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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咱們運氣還算是不錯,近來從流民那里,我得知了不少消息,說來可以于兄弟聽聽,這次我們被陳奇瑜調集各路兵馬堵在車廂峽,本來我們這次很是危險,后來用計蒙騙了陳奇瑜,才使得我們從車廂峽脫困。
此事據說已經被傳至京城皇帝那兒了,陳奇瑜這一次倒是推脫的一干二凈,反污陜西巡撫練國事以及鳳翔知縣以及鄉官數人擾亂撫局,據說朝廷要將練國事查辦,并且要處置那些鄉官等人,實在是好笑之極!
說來此事真正罪魁還是陳奇瑜,正是他輕信了我們詐降,才讓我們率部出車廂峽,得以重振旗鼓,倒是他現在倒打一耙,把罪責坐在了練國事身上,呵呵!
而且陳奇瑜這次失策之后,已經亂了分寸,不但沒有立即調集大批官軍追剿,反倒是令五省巡撫各守要害,只派賀人龍、左光先等部官軍便想將我等剿滅,說來實在是可笑之至呀!
現如今雖然賀人龍回援隴州,但是卻被我等圍在此地,料想只要闖王率軍到來,這賀人龍也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本來我還擔心洪承疇會立即率軍趕來此地,現在從聽來的消息看,洪承疇恐怕也來不了了,昨日我還聽聞西寧衛的官軍發動了兵變,洪承疇已經率軍趕往西寧衛平復兵變之事去了!所以只要我等拿下隴州城,那么這官府自然就拿咱們沒有辦法了。”說起這些事情,李自成不免有些露出了得意之色,畢竟這次他們從車廂峽脫困出來,他可以說是居功至偉,而陳奇瑜的狼狽,正是他愿意看到的。
肖天健聽罷之后,心中暗想,陳奇瑜這么做倒也不奇怪,當官的遇上倒霉事,自然第一個先找替罪羊出來頂缸了,不過對于洪承疇這次要前往西寧衛平亂這件事,他倒是有些意外,本來他以為他們兵圍隴州城之后,以洪承疇的處斷,應該很快便會率領官軍殺奔這里,但是沒想到西寧衛兵變,卻給他們幫了個大忙,如此一來,短時間之內基本上就不會再有大批官軍殺奔這里了,那么對于李自成和高迎祥攻打隴州城自然也就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哦?原來有這等事?說來也不奇怪,換作誰,恐怕都會和陳奇瑜一樣,推諉罪責乃是當下當官的最拿手的事情了!不過我估摸著,恐怕陳奇瑜這一次也不會這么容易過關,朝中畢竟還是有明眼人看得出其中的原委,必定會有人上奏本參陳奇瑜的,以當今皇上的脾氣,恐怕陳奇瑜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以我之見,恐怕這一次陳奇瑜丟官罷職之后,朝廷就該讓洪承疇來接任他這五省總督之職了!”肖天健雖然不是學歷史的,但是對于這段歷史,也有所了解,當然知道一些以后的事態發展,于是開口對李自成說道。
李自成點點頭道:“說的倒是不錯,陳奇瑜雖然推諉罪責,但是早晚還是會被朝廷之中的當官的彈劾的,估計他去職是免不了的了!不過假如要是讓洪承疇繼任這五省總督的話,恐怕就不好辦了,這洪亨九可不是好相遇之人,此人善于統兵,各路義軍在其手下可是吃虧不少,當年義軍首領王佐桂便是死于他之手,此人毫無信義可言,王佐桂當初已經向他投降了,反倒出爾反爾,假意設宴款待王佐桂,卻在席間令兵將當場將王佐桂斬殺!如果換作洪承疇是陳奇瑜的話,那么這一次車廂峽之困,恐怕就沒這么容易辦了!”
