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兩隊人馬不適合并行,自此分開,也好過再生事端。”
大虞的隊伍大都是楚清河帳下的親兵,對于侯爺的吩咐,自然不會生出半點異議,而匈奴的人馬也對漢人尤為不滿,若能分開,他們也不必受氣。
回到馬車后,薛素疊了疊眉,忍不住問,“這么做會不會有些不妥?”
楚清河將小寧安放在軟墊上,哼了一聲,“有何不妥?他們肆意殘殺百姓,侵我國土,若不是為了邊關安寧,誰會愿意跟這種茹毛飲血的惡徒議和?”
小手在男人胸口輕撫幾下,薛素問,“那金城公主入京的話,可是要進到太子府中?”
“太子的信上并未提及此事,等回去后自見分曉。”
邊關離京城雖有些遠,但快馬加鞭的話,半個月也就到了。
在看到巍峨的城池時,薛素竟生出了幾分恍如隔世之感,京中的吃食、百姓、風俗,她都分外想念,尤其是呆在侯府的蓮生,也不知分別了這么久,小姑娘過的怎么樣?
*
蓮生老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叔叔嬸嬸會在今日回府,她從前幾天就派人將院子仔細收拾一番,幾乎能稱得上纖塵不染。
要是換了平時,這個時辰她早就去到顏如玉了,偏今日不同,小姑娘一直坐在正堂中等著,連著喝了四五盞茶,終于見著侍衛進來了。
“小姐,侯爺他們到門口了。”
蓮生雙目圓瞪,猛地站起身子,由于動作過大的緣故,她好懸沒被門檻絆倒,虧得芍藥這丫鬟及時扶住,才沒讓主子摔在地上。
匆匆往外迎去,剛走到前院,蓮生便看到了嬸娘,小姑娘眼圈通紅,抽噎著沖上前,兩只細瘦的胳膊用力摟住女人的腰,哭得小臉漲紅,那副模樣簡直可憐極了。
“嬸娘,你們下回再走,千萬別丟下蓮生一個,我在京城很想你們……”
從幼時起,蓮生就沒跟父親見過幾面,等到她漸漸長大了,父親離世,母親改嫁,這種被親人拋棄的感覺讓她格外難受,恨不得直接死了,幸虧叔叔嬸娘不嫌棄她,也愿意將她視為家人,這些年的日子才好過了些。
瞧見侄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薛素心疼壞了。
不是她不想帶著蓮生,而是邊城的日子委實太難捱了些,況且那里不止條件艱苦,還有匈奴窺伺,一旦生出了錯處,性命恐怕就保不住了,蓮生還這么年輕,她哪舍得讓小姑娘冒險?
“快別哭了,咱們先進屋再說。”
蓮生抹了把淚,連連點頭,這會兒她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嬸娘在邊城產下一對雙生子,現下剛出月子不久,身體尚未恢復,實在受不得涼。
小寧安從楚清河懷里跳下來,幾步沖上前,拉著蓮生的手,小聲安慰,“姐姐別哭,快擦擦。”
說話時,這小子從懷里摸出一方帕子,踮起腳尖往前遞,高高仰著頭的樣子,當真可愛的緊。
蓮生被他逗得直樂,也止住了眼淚。
作品 卷 第230章 意外
進到堂屋以后,薛素手里端著茶盞,時不時低下頭去,輕啜一口,被寒風凍得通紅的面頰逐漸恢復如常。
“最近你呆在京城,可遇上了什么難事?”
“這倒沒有,薛爺爺他們都很好相處,經常讓我過去一起用飯,私館也一切都好,只是老客們沒見著嬸娘,有些想了。”蓮生雙眼還有些紅腫,想起自己失態的模樣,她抿唇哼哼兩聲,拍了拍小寧安的腦袋。
得知家中平安無事,薛素不由松了口氣,她拉著蓮生的手,看著姿容秀麗的侄女,心里頭不住琢磨著,該如何給她挑選一門婚事,男方的門第不必太高,但人品卻得過硬,否則再像烏述同那般,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誰也折騰不起。
在路上奔波了半個月,薛素筋骨本就算不得強健,這會兒渾身酸脹,眼皮子直打架,沒說多久便跟楚清河回到主臥歇息了。
與其同時,匈奴使臣也進到了京城,金城公主住在驛館中,手里緊緊握著一根馬鞭,口中不住怒罵著,“楚清河完全沒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若有機會,必定要將他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金城公主沒有說漢話,她以為驛館中的奴才聽不懂,但這些人之所以被安排在此處,都學過匈奴的語言,聽到這位身份高貴的異族女子恨毒了輔國侯,他們不由嗤笑一聲,眼底透著濃濃鄙夷。
侍女怕公主氣壞身子,忙不迭地勸說:
“您別生氣,如今大虞由太子監國,只要您成功去到儲君身邊,再誕下一子,身份不必楚清河貴重百倍?何必跟這種貨色一般見識?”
主仆倆說得正歡,突然聽到了通報聲。
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制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面皮白凈,下顎也沒長胡須,想來這便是去了勢的閹人了。
金城公主自小在關外長大,雖然聽說過太監,卻從未真正見過,此刻眼眸中帶著濃濃好奇,還摻雜著幾分鄙夷之色,將余公公氣得夠嗆,恨不得甩袖離開。
“咱家奉太子之命,請公主于三日后入宮赴宴。”
金城微微點頭,顯然是聽懂了。
匈奴使臣腳步匆匆地走到廳堂中,一看到余公公,他趕忙拱手,笑著問,“不知公公遠道而來,可有何吩咐?”
與頭腦簡單、性情嬌蠻的金城公主不同,使臣在大虞生活過許多年,他的外表看起來雖與漢人不同,但芯子卻產生了很大的變化,知曉母國戰敗,萬萬不能開罪了上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只是說了宮宴之事罷了,使臣不必憂心。”說完,余公公也沒有多留,轉身往外走,使臣直將人送出了驛館,才折返回來。
他伸手把門窗掩好,仔細看了看,發覺無人窺伺,這才憂心忡忡地叮囑,“公主,京城不比母國,您千萬不能再胡鬧下去了,驛館除了咱們戎族以外,還有不少高麗人,群狼環伺,不得不防。”
女人嬌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不住擺手,“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日后不再去招惹那些權貴便是,去把庫塔爾叫來,讓他陪我出去逛逛。”
庫塔爾年紀輕輕,生的十分英俊,以至于金城對他青眼有加,不遠千里將人帶到京城,也不知究竟是何心思。
使臣嘴里發苦,若不是戎族只有一位長大成人的公主,他說什么也不會同意將金城送過來,刁蠻任性暫且不提,行事也十分孟浪,只希望別鬧出什么岔子才好。
庫塔爾很快就來了,他沖著公主抱拳行禮,仔細聽著使臣的吩咐:
“待會你帶著公主上街,切莫與當地人起爭執,如今狼煙將息,大虞百姓對咱們十分忌憚,要是影響了互市,沒有了米糧,牧民們根本無法熬過寒冬,活到明年開春,庫塔爾,你是戎族的驕傲,千萬別讓我失望。”
使臣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語氣中飽含信任,讓庫塔爾精神一震,連忙點頭稱是。
“好了,快別耽擱時間,最近我都快無聊死了!”金城公主不住抱怨著,率先往外走,庫塔爾抿了抿唇,心里也涌起了絲絲不耐。
公主的確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但她的性情與那張美麗的面容完全相反,曾經拿著匕首刮花了女奴的臉,將人扔進牲口棚中,度過一個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