡摸了摸胡須,道:“這倒也不錯。萬般罪行,皆由一念起,惡事橫生。若無這一念,便也沒有后頭的那么多事了……”
“我或許能猜到,是因為何事?!?
容景謙走出兩步,神色從容,他仍是不提那玉佩之事,只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錦囊,將那錦囊松開,從中抖落了一枚細小的黑曜石,那黑曜石被打磨的極其光滑,形狀似一滴小小的水珠。
吳若彤茫然地側頭去看他手心那枚黑曜石,半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臉色大變:“這……”
容景謙頷首:“這黑曜石形狀頗為罕見,也極小巧,正是擊鞠賽那日吳姑娘所戴頭飾上,金雀步搖上的雀眼。這雀眼,是在云浣屋內搜到的。”
“不可能!”吳若彤喊的底氣十足,“這雀眼確是我的金雀步搖上的沒錯,但早在擊鞠賽那日,我的雀眼便掉落了,下半場馬球賽時,許多人都見到了我的金雀少了一只眼,即便它當真出現在云浣屋內,也是云浣偷竊,并不能證明什么!”
容景謙收回手,沉吟道:“當真如此?”
敬嬪此時認真地道:“景謙,這確是你弄錯了,那時休息完后,許多人都瞧見了吳姑娘的雀眼不見了。”
容景謙道:“其實這雀眼,是我在岳秋殿近旁一間茶室撿到的?!?
此言一出,容常曦錯愕萬分,腦中幾乎立刻就響起了那日聽到的下流聲音,她下意識地看向容景祺,見容景祺也再難以控制神色,整張臉雪白,耳朵卻發紅,而跪在地上的吳若彤惶惶不安地看向容景祺,又很快垂下頭,連看都不敢再看他。
是吳若彤。
那日在茶室與容景祺私相授受的,并不是吳丹雪,而是吳若彤?。。?
難怪上一世容景祺會納吳若彤為妾,原來在和吳丹雪成親以前,他就和吳若彤有了往來,難怪那時候在茶室,容景祺要安慰似地對那女子說反正你很快會嫁給我……
在場其他人卻是絲毫不知其意,狄簡道:“此為何意?”
容常曦屏息靜氣地看著容景謙。
他要揭穿容景祺與吳若彤茍且之事了嗎?他會把自己也給一道說出來嗎?畢竟容常曦若能作證,可是一個極其可靠的人證……
容景謙道:“那日我先在茶室中休息,半睡半醒間,聽見一男一女入內,不及打招呼,兩人已……有些親密,尷尬之下,我不便外出,只好在屏風后等待。我只聽出男子是二皇兄,卻不知道女子是何人。”
容景祺雙拳緊握,看起來隨時要沖向容景謙,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容景謙卻并不看他,繼續道:“待兩人離開后,我想隨之離開,卻在茶室內撿到了這個。”
不需狄簡再開口,始終微微闔著眼的皇帝已緩緩道:“景祺,你實在是——”
敬嬪緊緊皺著眉,吳若彤見最見不得人的事情被戳穿,似乎連掙扎都不想再掙扎了,只是落淚望著容景祺,容景祺沒有看她,只盯著神色自若的容景謙。
而一旁的吳夫人和吳孟然則滿臉震驚,已說不出半句話來。
此乃皇室丑聞,狄簡摸了摸胡子,和華景策一般盯著桌上的紋路,仿佛能看出什么東西來似的,話也不好再問下去了,其他的皇子們沉默著,只有容景昊滿臉著急。
容景謙卻又不疾不徐地道:“吳姑娘大抵是因愛生恨,這才想在二皇兄與二皇嫂的婚禮上,加害二皇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容常曦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容景謙——容景謙就這么輕飄飄地把容景祺給摘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設置錯時間了,我……在干嘛啦??!
這章是昨天的 ,然后大概五點左右更今天的,九點再更一章抱歉的加更……
今天三更!
我真的有點笨手笨腳的- -,大家不要怪我嗚嗚
☆、結束
在座所有人都顯然可以聽出, 這分明是二皇子與小姨子暗通曲款,還一同設計將二皇妃殺死在新婚宴上, 并栽贓給容景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