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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盯著她,半晌不語,過后才不咸不淡的回了幾個字:“看不得嗎?”
竺玉被他盯得心里沒底:“這本就是一件很無禮的事情。陸大人怎么還理直氣壯的?”
陸綏道:“陛下如此緊張,莫不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竺玉反駁:“我沒有,你別含血噴人。”
陸綏替她收攏好桌上的信件,接著不緊不慢道:“既沒有見不得人,那也就不怕被人看。”
竺玉回擊道:“你這是謬論。我自是有不想讓人看的權利。”
陸綏的眼神像一片平靜的湖水,靜而深遠,他似乎極為敷衍:“這是自然。不過臣已經看過,陛下若是生氣,大可責罰。”
竺玉哪里敢責罰這位活閻王。
真罰了他,轉頭他就要給她找事做。
只要他沒瞧見她同嚴忌往來的書信,其他的,便也沒那么重要。
寶成殿里外漏成了篩子,定然是有他的眼線的。
宮里發生的事,想來他不用私看她的書信,也能知道。
竺玉只叫人回府去。
陸綏大多數時候的溫和都快叫她忘記了他曾經酷烈的一面。
男人離開之前,淡淡提醒:“過兩日便是恩科殿試,陛下可有想好試題?”
殿試的試題沒什么講究。
竺玉倒是早有準備,可她卻不想露面,到底還是沒準備好怎么同嚴忌坦白,騙了他那么久,他真的會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竺玉點頭:“嗯,想好了。”
她又擺出為難的樣子,提前開始裝模作樣:“不過我這幾日身體不太舒坦,身上還起了麻疹,若是再發展下去,麻疹都要到我臉上來了,為了天子威嚴,屆時興許要遮掩一二了。”
陸綏唇角微彎,心中冷笑。
她在信中,字字情深意切。
思念之情,幾乎都要穿破紙張。
果真是喜歡的緊。
都怕被那人知曉她的身份,因而生出嫌隙來。
這兩個月,她便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同那人陳倉暗度,眉來眼去。
難怪經常跑去將軍府,不過也是迷惑他的罷了。
陸綏撩起眼皮:“陛下身上生了麻疹?”
竺玉點頭,蹙著眉裝作難受的樣子:“對,夜里還會癢,很不舒服。”
陸綏瞧著她,眼中情緒難辨,他問:“可嚴重?”
竺玉繼而面不改色的點頭:“嚴重。”
陸綏這會兒也不裝什么君臣和睦,他近上前來,兩步就到了她的跟前,凜冽的氣息想冬日里剛下過的那場雪。
他抬手,便要來解她的衣裳:“我瞧瞧。”
竺玉大驚失色,雙手下意識捏緊自己的衣襟,搖了搖頭:“不、不用。”
她緊張的咽了下口水,潤了潤干澀的嗓子:“太醫已經瞧過了,還開了藥方子,我吃了藥,稍有緩解。”
陸綏心意已決,似乎一定要看。
他輕易就扯開了她的手腕,邊蠻橫的解開她的衣襟,邊客客氣氣的溫聲溫語道:“陛下身體嬌弱,身上難受,嘴巴上又是傷,可見身邊的人伺候不力,太醫院開的藥方也沒什么用。”
“還是讓臣來瞧一瞧,若是已有和緩,臣心里也好受些。”
竺玉被他逼得喘不過氣來,她偏過臉,咬著牙說:“你又不是太醫,看了也沒用。”
陸綏毫不謙虛:“臣略懂一些岐黃之術。”
竺玉掙扎的這點力氣在他手里就像貓撓,壓根沒什么用,也沒抵御多久,就被他給扒了衣裳。
她氣的一張臉又紅又白。
殿內靜得迫人。
陸綏打量她的目光,即便溫和,也像鋒利的刀子,叫她忐忑。
少女白膩柔軟的身軀,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藏在薄被里,即便如此,方才也讓陸綏看了個清楚。
如雪瓷白的皮膚上宛如落了陣紅梅,大腿內側還有尚未消退的指印。
渾身曖昧的痕跡,像是才被人疼愛過似的。
陸綏安安靜靜的盯著,瞳色漆黑,默然不語。
過了好半晌,他不急不緩替她蓋好了被子,掃過她因為生氣而泛起薄紅的小臉,忽的冷嗤了聲:“這是麻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