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祿大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嬤嬤在旁聽著,本來也不以為意,虞娘子提到那年輕后生的時候,心念一閃卻也未細想。可架不住沈晚那茫然詫異的神色,倒是讓人忍不住回頭在這廂又琢磨起來。家族里年輕的后生進京趕考,前來投奔,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緣何見個面都要偷偷摸摸的?難道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貓膩不成?
不得不說顧母的打算極為隱秘,別人輕易也猜不到那廂去。偏偏陰差陽錯下秦嬤嬤無意探知了顧家一二私密事,再加之近來她對子嗣一事上極為上心,凡琢磨些事都下意識的先往子嗣方面靠攏一二。多重巧合下,怕是那顧母做夢也沒想到秦嬤嬤竟鬼使神差的將兩廂事給對上號了。
而此刻的秦嬤嬤瞠目結舌,顯然被自己剛一瞬的猜測打了個措手不及。
秦嬤嬤驟然的異樣唬了她們二人一跳,忙出聲詢問。
秦嬤嬤擺擺手,示意她無事,可震驚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在沈晚周身打轉。忠勤伯爵府嫡次子一肩挑兩房,左右長房媳婦懷的是柳家骨血,若此項情景換做顧家來看,豈不是同理?左右懷的不過是顧家的骨肉。如此一來,顧家有了后,又保全了顧主事的名聲,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想通了這一點的秦嬤嬤,此刻腦中不啻于驚雷轟炸,她如何也想象不到那顧主事的娘看起來本分知禮,竟有這般破釜沉舟的決心,簡直堪比冒天下之大不韙。
而這顧家的媳婦……眼前不期然閃過當日在顧記綢緞莊,當虞夫人提到伯爵府上一肩挑兩房的事時,那顧夫人看她兒媳那怪異的神色。
秦嬤嬤不知什么意味的暗下嘆了口氣,瞧她那嬌嫩的面容微皺,隱約帶了絲疑惑不解的模樣,想來此事她那婆婆并未向她透露絲毫,暫且將她蒙在鼓中。若是真有一日揭了這層窗戶紙,依她那性子,可是愿意接受這般的安排?然而即便是不愿,可若是她婆婆對她提了這般的要求,作為兒媳,她又能如何呢?
一直待回到了淮陰侯府,秦嬤嬤還在想這件事。
烈日下,秦六赤膊握槍,哼哧揮舞的起勁,一記飛龍擺尾掃過,差點戳到正神思恍惚進院的秦嬤嬤。
好在收勢及時,趕緊跑上前去查看,嘴里不由埋怨著:“娘,剛想著什么呢這么入神,也不看著點路,差點讓我給挑飛了去。”
秦嬤嬤下意識道:“還不是那顧家……”忽然一頓,嗦了他一記白眼:“與你這個莽夫也說不著。”
秦六立馬瞪眼:“怎么就與我說不著?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那主事府顧家?上次那個老潑皮想跟您動手,還瞎咧咧與咱侯府沾親帶故啥的,要不是您攔著,我當日就能去揍得他稀巴爛!此事我還記著呢,一有機會,我非逮著他狠揍一頓!”
秦嬤嬤雙眼盯著秦六,心臟砰砰直跳:“你說什么?”
秦六道:“此事我還記著呢,一有機會,我非……”
秦嬤嬤打斷:“上一句。”
秦六愣了,想了好一會,撓撓頭道:“上次那個老潑皮想跟您動手,要不是您攔著,我當日就能去揍得他稀巴爛!還敢瞎咧咧與咱侯府沾親帶故啥的……大概是說的這個吧,我也記不得了。”
秦嬤嬤倒抽口冷氣。
使勁捶了捶胸口,她深一腳淺一腳的進了屋,只覺得天旋地轉的。
她得好好想想……
第21章 你這賤人!你守不住的!……
沈晚總覺得那日秦嬤嬤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具體哪里怪她又說不上來,似乎有那么幾分不可置信的震驚,又似乎有那么幾分預知她未來的恍然和些許憐憫……
正在打絡子的手頓了下,她狐疑,難不成近來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著她?
