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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慢點……我吃不住了!啊!”
“你這婊.子,叫這么大聲難道不怕被人發現?”
薛素躲在粗壯的柳樹后頭,看著遠處交疊在一起的人影,白花花的肥肉在陽光下分外刺眼。
她還真沒想到,村長跟趙湘蘭竟然會急切到這種地步,在草垛后面野.合,萬一有人經過,他們兩個的面子里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水潤杏眼略微閃爍了下,薛素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她慢慢朝后退,等距離那二人遠些后,就小跑著回了楚家,先是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又從鍋里舀了些肉湯盛在碗里。
小狗取名威武,此刻拼命搖著尾巴,歡快的跟在主人身后。
薛家離剛才的草垛并不算遠,薛素掃了眼,發現周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就將肉湯一路往草垛的方向潑灑,還用勺子撈出肉塊扔在地上。
帶著威武走到薛家附近,正纏著薛父耍賴的薛程眼尖的很,看到小狗什么都不顧了,飛快追出去。
四條腿比兩條腿跑的快,威武鼻前嗅著肉香,一路往草垛的方向狂奔,薛程是家里的命根子,因怕兒子掉到溝里,薛父趕忙跟上,這一追一趕,很快就到了地方。
還沒等拉住兒子,草垛后面的聲音已經吸引了薛父的注意力,他跟趙湘蘭當了近十年的夫妻,對那婦人簡直再熟悉不過了,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趙湘蘭化成灰,薛父都能辨認出來。
此刻響動已到尾聲,隱約聽到二人的對話。
“砒霜已經給了你,什么時候讓薛老大喝下肚?那蠢貨一日不死,你們娘倆就得多受一日的苦,我心疼極了。”
趙湘蘭身上只穿了大紅肚兜兒,嬌媚的瞪了村長一眼,嗤笑道:“你這么心急做什么?薛家人多,實在不好下手,還得再等一段時日……”
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真不假。
趙湘蘭與村長茍且也就罷了,竟然還在背地里謀劃著薛父的性命。
掃了一眼男人青筋畢露的猙獰神情,薛素挑了挑眉,將在腳邊打轉的威武抱在懷里,快步走遠了。
薛程是唯一的獨苗兒,打小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什么都得順著他的性子來,現在沒找到小狗,這孩子不干了,跑到薛父面前,扯著嗓子叫嚷:
“爹,狗沒了!我不管,你得再給我找、”
話沒說完,薛父狠狠一耳光甩在了薛程臉上,這一下絲毫沒有吝惜氣力,直將小孩白胖的臉蛋打腫了,通紅的手指印明晃晃的印在頰邊。
腦袋嗡的一聲響,薛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木愣愣看著自己親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躲在草垛后面的兩人聽到動靜,嚇得肝膽俱裂,尤其是趙湘蘭,她怎么也沒想到兒子跟薛父竟會出現在這里。
耳中傳來薛程的哭喊聲,她嚇得臉色慘白,嘴唇輕顫,三兩下將衣裳胡亂套在身上,丟下村長,踉踉蹌蹌往外跑。
只可惜他二人做的事早已被薛父看了個徹底,就算跑了又如何?空氣中彌漫著的味道一時半會根本不會消散,先前那副不堪入目的畫面也被完全刻在腦海中。
薛父老早就知道趙湘蘭是個不定性的,卻沒料到婦人竟然如此惡毒,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相處了這么多年,為了村長那狗東西,她想要殺了自己,真是個喪盡天良的毒婦!
第29章 程三娘上門
薛素懷里抱著威武,順著鄉間小路往回走。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趙湘蘭與村長如此大膽,竟然想要用砒霜毒害薛父,要不是今日恰巧撞破了二人的陰謀,恐怕過不了多久她爹就會無緣無故的暴斃,憑著趙湘蘭恨毒的性子,肯定會將臟的臭的全都扣在她身上,那時可就百口莫辯了。
把狗放在地上,薛素拍了拍手,剛進院門就聽到陣陣水聲。
老房子并不隔音,只要有一點響動就會傳出來,她的目光移到了大屋緊緊閉合的門板上,沒想到楚清河會在晌午洗澡。
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薛素回頭一看,發現一名年輕女子站在門口,她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相貌清秀,狐貍眼微微上挑,也能算個美人。
不過要是薛素沒記錯的話,這女子先前跟王佑卿一起從薛家出來,應該是王家的親戚。
“敢問小姐有何貴干?”
面上帶著盈盈笑意,程三娘沖著薛素福了福身,道:
“小女子是王秀才的表姐,名喚程三娘,如今月娘跟佑卿定下親事,你是月娘的堂姐,咱們便成了一家人。”
薛素不由瞪大了眼。
她上輩子跟王佑卿私會,因紅杏出墻不是什么體面事,對王家的親戚也不了解,哪想到那盜了她方子的程三娘竟會出現在眼前,還跟王家有這種關系,怪不得方子好端端的放在書房里,某一天說丟就丟,還真是應了那句“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面對自己前世的仇人,薛素心里能痛快才是怪事,她恨不得沖上前撕爛了程三娘的皮,看看這女人的心肝究竟是不是黑的,否則為何能做出這般無恥的事情?
兩人隔著一道籬笆,程三娘不免有些氣悶,柔聲道:
“楚夫人不請我進去吃碗茶?”
指甲狠狠摳了下掌心,細膩皮肉上留下道道半月形的淤痕,疼痛讓薛素的頭腦非常清醒,知道現在并不能跟程三娘鬧掰,她面色平靜的將門打開,把人請進屋里。
兩人面對面坐著,程三娘鼻前涌入陣陣桃木香氣,簡直跟夢中出現過的味道一模一樣。
原本她對自己的夢境沒有十足把握,但此刻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頓時打消懷疑,恨不得馬上將寶物翻找出來,過上夢里面的風光日子。
眼神在破舊的小屋中掃視一圈,發現屋里除了桌椅板凳外,連像樣的柜子都沒有,她已經確定寶物就在薛素手中,但究竟藏在哪里?
泡了一壺苦丁茶,薛素給程三娘倒了一碗。
城里人都嬌貴,喝的不是碧螺春,就是毛尖龍井之類的好茶,頭一回嘗到苦丁茶,程三娘苦的舌根發麻,臉色忽青忽白,差不點沒吐在地上。
不著痕跡掃了眼女人狼狽的模樣,薛素心中暗笑,表面卻不動聲色,思索著程三娘的來意。
要說兩家成了親戚,闔該經常走動,那簡直是胡說八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