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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毓沒回應,凝香又問:“皇上是不是看出來了姑娘方才在做戲,生氣了?”
芮毓這才回過神:“我演的嗝——不像?”
凝香神色復雜的看了她一眼,何止不像,簡直太假了?;噬夏鞘鞘裁慈宋铮裁创髴驔]見過的人,哪能被姑娘拙劣的演技給糊弄了去呢。
正殿里,沈緒從窗外看了演還在石子路上站著同凝香說話的小姑娘,復又收回目光。
雙眸陰鷙:“如何了?!?
赫北和楊威二人在他面前站著,聞言呈上一封信。
赫北看了眼楊威,才開口說:“皇上,這是第五封了,信鴿依舊從左相府中出來,同前四封無異,就說了些大楚的情形?!?
楊威點了點頭,接著說:“不過屬下原以為這事定是左相在籌謀,可這封信里提到左相竇齊鳴是可用之人,想必他也不知自個兒府中藏了細作。”
不知?
沈緒食指搭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那就讓他知道?!?
赫北遲疑一瞬點頭應下,皇上是打算在左相府前挖個坑,就看左相跳不跳了。
他若跳,便是將整個竇家拖入萬劫不復,若是不跳,皇上興許還能留他。
赫北臨出門前又停住腳步,想了想說:“蔣罕此人,與竇家三姑娘走的近,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沈緒眸子微微一掀,當下沒說什么。待正殿眾人都退下后方才露出一絲笑,那笑里滲著七分算計三分無情,總歸駭人的很。
竇氏這太后不好廢,那他就將她的靠山給除了,省得她成日閑得慌算計他的小姑娘。
想到芮毓,沈緒方才回過斂了駭人的神色。淡漠的起身拍拍衣袖,撫平褶子,方才往寢殿走。
寢殿里,芮毓灌下好大一碗甜水,默了一會兒,嗝——
嗝——
嗝——
芮毓:“………”
她緩緩嘆了聲氣,坐在梨花木椅上,一手搭在木椅邊緣描繪著雕刻的紋路,一手撐著下巴,嗝——
凝香又端來一碗甜水:“姑娘一口悶了吧,看看能不能好?!?
芮毓神色懨懨的接過來,咕嚕咕嚕兩口就下肚了。
凝香殷切的看著她,半響過去,她正揚起嘴角。
“嗝——”
芮毓捂著胸口又打了個嗝。
凝香耷拉下嘴角:“這如何是好……”
芮毓倒是不在意,擺了擺手讓凝香出去。呆呆的望著門窗,仿佛還未從方才的場景中抽身出來。
直到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芮毓的神思也被拉了回來,那人一身玄色立在門口,背光而站,看不清臉色的表情,但芮毓就是覺得,他興許是生氣了。
可是,他怎么就生氣了呢?
她也生氣呀,皇上將竇良俏放在身邊,是不是想多娶一個?
芮毓扭過頭去不看他,她覺得這次應該她生氣,她更生氣。
嗝——
靜謐的室內,芮毓猛地捂住嘴。
直到又一聲吱呀的聲音,芮毓偷偷斜眼去看,就見門被關上了,那人的影子越來越長,直至籠在她身上。
嗝——
嗝——
半柱香的時間都過去了,芮毓盯著落在地上的半邊影子,影子像是粘在地上了似的,半分都不挪動一下。
身后的人更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就這么聽芮毓打了半柱香的嗝。
芮毓委屈的癟了癟嘴角,嗝,好累呀。
她動了動僵硬的腳,悄悄在地上挪了半分,她這么一動,身后的人也終于動了。
不過先傳來的時一陣輕笑。
沈緒彎腰在她耳邊笑了兩聲:“戲演的真差,不過我家阿毓都學會陷害人了,不錯?!?
芮毓驀地紅了耳尖,終于生出了一絲心虛。
她十分沒有底氣的嘟囔一句:“我沒有?!?
“嗯,還學會嘴硬了?!蹦腥嗽谒宵c了兩下頭。
芮毓加重了語氣:“我沒有,嗝——”
沈緒被她逗笑了,轉而走到她面前,聽她打了兩聲嗝,復又緩緩說:“哭岔氣了?誰讓你哭那么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