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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知聳聳肩道：“我們先前在云霄樓上一塊兒吃酒, 怕給母后知道怪罪才不提他的，本來他該早送了尚奕回來，不知為何耽擱了。”

養(yǎng)真才嗅到他身上有些酒氣，便問：“殿下不是跟他們在一處？是去了哪里？”

趙曦知忍不住面上笑意，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撞見宮內(nèi)桑統(tǒng)領, 同他一塊兒去了桑家轉了轉。”

養(yǎng)真聽了這個, 心里早就知道他是找機會去桑家見桑落了。

她本來并不想計較那些事情, 可此刻見趙曦知滿面得意的樣子, 心里忍不住也有些生氣。

若不是他偏執(zhí)輕寵，一意孤行，又聽信讒言的，怎么會逼的趙芳敬最后到那種地步。

更不必提先前讓自己平白無故所受的那些委屈跟折磨了。

養(yǎng)真想到這里, 心中一動, 便道：“三殿下，程家小公爺喜歡我，你不喜歡我？”

趙曦知吃了一驚, 忙又看她，道：“你……說什么？”

養(yǎng)真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配不上三殿下，不過我看著……皇后娘娘好像對我有些中意。”

趙曦知又驚又是不快：“是嗎？那、那你想怎么樣？”

養(yǎng)真道：“我不過是想，既然殿下無意，又何必強求呢。”

“你這話……是當真？”趙曦知問。

養(yǎng)真笑道：“我又不是非三殿下不嫁，有什么真不真的？”

趙曦知打量著她，雖然這話讓自己安心，但聽著卻仍有些刺耳。

正要說點什么，養(yǎng)真道：“我只問你，想不想讓娘娘死了非我不可的這條心？”

趙曦知一愣，忙道：“當然想，難道、難道你有什么法子？”

養(yǎng)真笑道：“你靠近些，我說給你。”

趙曦知呆了呆，忙傾身靠向她，趙曦知身量頗高，養(yǎng)真比他矮一個頭，在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們看來，倒像是兩個人親密的樣子。

趙曦知道：“你快說，什么法子？”

養(yǎng)真道：“再近些。”

趙曦知微怔之下，便又靠近了幾分。

養(yǎng)真打量著他急切認真的神色，突然叫道：“你干什么！”竟猛然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趙曦知正全神貫注，突地給打了個耳光，驚的倒退。

與此同時養(yǎng)真往后一倒，竟跌坐在地上，伸手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內(nèi)殿這里有許多的宮女太監(jiān)等著侍候，見了這般情形都驚呆了，此刻外頭趙芳敬也隱隱聽見動靜不對，忙轉向里頭。

張皇后聽了動靜也忙來到里間，一眼看見養(yǎng)真跌在地上捂著臉哭，趙曦知虎視眈眈的俯視著小女孩子，張皇后心頭一涼：“曦兒！”

趙曦知正在驚惱，聽見皇后的聲音驀地回身，卻見十三王爺正向自己走來，雖然自忖沒做什么，但此刻趙曦知突然心虛。

趙芳敬眉頭微蹙：“你又做什么了？”

“十三叔，我……”

趙曦知半邊臉紅著，正要辯解，趙芳敬早就俯身扶著養(yǎng)真站起身來，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養(yǎng)真一把抱住他，埋首在他懷中，瑟瑟發(fā)抖地哭起來。

張皇后見狀，不用問，自然又是自己的好兒子欺負了人家了。

她氣的臉色發(fā)白：“曦兒，你又干什么了、你實在是太放肆了！”

趙曦知左右為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得說道：“我沒做什么呀！”

那邊趙芳敬抱著養(yǎng)真，神色冷冷淡淡地說道：“娘娘，想必三殿下跟養(yǎng)真的八字不太對。一見到就必然生事，我且?guī)瘸鰧m去了。”

張皇后只得說道：“那你且去吧，我會好好教訓曦兒的。”本還想安撫養(yǎng)真兩句，卻見那女孩子只管埋著頭，像是委屈壞了似的，讓張皇后滿心慚愧，也無法開口。

趙芳敬便半扶半抱著養(yǎng)真往外走去，剩下張皇后呵斥趙曦知：“上次打了你一頓，本以為收斂了，沒想到仍是這樣頑劣！你、看本宮怎么收拾你！”

趙曦知委屈的無法言說，想想養(yǎng)真方才跟自己說的話，半真半假的讓他難以忖度，當下索性不再解釋別的，只喃喃地苦笑說道：“誰知道……大概是我跟她的八字的確不對。”

后來張皇后在懲戒了三皇子之后，又讓寶蓮喝問當時在內(nèi)殿的宮女太監(jiān)。

大家都說，原本兩個人在安生說話，后來三殿下便嬉笑著靠近了人家……看著有些舉止太過“親密”，大概不知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惹得喬姑娘羞惱動了手。

張皇后聽后只以為“果然如此”，不由唉聲嘆氣。

***

且說趙芳敬帶了養(yǎng)真出宮，陪著她上了車。

養(yǎng)真早就裝不下去了，這會兒便只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了，趙芳敬仔細看她臉上，只有兩只眼睛稍微有點紅潤。

趙芳敬笑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養(yǎng)真努了努嘴，低頭小聲道：“是他活該。”

趙芳敬先前看趙曦知那樣憋紅了臉的樣子，就猜出了幾分，見養(yǎng)真這樣，便道：“既然不喜歡他，以后別跟他說話，也不要跟他多做交際就是了。”

養(yǎng)真“嗯”了聲，偷偷看趙芳敬，卻見他笑意溫和，好像是不知情的……養(yǎng)真才松了口氣。

馬車緩緩而行，趙芳敬想起一件事，便問道：“喬家里那個孩子，最近從孔家書塾退了，竟去了武德，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