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現在在他面前撒謊已經很鎮定,從善如流:“難怪我說今早起床覺得嘴巴痛。”
冷冽的氣勢緩和些許。
他臉上的神色瞧著也叫人放松許多,他慢慢松開了手指,叫人拿了藥過來。
清涼的藥膏,涂抹在傷口上也不會覺得疼。
冰冰涼涼的,反而很舒服。
陸綏邊幫她上藥,邊問起別的事:“陛下好像很喜歡這根簪子。”
竺玉被迫抬著臉,隔得這么近,好像連他的睫毛都能數得清楚。
陸綏接著說:“是誰送的,值得陛下如此厚愛。”
竺玉眨了眨眼:“忘記了。”
陸綏頓了下,接著便客客氣氣的嗯了聲,仿佛不打算再追問。
竺玉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晌午用過膳。
陸綏叫人去將內務府的太監請了過來,小太監往常沒機會在前朝的權臣面前露臉,陡然被叫過來,心里頭跟打鼓似的,緊張又害怕。
陸綏的威名,他們內宮這些當差的也都聽說過。
抄家殺人,那是樣樣不落,從不心慈手軟。
“你將這兩個月送到寶成殿的東西列個單子,送到我這兒來。”
內務府的太監也不敢說這不合規矩:“奴才這就去辦。”
內務府本來就有冊子,將每樣東西的去處記錄在冊。
他一刻都不敢耽誤,即刻回去取了冊子送到陸大人跟前。
陸綏仔細掃過冊子,沒瞧見她頭上那根玉簪,既然這樣,便只能是別人送的了。
內務府的太監只見陸大人的臉色逐漸陰冷,還以為自己的差事出了什么錯,大氣兒都不敢喘。
等到陸大人將冊子扔回來,人也走遠了,他們才敢抬起頭來,宛如躲過了一劫。
陸綏這兩個月有意縱著她。
并非不知道她經常出宮,每次都是去將軍府。
他只當她是想拉攏周家的人,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她哪里是那么有志氣的人。
陸綏想到她唇上可疑的紅腫,不說肝腸寸斷,卻又是十成十的難受。
又怒又氣,被嫉妒裹挾成面目扭曲的怪物。
倒是他一直小瞧了她!
陸綏回了寶成殿,將他氣得恨不得玉石俱焚的人在軟榻上睡得正香,無憂無慮,無仇無怨,好不愜意。
陸綏沒有發作,壓住了氣。
他走到案桌前,寫了幾個大字,勉強才靜下心來。
偏偏那么巧,余光瞥見案桌硯臺下的幾封信封。
是無字信封,卻在這里壓了許久。
陸綏將硯臺下信封拿了出來,一捏便知道不對,厚厚的,不像是空的。
第120章
竺玉午覺噩夢連連,醒來時出了一身的冷汗,鬢發微潮,四肢酸軟無力。
她倒是不太記得清楚夢見了些什么,好像是一路都被人追殺,她四處逃竄,跑得喘不過氣來。
也難怪睡醒會這么累。
只是她沒想到,陸綏竟然還沒走。
往常她一覺睡醒,陸綏就已經出宮了。
他平時也沒多清閑,忙得很。
光影浮動,窗外的樹影搖擺和緩。
蕭瑟的秋風拂起案桌上的書頁,一頁頁,簌簌響。
竺玉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響,下意識轉過臉朝那邊看了過去,她一時愕然,陸綏還站在窗前的案桌旁,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冷峻的五官隱匿在光影的暗處,寡淡的神色,叫他看起來像一塊通透的玉,冷冷的。
他手里翻頁的速度很緩慢。
捏著薄薄的信紙,慢條斯理,一行行、一個字接著一個字慢慢的掃過去。
竺玉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剛睡醒的困頓剎那間消散的一干二凈,她提心吊膽的從床上爬起來,邊整理身上亂糟糟的衣裳,邊疾步走到陸綏的身前,下意識將他手中的信件抽了出來。
她看了眼,幸好不是她同嚴忌往來的書信。
竺玉舒了口氣,然后又沒那么理直氣壯的譴責起了陸綏:“你怎么私自看我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