李自成反正也是看肖天健不打算助他再次攻城了,那么以他的戰力,眼下攻城也是白搭,于是也就不再多說什么,坐在肖天健營中和肖天健閑聊了半天,這才起身招呼了他兩位夫人回轉了他的營中,不過至此之后,他們二人之間便沒有以前的那種親切感了,李自成也清晰的感覺到了肖天健對他的開始有了一種戒備的感覺,這讓李自成離開刑天軍大營的時候,頗有些懊惱的感覺,這次這件事他李自成可謂是機關算盡,結果呢?李自成扭頭看了看刑天軍的營盤,不由得搖了搖頭。
第八十五章&
美人計
邢氏和高氏坐在刑天軍后營的一個帳中,看著帳中簡單的陳設,以及垂首正在為她們奉茶的范靈兒,倒是也各有感慨。
剛才她們入了刑天軍后營之后,范靈兒帶著他們參觀了一下刑天軍的后營,而刑天軍營中的整潔有序,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便后營之中主要是分做匠作、輜兵、女眷、醫營幾部分,各處都同樣秩序井然,毫無喧鬧之色,處處都顯出刑天軍的管制有方。
特別是醫營之中,更是讓她們兩個驚奇,她們常年跟著李自成南征北戰,營中將士少不得受傷,他們營中也有郎中,設立有專門救治傷兵的醫營,但是和刑天軍的醫營一比可以說是大相徑庭,李自成的醫營簡直可以稱之為屠宰場了,李自成的醫營里面臭氣熏天,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傷兵,營中更是污水垃圾遍地,醫營之中的傷兵們一個個都流露著絕望的神色,一副等死的模樣。
而刑天軍的醫營之中,和他們醫營一比,卻干凈整潔到了極點,每個傷兵都有醫帳,有他們專門的鋪位,還有不少人在醫帳之中出出入入,專門照料這些傷兵,醫營之中絕少聞到什么臭氣,如果不是看到那么多傷兵的話,她們兩個幾乎誤以為走錯了地方呢!
整個刑天軍的大營之中,處處都顯得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一切都超出了她們以前對義軍的認知范圍,讓她們兩個感覺到了強烈的沖擊感,不覺間和自己那邊的大營一比,有一種讓她們相形見拙的感覺。
這也大大讓她們對刑天軍的印象轉變了不少,本來她們都有些瞧不上這支小小的刑天軍,對于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肖天健,也沒什么興趣,如果不是這次聽聞這個姓肖的率領刑天軍,結結實實的和賀人龍打了一場,并且斬殺官軍數百人之多的話,她們還對這支刑天軍不會有什么感覺。
今天她們隨李自成來到刑天軍營中之后,才使得她們再也不敢輕視這個肖天健了,如果肖天健不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的話,根本無法想象他居然嫩把一座義軍的營盤,打理成這種模樣,不由得讓高氏和邢氏都又對肖天健這個人刮目相看了幾分,而邢氏也對肖天健更好奇了一些。
“這位應該就是蝶兒妹子吧!”邢氏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子從帳外走了進來,于是立即便對她開口問道。
蝶兒看到高氏和邢氏之后,微微楞了一下,因為她以前在高迎祥的營中,曾經見過高氏和邢氏幾面,對她們兩個都有比較深的印象,今日看到他們卻坐在自己和范靈兒的帳中,于是心中有些奇怪。
但是她畢竟是個靈動的女子,立即巧笑嫣然的上前對高氏和邢氏見禮道:“原來是二位夫人來了!蝶兒不知你們到來,未能遠迎,還望二位夫人見諒!”
高氏也是認識這個蝶兒的,也從李自成那里,聽說了高迎祥將她送給肖天健這件事,于是起身拉著她的手笑道:“蝶兒妹子不要客氣,現如今你已經是肖當家的人了,總算是也有了個好歸宿!今日我們看罷肖當家這營盤之后,真是為你高興呀!”
蝶兒心中苦笑了一下,雖然這段日子他跟著肖天健入了刑天軍之后,也看出了刑天軍于高迎祥以及諸多義軍的不同之處,處處顯得是特立獨行,但是又讓人很是安心,可是讓她沒有料到的是以她的姿色,在跟著肖天健到了刑天軍之中后,居然如同被遺忘了一般,從來都沒有機會和肖天健單獨相處一會兒。
肖天健也不是沒有來過后營,但是卻都只是在營中簡單巡視一下,即便是看到她,也僅僅是一掃而過,沒有表現出半點的親熱的意思,仿佛她僅僅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禮物一般,隨手被丟棄在了角落之中。
倒是肖天健看到范靈兒的時候,還會偶爾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神態之間卻顯得要親密許多,這讓范靈兒在她面前很是得意,更是讓蝶兒有些接受不了。
要知道蝶兒從小便生活優裕,后來雖然家道中落,她也淪入風塵,但是很快便被高迎祥解救,而在高迎祥營中的時候,那可是如眾星拱月一般,受到男人們的追捧,這讓蝶兒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但是沒成想被高迎祥送個了肖天健之后,卻如此不被肖天健重視,這讓蝶兒頗為不能接受,如果不是范靈兒有意無意的透露出她已經是肖天健的枕邊人的話,蝶兒幾乎可以斷定,肖天健的某些取向肯定是有問題的,放著她這樣一個大美人在身邊,居然毫不動心,不是好男風的話,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可是越是這樣,反倒讓蝶兒對肖天健產生出了濃郁的好奇心。
女人也是奇怪的動物,男人越是對她趨之若鶩,她便越是討厭男人,起初高迎祥把她送給肖天健的時候,她還很瞧不起肖天健,心中不情不愿的,而等到現在她發現肖天健對她幾乎可以說是不聞不問,反倒是讓她覺得肖天健這個男人與眾不同。
當聽罷了高夫人的祝賀之后,蝶兒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了,剛好范靈兒起身出帳要去換茶,而邢氏也跟著走了出去,這個時候看到帳中無人,高夫人立即臉色一變,正色對蝶兒問道:“闖王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可已經做了嗎?”
