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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扭頭去看竇氏,冷笑一聲:“母后送來的人好大的脾氣,朕怕是使喚不動。”
竇氏憋的一臉鐵青,恨恨瞪了眼竇良俏,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而竇良俏這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手足無措的搖頭:“不,不是,那不是我摔的,方才她明明都拿住了茶盞,卻又松了手!”
榮希高興的說:“噢?你說皇后誣陷你呀?”
她像聽到了什么趣事兒似的,轉(zhuǎn)而對詹書豪說:“你聽見沒,她說皇后誣陷她。”
詹書豪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拉了她一把,低聲說:“不是,你高興得也太明顯了,收斂些。”
榮希點(diǎn)點(diǎn)頭:“噢。”
被榮希這一打岔,竇良俏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哽著氣臉色煞白,半天說不出一個(gè)字。
芮毓稍稍從沈緒懷中退出一二,抽抽搭搭對竇良俏說:“你喜歡皇上,那我不讓你走了,你別兇我,我以后,以后讓著你。”
竇良俏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時(shí)候兇她了?
她沒有啊!
芮毓又拉了拉沈緒的袖子,表現(xiàn)出了十足的委曲求全:“皇上就,留下她吧,我沒關(guān)系。”
沈緒頓了頓,屈指在擦掉她眼下的兩行淚,漆黑的瞳孔里藏著幾分笑意,他的食指慢慢擦過芮毓的臉,仿佛是在笑著說:“當(dāng)真?”
芮毓哭著哭著驀地一哽,掛著兩滴眼淚抬眸看他,小姑娘眼里劃過片刻震驚。
似乎是哭岔氣了,她又打了個(gè)嗝,芮毓就這么仰著頭與他對視了半響,那雙大眼睛里盡是疑惑。
她一邊打著嗝一邊想,戲本里,不是這樣寫的。
怎么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這不是撕逼現(xiàn)場,好像是碰瓷現(xiàn)場?
阿毓這會兒一邊打嗝一邊唱:你曾對我說,戲本里都是騙人的~
ps:可能會有小可愛覺得皇上太縱著太后了,皇上沒有,不要冤枉皇上哦。我沒劇透,噓。
第66章
66
沈緒看小姑娘直愣愣的盯著她, 一聲接著一聲打著嗝, 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于是,他伸出手,在小姑娘背后一邊拍著一邊問:“你方才,留下她?”
“嗝——”芮毓又打了聲嗝, 不可置信得盯著沈緒看。
所有人都在旁觀, 有比芮毓還緊張兮兮的詹家夫婦,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徐明珠, 還有個(gè)不愛看熱鬧的魏嘉嚴(yán)。
魏嘉嚴(yán)是在平陽侯府長大的,他父親這輩子都只娶了他母親一個(gè), 因而他并未見過什么后宅大院里骯臟不堪的手段。
乍一看到今日這情形,不由有些憤懣不平。
竇氏借著太后的身份想插手皇帝的后宮,安排自家人到皇帝身邊也無可厚非。
可關(guān)鍵這竇良俏, 張口就誣陷未來皇后, 也真是好大的膽子了。
左相家的人,莫非真以為這還是太沃帝在的時(shí)候,能讓他們一手遮天不成?
魏嘉嚴(yán)自到了寧圣宮就鮮少說話,這會兒看不過去, 難得開口:“若是后宮婦人心思歹毒, 定鬧的合宮不寧, 后宮都尚且不能安寧, 前朝又怎能安穩(wěn)?”
他這一番話,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連徐明珠都難掩驚詫,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魏嘉嚴(yán)對上沈緒的眸子, 一瞬間有些驚慌,硬著頭皮說下去:“竇家三姑娘,既不賢良又未有淑德,今日能陷害皇后,明日又能做出什么事來?”
竇氏陰郁的看向魏嘉嚴(yán),冷笑一聲,可真是平陽侯養(yǎng)的好兒子。
“魏世子這話過重了,哀家瞧著,就是姑娘們一時(shí)手滑,沒拿住茶盞這等小事,還算不上心思歹毒!”
竇良俏這會兒只知道抹眼淚,竟是忘了能替自己辯駁什么。
沈緒目光懶懶的落在魏嘉嚴(yán)身上,彎了彎嘴角:“魏世子說的有道理,趙權(quán),送竇三姑娘出宮去,朕不想在宮里再瞧見此人,蠱惑母后為其費(fèi)盡心思,實(shí)屬有罪。”
竇氏硬生生倒抽了一口氣,竇良俏哭著被拉下去她也只能僵硬的坐著,沈緒扭過頭來笑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帶著笑意,可偏偏像寒冬臘月里的冷風(fēng)打在她臉上,冷的她牙齒都在打顫。
沈緒重新偏過頭,芮毓還在一聲一聲打著嗝,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不是嚇到了,回昭陽宮讓太醫(yī)瞧一瞧?”
芮毓遲疑的點(diǎn)點(diǎn)頭,直到上了龍攆,她端正坐著,腰后攔上一只手。
芮毓:“我嗝——不要太醫(yī),我自己會看診。”
沈緒揚(yáng)了揚(yáng)眉,他險(xiǎn)些忘了小姑娘還懂醫(yī)術(shù)這一茬。
直到昭陽宮,太醫(yī)莫名其妙等了會兒,又莫名其妙被遣走。沈緒同她一起進(jìn)了昭陽宮,卻將她丟在了一邊,自己進(jìn)了正殿。
神色淡淡瞥了她一眼:“回寢殿去等著。”
芮毓一臉懵的看著男人走遠(yuǎn)的背影,嗝——
凝香有些害怕的扶著芮毓:“姑娘要不要喝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