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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姐弟兩個交談時,王佑卿的書童突然急急跑進屋,剛要開口,看到程三娘也在,話又憋了回去。
王佑卿面色淡淡,擺手道:“有話直說,表姐不是外人。”
書童名叫王橋,自小跟在王佑卿身邊,對他的性子也有幾分了解,知道自家少爺不如表面上那樣光風霽月,不能輕易將人得罪了。
“少爺,薛月在外面,吵著鬧著說要見您。”
聽到薛月的名字,王佑卿眼中露出一絲不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薛素是有夫之婦,兩人相處時,男人心中會有一種征服的快感,但對于主動送上門的女人,他沒有半分興趣,偏偏薛月是個臉皮厚的,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他。
第25章 杏花亭中到底是誰?
身為書童,王橋常年跟在自家少爺身邊,先前也曾見過薛月幾回,知道這稍有姿色的村婦動了春心,使盡渾身解數(shù)想要嫁進王家。
程三娘不知道薛月是誰,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從書房中離開時,王佑卿開口道:
“你去把薛月帶過來。”
雖然對女人的糾纏十分厭惡,但薛素是薛月的堂姐,性子又十分善妒,若是發(fā)覺自己跟別的女人關系親密,定會打翻醋缸,認清他有多重要,肯定比楚清河那個瞎眼瘸腿的粗人強上百倍。
基于這種想法,王佑卿一擺手,書童忙不迭的走到前院,將臉色蒼白的女人帶到書房中。
年輕女子最愛涂脂抹粉,薛月的鼻子雖然不夠挺翹,雙眼也不算明亮有神,甚至就連皮肉都有些發(fā)黃黯淡,但此時發(fā)髻上插了一朵淡粉絹花,還是透出幾分俏麗。
見到俊美斯文的王佑卿,薛月面上浮起一絲飛紅,還沒等羞澀退去,她突然發(fā)現(xiàn)坐在圓凳上的程三娘,目光驟然變得警惕。
“這女人是誰?”
程三娘上下打量著薛月,見她穿了身粉綢衣裳,料子雖然不錯,但卻是去年的式樣,狐貍眼中不由露出一絲鄙夷,不過她也是人精,在沒弄清楚薛月的身份前,心思自然不會表露出來。
“我是佑卿的親表姐。”
聽到這話,薛月懸著的心依舊沒有放下來,眼前這女人容貌清秀,但只看眼神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萬一對自己的表弟動了心思,想要勾.引王秀才,她該怎么辦?
心里焦急,面上不免帶出來幾分,薛月拉扯著男人的袖口,道:“佑卿,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未婚先孕能完全毀了女子的名節(jié),薛月雖然蠢笨,但還是有點小聰明的,知道這件事最好不要透出風聲,否則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這里沒有外人,你直說便是。”
邊說邊將女人的手給甩開,態(tài)度冷淡,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
暗暗咬牙,薛月把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恨聲道:“我懷了你的骨肉!”
屋里的人悚然一驚,王佑卿更是滿臉不可置信,他從來沒有碰過薛月一根指頭,這女人竟敢胡說八道,還真是個瘋子!
猜出了這些人的想法,薛月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碰的是薛素,實際上杏花亭夜夜私會,都是跟我在一起,過了這么長時間,懷上孩子又有什么稀奇的?”
王佑卿腦袋嗡的一聲響,臉皮陡然黑如鍋底,手指都在輕輕顫抖著。
怪不得“薛素”在跟他敦倫時一言不發(fā),原來是怕被自己戳破身份,現(xiàn)在肚子里揣了塊肉,便有底氣踏上王家大門了,薛月還真是好算計!
程三娘掃了眼表弟臉紅脖子粗的模樣,也有些坐不住了,挺直腰桿,沖著門口的方向張望,猶豫著要不要從書房中離開,畢竟這事可大可小,雖然都是親戚,但內(nèi)外有別,她知道的太多也并非好事。
眼珠子里爬滿血絲,王佑卿面色猙獰,低吼道:
“你想怎么樣?”
薛月被他這副駭人神情嚇了一跳,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清白可言,只能嫁給王佑卿,指甲狠狠摳了下掌心,她咬牙說:
“只要我倆成親,事情就迎刃而解,你也無需發(fā)愁,我知道你心中念著薛素那個賤人,但她早就嫁給了楚清河,你再是肖想也碰不到她一根指頭,還不如徹底斷了念想……”
“你休想!”王佑卿一字一頓。
“我懷孕的事情爹娘已經(jīng)知道了,若你不娶我,大不了拼著名聲不要,將此事告到官府去,你好歹也是秀才,怕是就沒法參加鄉(xiāng)試了。”
人都有野心,王佑卿想要光宗耀祖出人頭地,必須走科舉這一條路子。
薛月摸準了這一點,就相當于掐住了蛇的七寸,男人氣的面色通紅,剛想斥罵,卻被程三娘扯了一把,貼在耳邊小聲說道:“表弟切莫沖動,你的前程為重,可不能因為一個婦人耽擱了。”
心臟如同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掌狠狠揉搓,王佑卿也知道程三娘說的話在理,漸漸冷靜下來,眼神卻變得越發(fā)冰冷,陰瘆瘆道:
“既然你非要成親,就別后悔。”
聞言,女人眼中露出狂喜,根本沒注意到男人堪稱兇狠的目光,反正只要能嫁到王家,她下半輩子就能穿金戴銀吃香喝辣,哪里還能顧得上別的?
薛素還不知道程三娘來了安寧村,這兩日她正因為楚清河無恥的舉動而心煩意亂,對男人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打算馬上從楚家搬出來。
心中藏著事兒,薛素給劉怡卿送了信,讓她幫忙打聽一番。
劉怡卿是米鋪的小姐,自小在城中長大,得知薛素的想法后,便派了貼身丫鬟主動去找,最后果真尋到了一座二層小樓,雖然院落不算太大,但勝在位置不錯,修建的也十分雅致。
坐著劉家的馬車去了鋪面,薛素四下看看,發(fā)現(xiàn)小樓對面就是涇陽最有名氣的綢緞莊,每日都有不少女客上門,這樣一來,她的私館也能趁機招攬到生意。
近來劉怡卿的身形已經(jīng)趨于穩(wěn)定,即便每日都在喝楊柳露,依舊沒有清減多少,薛素用手丈量著她的腰,發(fā)現(xiàn)竟瘦到了一尺九,雖不算太細,但整體看著卻窈窕有致。
凡事都有度,女子稍微豐腴些也好,否則渾身瘦的就跟蘆柴棒似的,反而不美。
“薛姐姐對小樓可還滿意?丫鬟找了幾家,我覺得此處最為合適,房間寬敞,用屏風或紗帳隔開,擺上幾張木板床,便能照顧女客了。”
薛素心里也是這么想的,美目中晶亮一片,連聲道謝:“小樓確實不錯,只是不知要多少銀兩?”
“四百兩。”
位置這樣好的一座小樓,四百兩并不算貴,畢竟涇陽離京城近,當?shù)匾灿胁簧俑粦簦侵须m不說寸土寸金,但位于主街的鋪面卻不便宜,虧得小樓廳堂窄,不適合開酒樓,否則怕是輪不上薛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