蝶兒臉色也微微一變,頓時苦笑道:“回高夫人,奴婢無能,到現在也沒有和那姓肖的單獨相處過,故此根本沒有機會游說他投靠闖王,還望夫人恕罪!”
高夫人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立即追問到:“難道你是說,你和他還尚未……”畢竟是女人,臉皮薄一些,高夫人倒是沒有把話徹底說出來。
但是蝶兒還是明白了高夫人想問什么,于是微微有些羞澀的點點頭表示事情確實是這樣的。
于是高夫人朝著帳外看了一眼,立即奇怪的接著問道:“難不成那姓肖的是好男風之人嗎?以你的長相,一般男人不可能對你不動心呀!”說完之后,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男人好色可以,但是要是好男風的話,那就讓人看不起了,像這樣的事情,也只有達官貴人紈绔子弟們才會搞,在義軍之中,倒是很少聽說有那個義軍的頭領喜歡這種口味的。
蝶兒嘆息了一聲道:“恐怕不是夫人所想的那樣,這些日奴婢和那個范靈兒接觸,在營中走動,聽聞了不少有關他的事情,此人深受其麾下將士的愛戴,并無傳言說他喜好男風,而那范靈兒本是他的仇人,可是到現在卻也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做了他的女人,小妮子顯然已經被他所迷惑,早已成了他枕邊之人,故此奴婢以為,他絕非是好男風之人,之所以到現在也未收奴婢入房,奴婢可以肯定,此人自律甚嚴,言出必行,他在軍中要求下屬行軍打仗之時,絕不可入女營淫樂,故此連他本人也從不夜宿女營之中!”
高夫人聽罷之后,楞了一下,收起了臉上鄙夷的神色,然后悠悠的嘆息了一聲道:“看來我叔父和闖將還是都小看了這個肖天健了,現如今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男人,此人恐怕將來有朝一日,定能成就大業!
蝶兒,我知道你命運多舛,但是此事你定要想辦法做好,對于這樣的人,闖王是很想收為助力的,做好了這件事,那么闖王保證,定會幫你家報仇雪恨!”
蝶兒跪下磕頭謝道:“請夫人放心,以后只要有機會,奴婢定要說服他,投效于闖王麾下!”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蝶兒立即撩裙站了起來,裝作和高夫人閑聊的樣子,不多時邢氏和范靈兒便走入了帳中。
臨走之際,高夫人拉著范靈兒的手,將手腕上一個玉鐲脫了下來,套在了范靈兒的手腕上說道:“今日能認識妹妹,姐姐很是高興,第一次見面,沒什么好的見面禮送給妹妹,這個玉鐲倒是成色還算是可以,今日就送于妹妹好了,改日還望妹妹有空的時候,能到我們營中做客!”
范靈兒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她也聽說過李自成的名頭,李自成的夫人如此對她客氣,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好一番推脫想要將鐲子還給高夫人,但是最終還是被高夫人強勸著留下了這個玉鐲,而那個邢氏看到高夫人這么做,也不好說什么,于是也從頭上摘下一個金簪,插在了范靈兒的發髻上,算是送給范靈兒的禮物,雙方至此第一次見面,倒是氣氛相當融洽。
而蝶兒因為在這里毫無身份,只能躬身站在范靈兒背后相送李自成的兩個夫人,直至將她們送出大營,才和范靈兒回到了營中。
獨坐與帳中之后,蝶兒托著下巴又有些發愁了起來,肖天健不夜宿女營,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肖天健,這讓她如何才能完成高迎祥交給她的任務呢?
第八十六章 高闖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