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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廝得良,得善更加高興,忙找了個清凈的小茶樓請了養真入內坐了,養真見有二樓,便拾級而上,卻見二樓人更少些,靠窗還有個座位,養真便到窗前坐了。
齊嬤嬤跟杏兒也跟著走到跟前,養真叫她們都坐了歇息。
店小二忙跑來招呼,齊嬤嬤讓弄幾個干凈時鮮的小菜,又叫弄干凈的茶來,不多時茶水先送了來,齊嬤嬤喝了口茶水潤潤喉嚨,才問道:“姑娘今日興致怎么這樣好?”
養真說道:“自打回京,也不曾出來逛過,之前在錢家莊的時候,逢到集市,仲春哥哥跟麗月還常叫我去趕集,今兒如果他們也在就好了。”
齊嬤嬤聽了這話,只當她是想念錢家兄妹兩人,又或者是因為在京內悶壞了的緣故。
不多時飯菜安置妥當,大家便吃了起來,養真卻并不怎么餓,稍微吃了一會兒,便放下筷子,只顧往窗外打量。
齊嬤嬤以為她不喜歡外頭的飯菜,便也沒十分讓,只跟杏兒奮力把剩下的吃了大半。
正在差不多吃飽的時候,養真忽地站起身來,扶著窗戶探身往外看去。
齊嬤嬤才要勸她小心,養真卻放聲叫道:“薛叔叔!”
齊嬤嬤跟杏兒都愣了,不知怎么樣,養真叫了聲后,忙著又轉身,竟是急匆匆地下樓往外去了,齊嬤嬤腿腳不便,又見養真跑的快,忙不迭地催杏兒:“快去跟上!”
那杏兒嗵嗵地下了樓,那兩個小廝正興高采烈地喝酒,竟沒留意養真出去了,見杏兒下來找才醒悟,大家忙跑出酒樓看時,卻見街頭上人頭攢動,哪里還有養真的身影。
***
且說養真飛快地出了酒樓,往街上人群中張望,但先前在樓上所見那人卻不見蹤影。
心中一陣著急,突然瞧見左手的路上人叢中有一道眼熟的身影,養真想也不想,急忙追了上去,不料她竟忘了自己人小身量矮,才走出十幾步,人沒找到,自己反倒給人群圍繞其中,被推擠著身不由己往前去了。
正在無可奈何的時候,旁邊有一只手探出來將她一拉,養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股力道向著旁邊歪了過去,一時卻瞧不清拉自己的是誰。
等給他踉踉蹌蹌地拽出人群后,定睛看時,不由吃了一驚,原來這里已經不是在長街上,而是到了長街旁邊的小巷子口,那拽著自己的人頭上戴著個不大的低檐斗笠,臉上還蒙著帕子,顯然不是她所找之人,且又不認識。
養真覺著不妥,問道:“你是誰?”
那人并不回答,走的反而更加快了。
養真給他緊緊地握住手腕,無法掙脫,便叫了起來:“你想干什么?放開我!”
那人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微微用力,竟把養真拽的撲向前去,他一把將養真抱住,半抵在墻上道:“別出聲!”
帽檐的陰影里,養真只看到一雙透著陰鷙的眼睛,他說話的聲音低沉暗啞,顯然特意做了掩飾。
“你想干什么?”養真皺眉問道,“你要劫財?我的錢都在奶母那里。”
她隱約聽見了一聲淡淡地嗤笑,心卻隨著這聲笑往下沉。
她突然意識到什么,道:“你、你知道我是誰?”
那人聽了,暗影中的眉頭微皺,原本握著養真肩膀的手一動,竟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丫頭,到了陰曹地府不要怪我,誰叫你……”他低低說了這句,手上驀地用力。
兩個人身形相差甚是懸殊,養真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雙足幾乎離地。
正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只聽到巷口上有人叫道:“你干什么?”
這蒙面人一驚,養真趁機踢出一腳,不知道踢到了哪里,卻讓他疼的悶哼了聲,手上立刻松了勁兒。
這會兒巷子口上已經有人跑了進來,又大聲叫道:“快來人,殺人了!”
蒙面人見勢不妙,忍痛放開養真,轉身飛快地往巷子深處跑去。
養真順著墻邊滑落在地上,此刻從巷子口跑進來的那人已經沖到跟前:“小姑娘,你怎么樣?”
這聲音有些耳熟。
養真正撫著脖子咳嗽,聽見這聲音驀地抬頭。
她看見一張很熟悉的臉,胡須亂蓬蓬的,兩道濃眉毛,看似三四十歲的魁梧男子,身上的衣衫有些破舊。
養真原本驚魂未定,待看見這個人,卻笑道:“薛叔叔!”
薛典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子:“你是……”
“薛叔叔,我是養真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養真仰頭看著來人,也不顧嗓子還有些火辣辣的疼,聲音都沙啞著。
薛典瞪圓了眼睛:“你是養真?是老白的女兒?”他激動地將養真輕輕扶起來。
就在薛典扶起養真的時候,巷子口上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像是姑娘認識的人。”
另一個說道:“可恨先前下手的不知是誰,竟讓他跑了。”
“這件事該早點告訴王爺。”
兩人飛快商議完畢,當下留下一人,另一個則轉身離去。
***
薛典是喬白在軍中的生死之交,喬白也曾帶薛典回過喬家一次。
那時養真尚小,正是學話的時候,見了喬白叫“爹”,見了薛典不知為何竟也如此叫。
薛典喜不自禁。
喬白見了便玩笑說讓他收養真為干女兒,薛典也笑著答應了。
薛典陪著養真從小巷子里走出來,恰好興兒跟齊嬤嬤等也一路焦急地尋了過來,養真忙道:“薛叔叔別跟他們說方才的事。”
薛典雖詫異,卻也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