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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駭人的場面,連池澄都沒有預(yù)料到,他無法想象出那樣的畫面,那個人究竟死得有痛苦?
“池澄,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祝安生迫使自己忍住眼淚,正如池澄所說,只有她和池澄能幫這些死者了,她要找出真相!
“我告訴你我進(jìn)入這間屋子后覺得很奇怪,不過我卻是后來才想到了這一點。”
“你還記得嗎,我們發(fā)現(xiàn)的血跡和寧雨柔的dna不符,然后你又發(fā)現(xiàn)了那一處不一樣的血液痕跡,直到那時我才突然意識到,我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起謀殺案,而一起瘋狂的、前所未有的連環(huán)殺人案!”
祝安生平靜地聽著池澄的講述,她終于平靜下來了,可是她的平靜卻只是宛若噴發(fā)之前的火山,風(fēng)暴前波瀾不驚的大海,她只是在隱忍,她要等待那個能給兇手致命一擊的時刻!
“而安生你也知道,連環(huán)殺人犯通常都有一個特點,就好像馬文新,他喜歡收集死者的頭顱,而連環(huán)殺人犯總是喜歡在自己的案件里加上屬于自己的獨特印記,于是我終于意識到了我覺得你房間里奇怪的地方。”
祝安生看見池澄說完后走向了陽臺,然后他停在了陽臺入口,最終祝安生震驚地發(fā)現(xiàn)池澄的目的是那座丘比特雕像!
“你房間里的這座雕像,我的房間里并沒有,安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祝安生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座雕像,她記得她剛進(jìn)這間房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座雕像了,這座雕像是如此得精美,以至于她還欣賞了好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祝安生根本無法說出后半句話。
“對,我覺得這個雕像就是那個印記,你看這個它的雕工是如此精致,毫無疑問它肯定價值不菲,而雖然厄洛斯號游輪非常奢華,但絕對還不至于奢華到每間客房都用這種檔次的雕像做裝飾,例如我的房間就沒有,所以你房間里的這個雕像肯定有別的意義,現(xiàn)在我們知道它的意義是什么了。”
祝安生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后她驚恐地抬頭看向池澄:“這個船上有幾個雕像?”
池澄看了一眼身邊那個笑容可愛的丘比特雕像,他覺得這個丘比特雕像的面容似乎在變化,它的五官逐漸變得扭曲,最后露出了滴血的獠牙。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
“轟!”
又一道雷電照亮了這狂風(fēng)暴雨的夜晚,可是這光明只有一瞬,然后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再次吞噬了這片天地。
大海在怒吼,海浪是他的咆哮,他好像一個被禁錮的巨人,如今他終于復(fù)蘇,于是他開始向整個世界宣泄自己的憤怒!
而此刻,祝安生和池澄終于從第四層的最后一間客房里走了出來。
祝安生看了一眼池澄,她從沒見過池澄這般慘白如紙的臉色。
池澄也看著祝安生,然后他抬手用袖子擦去了祝安生額頭上冰冷的虛汗。
“十七個,已經(jīng)十七個了。”
祝安生目光呆滯的低語道。
“安生,你還能堅持下去嗎?上面還有一層客房,我可以一個人去檢查的。”
池澄話音剛落,兩行清淚再次劃過祝安生的臉頰。
“還有一層,”祝安生好似夢囈般說道,“池澄,這里是地獄嗎?”
池澄難以回答祝安生,因為他覺得,就算地獄也不會再比厄洛斯號游輪更可怕了。
十七個,厄洛斯號游輪第四層所有的客房中,祝安生和池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十七個雕像。
十七個,這一刻池澄多么希望自己的推理是錯誤的,十七個雕像,那就是十七條人命!
“池澄,我們分頭行動吧。”
突然,祝安生擦掉了眼淚,她目光堅毅地說道。
“你想做什么?”
“漢納姆他們在走廊做的魯米諾實驗還沒做完,我想去先把走廊的血跡檢測出來,你先去檢查第三層的客房,然后我再去第三層找你,這樣我們就可以節(jié)省很多時間。”
池澄明白了祝安生的意思,她是想要盡快收集完證據(jù),然后盡快破案。
“好,那你注意安全,等你把實驗做完,就到上面來找我。”
祝安生點了點頭,池澄最后看了她一眼,隨后池澄就走上了第三層。
祝安生拎著工具箱重新走到了走廊的另一頭,就在她昨天發(fā)現(xiàn)那滴血的地方。
就是這里,從這么一滴微不足道的血跡開始,厄洛斯號游輪上的罪惡終于被一點點揭開,只是真相的沉重讓祝安生和池澄都感到措手不及。
寧雨柔也是那么痛苦地死去了嗎?而在寧雨柔之前,厄洛斯號游輪這個人間煉獄般的地方又到底埋葬了多少無辜生命?
一想到這些,祝安生就忍不住心悸,尤其她不敢想象,當(dāng)寧雨柔的父母得知真相后,當(dāng)他們明白自己女兒經(jīng)歷過怎樣的痛苦后,他們會有多難過?
那種感覺一定生不如死。
不過在此之前,自己一定會先抓住那個兇手!那個兇手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祝安生堅定地告訴自己。
她重新打開了紫外線燈,漢納姆檢測出的血跡再次發(fā)出了藍(lán)光,祝安生就根據(jù)那些血跡的運(yùn)動軌跡噴灑魯米諾,一點一點地,直到祝安生不知不覺中再次走到了她和池澄分別的地方。
她竟然噴灑完了一整個走廊!
祝安生失語地看著被自己噴灑完魯米諾的那一整面墻壁,她拿著紫外線燈,緩緩地走了過去。
在這一整面墻壁中,無數(shù)的血跡仿佛是被扔到熔巖中折磨的鬼魂,它們掙扎著,叫喊著,撕扯著,扭曲著,最后終于構(gòu)成了一幅無間地獄般的畫卷。
祝安生一直走到228號房,她記得這間房里同樣發(fā)現(xiàn)了一座雕像,而從這間房開始,祝安生發(fā)現(xiàn)墻壁上多了一排高低不一的手掌印。
228號房的受害者是逃出來了嗎?她和倒在門前的202號房死者不一樣,她逃出了那個房間。
可是即使她逃出來了,她也已經(jīng)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她連走路都很困難了,可是她還是扶著墻堅持地想要逃出去,逃出去!離開這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