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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安生你留下。”池澄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疏忽,他立馬改了口。
“池澄,你要去厄洛斯號游輪,卻故意把我這個助手撇下,你是不是想故意借機扣我的工資的?”祝安生就好像聽不懂池澄的話一樣,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池澄說道。
“安生,剛才我們過來之前城里的天氣你也看到了,今天恐怕真的會有風暴,你還是留下來吧。”
“你怕我有危險?池澄,真遇到危險的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救誰呢!況且如果真論怕死,你該比我更惜命才對,我一窮二白的,我怕什么,反倒是你,你已經這么成功了,好日子都還沒享受多久呢,現在就死了,多可惜啊。”
池澄再也反駁不了祝安生了,因為他無法將那些反駁的話說出口。
他該怎么告訴祝安生呢?祝安生簡直是他見到過最勇敢,最厲害,最可怕,也最漂亮的人了,就算浩瀚星辰也無法比擬她身上奪目的光輝,每和祝安生多相處一天,她就在池澄的心里多了一分位置,池澄真害怕有一天祝安生會占據掉他的整顆心。
祝安生不明白為什么池澄會突然用那種帶著無奈意味,可又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她,她不敢去直視池澄的眼睛,所以她只能默默地微微低下頭。
“好吧,我們走。”
池澄嘆了一口氣,然后笑著說道。
祝安生自覺地去收拾了一些工具,并且從漢納姆那里拿到了厄洛斯號游輪的萬能門卡,沒多久,她就和池澄一起坐上車駛向了人魚灣。
————
當祝安生和池澄趕到人魚灣的碼頭時,整個碼頭都空無一人,除了狂風和巨浪拍打著那些漁船。不過這些風浪雖大,但顯然都無法對厄洛斯號游輪這個龐然巨物造成影響。
因為警方查封的原因,厄洛斯號游輪上如今只剩下一個留守的船員和一個陪同的警官,祝安生和池澄穿著毫無作用的雨衣打了好幾次電話才有人接聽,最終得以上船。
上船后,祝安生和池澄兩人都顧不得淋濕了一大半的衣裳,徑直前往了游輪的第四層,那名船員和警官則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打著電筒,祝安生和池澄兩個人都順利地到達了游輪第四層,他們隨后關掉了電筒,打開了紫外線燈,旋即一片星星點點的詭異藍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祝安生眉頭緊蹙地說道,看著那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的藍光,她無法想象這里究竟發生過怎樣的慘狀。
而靠著記憶,祝安生很快找到了自己在照片上看到的那部分血跡,正當她想要進一步調查時,池澄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跟我來。”
祝安生奇怪地看著池澄,不過身體卻還是隨著池澄行動,她跟著池澄一直走到了一間客房的門外,祝安生看了一眼房門號,竟然正是她先前入住的202號房。
“池澄,我們到這里做什么?”
“安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池澄說著,并用房卡打開了202號房的大門,“昨晚我在剛進你這間房的時候,一直都在觀察你的房間,你知道那是為什么嗎?”
祝安生回憶了一下,她和池澄從走廊走進她的房間后,池澄確實一直在查看著她的房間,只不過當時祝安生沒放在心上。
“為什么?”
“因為其實當時我的心里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直到后來我們找到的血跡與寧雨柔的dna對比失敗,以及你發現的那個血跡線索后,我突然意識到了我為什么會覺得你的房間很奇怪。”
祝安生聞言環視了一眼黑乎乎的202號房,可是她并沒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池澄也不過多地解釋,他只是打開工具箱并拿出了已經做成噴劑的魯米諾,然后池澄在整個房間的每一個地方都噴灑了魯米諾,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在祝安生疑惑的目光中做完這些,最終,池澄再次打開了紫外線燈。
一瞬間,祝安生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猛烈地撞擊了一下,她捂住嘴巴無比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那是她此生都沒見過的恐怖場面!
“轟!”
一道驚雷劈過,仿佛要將世界照成白晝!
然后世界重歸黑暗,整個202號房再次亮起了無數幽藍色的光點,它們在墻上,在天花板上,宛若忘川河里無窮無盡的冤魂惡靈!
但祝安生最忘不了的還是202號的房門上,那幾個無助又絕望的藍色手掌印,以及那個也發出了幽藍色光芒的門柄,最后,是房門上那張拖長,并一直向下滑去,最終變得扭曲,仿佛鬼魅般的人臉!
這是地獄嗎?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池澄對202號房的觀察,前面幾章是有描寫的哦,開始挖伏筆了。
☆、chapter·52
這是地獄嗎?
這是祝安生心里唯一的想法,到底要經歷怎樣的慘烈,這個房間才會變成這樣煉獄般的場景?
滾燙的熱淚毫無意識地從祝安生眼里奪眶而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是誰遭受了這樣的酷刑?
她一定很痛吧,這么多血跡,她肯定已經被抽打得體無完膚,血肉模糊。鮮血伴隨著抽打濺滿了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她肯定很痛,可是沒有人能聽見她的呼喊。
她一定很想逃,可是她打不開那扇死亡的大門,她只能那么絕望地拍打著,而惡魔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終于沒有力氣了,惡魔給了她最后一擊,她的臉就那么貼著門一路下滑,她終于死了,她終于可以死了,她要離開這個地獄了。
祝安生再也忍不住,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么害怕過,她一下子撲到了池澄的懷里,她開始放聲大哭,池澄就那么咬緊牙關,然后輕輕地撫慰著她的后背。
“到底是誰?怎么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是寧雨柔嗎?”
祝安生哽咽著問道,她無法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樣慘烈的情狀,那該是多么痛苦的死法?生不如死,她一定覺得生不如死,她甚至渴求著死亡,只有能遠離那個惡魔。
“安生,你要振作,她們還等著我們去幫她們,只有我們能幫她們了。”
池澄幾乎是從喉嚨里逼出這句話,他強忍著鼻酸,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慘烈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