沈晚的眼皮猛跳了幾下,那秦嬤嬤莫不是知道些什么?難道是她相公……真的出軌了?
越想越可疑,沈晚的臉色當即就發了青,手指死攥著尚未打完的絡子,愈發下狠了心,今夜無論如何也要從顧立軒嘴里套出話來。他給她冷臉,冷言,甚至對她漠視,這些她都可以容忍,唯獨無法忍受他還有別的女人,因為這是對她情感最大的侮辱。哪怕僅是精神出軌,也不成。
難得今日顧立軒沒有應酬,散值后便早早的回了家。
一家人吃罷晚膳后,顧父照舊出門遛彎去了,當然自打他闖了大禍那日起,顧母再也不放心將他單獨放出去,從來出門都是便讓福伯一路隨著,一旦顧父故態復萌便會強硬將他扯回家里去。
顧父雖然心有不滿,可不敢挑戰顧母底線,左右他又能出門喝酒了,好歹比窩在家里受那窩囊氣強。
沈晚頗有些煎熬的吃過這頓晚膳。
待終于罷筷收了桌,顧父也出了門,沈晚便定了定神,咬咬牙剛想拉過顧立軒回房,沒成想他卻被顧母先出聲叫住。
顧母只草草跟沈晚解釋兩句,只道她找顧立軒有事詳說,讓她先回屋去,然后就拉起顧立軒腳步匆匆的出了廳堂,往東廂房而去。
沈晚神思不屬的回了臥房,也沒讓春桃點燈,只恍惚的坐在窗邊透過支棱的窗戶遙遙看那東廂房,眼神發直。
傍晚的蟲鳴叫的愈發的歡暢,聽在人耳中,莫名的覺得煩躁。
沈晚不停的在想,顧母單獨叫住顧立軒,到底要說什么事呢?這個家里的事,還有什么是她聽不得的?
要說她聽不得的事,那大概就是顧立軒做的什么對不住她的事吧?是吧,肯定是。
此事招搖的,連顧母都知道了,唯獨讓她蒙在鼓里……
待會他回來,要是他死活不認,那她要待如何?
若是他坦承認下……然后呢?
沈晚突然灼痛般收回了目光。
這一刻,她竟然沒有勇氣再繼續往下想下去。
沈晚這廂胡思亂想,殊不知那廂的顧母是另外一番打算。
被顧母單獨拉過來的顧立軒也頗有幾分驚訝,自打晚娘進了府,他們母子倆單獨敘話的時候少之又少,即便是有事情與他說也大抵是晚娘也同時在場的。
像今日這般母子單獨談話,是鮮少有的事,顧立軒不由心中揣測,也不知母親單獨叫他來說何事。難道是晚娘對他母親抱怨了,嫌他近來冷落了她,所以想要母親施壓與他?
顧立軒心中即刻對沈晚升起了幾許不滿來,明知母親的身子在夏日素來都不爽利,還拿他們的事讓母親煩心,著實不知分寸。
饒是心中這般猜想,顧立軒還是要問上一句:“不知娘今日單獨叫住兒子,可是有何事要與我相商?”
顧母在屋里那把陳舊的朱漆髹金的雕花木椅上坐著,眼睛微垂著盯著身前案幾上的紋理,不知是出神還是在考慮如何開口,竟是好一會也沒出聲。
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顧母開口解釋,顧立軒不由皺了眉,又問了句:“娘?娘可是遇到什么難事?”
顧母深吸了口氣,既然這是迄今為止她所考慮過的,于立軒而言于顧家香火而言,最好不過的出路,那便由不得她再有所遲疑了。縱然難以啟齒,縱然……立軒難以接受,她也得出口給他講明其中利害,此廂時機難得,天時地利均已湊齊,怕也是老天爺特意給他們留了這絲契機。若是過了這茬,怕再很難找到這般良機,而他們顧家卻等不得了,三年無所出已經令人側目了,若再待幾年依舊沒個動靜,那時只怕顧家會更加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