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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廖想蹲下去幫她穿,但又不敢表現的太冒失,只能站在一邊兒看著她穿。
等杜莞絲將鞋子穿好了,韓廖問她,“是要出去走走嗎?”
杜莞絲伸手將榻上的公文拿起來,向他伸了伸,說,“我去看公文,你沒事兒的話就回去吧。”
韓廖一腔熱血瞬間被擊的粉身碎骨,他本來還想著她若出去逛,他正好能夠護花使者一下,看來,沒機會了。
韓廖瞪了一眼那些公文,心里很不是滋味地想,云蘇干嘛要給她封個女官,還是個掌實權的,給個虛頭不就行了嘛,這有了權,有了官坻,事兒哪能不多的?這還沒結婚呢,結婚后杜莞絲一心撲在工作上,冷落他了怎么辦?
韓廖一想到未來杜莞絲只顧著工作不顧他,這心就拔涼拔涼的。
杜莞絲不知道韓廖此刻心里面的小九九,就算知道她也不會管,她說完就走了。
杜莞絲的官不大,從五品的,但切切實實掌了五品官印,又有正兒八經的官坻,新王朝剛立,事兒確實很多,她要忙的也很多。
杜莞絲離開后韓廖就回了長史府。
一回去韓老太太就對他說,“剛杜府來人了,要祖母和你弟弟晚上一起去杜府吃飯。”
韓廖眉眼歡樂地笑道,“那就去吧。”
韓老太太看著他,“你是從杜府出來的?”
韓廖還是笑,“嗯。”
韓老太太見自己的大孫子像朵張開的太陽花,笑得春風明媚,她也跟著笑了,拐杖在手中轉了轉,問他,“杜莞絲答應嫁你了?”
韓廖一眨眼,“祖母怎么知道?”
韓老太太道,“看你樣子就知道了,笑成這樣,不是這件喜事才怪了。”
韓廖咧嘴笑開,“剛莞絲親口說的,說會嫁給我。”
韓老太太見他一副魂都被勾去的樣子,閉了閉眼,站起身,進了屋。
韓廖笑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晚上,三個人就去隔壁吃飯了。
說是吃飯,其實是兩家人坐下來,商量韓廖和杜莞絲的大婚之事,成親的日子是十月十八,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趕制新服或是準備聘禮都來得及,杜作云、杜夫人、杜莞絲、韓老太太、韓廖、韓稹都坐在飯桌上,七嘴八舌地說著這件事,從聘禮開始,到下發喜貼,備酒席、宴桌,以及喜慶采辦之事,從頭到尾,全部議論好之后,晚飯也將近吃罷。
韓老太太取出帕子擦了擦嘴,對杜作云和杜夫人說,“我們韓府是從衡州來的,成親講究十八擔聘禮,這樣好了,聘禮備雙份,按衡州的習俗備一份,再按你們瓊州的習俗備一份。”
杜作云道,“不用這么破費。”
韓老太太道,“怎么就叫破費了,反正這聘禮下給了你們,到時候不還要隨著莞絲一起進入韓家?所以,不破費的,再者,我大孫子能娶到你們家姑娘,破費一點兒也是應該的。”
杜作云覺得這個韓老太太太會說,索性就不吭聲了。
杜夫人笑著道,“既然老太太都這般說了,那就這般辦吧。”
韓老太太點點頭,朝杜莞絲問她還有別的要求沒有,杜莞絲搖頭說沒有,韓老太太就收起帕子,端起手邊的漱口杯漱了幾口水,這才放下杯子,任由下人們端去倒了,她拿著拐杖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今天這飯吃的很飽,我慢慢走回去。”
杜夫人立馬喊人去送。
韓稹站起身,說,“我跟我祖母一起回,不用喊人了。”
這是客氣話,杜夫人當然不會傻的真不叫人,就喊了姜小黛,去送客。
韓廖慢條斯理地將嘴角的油漬擦掉,也漱了口,站起身,向杜作云、杜夫人還有杜莞絲辭別,跟著韓老太太離開了。
第二天兩方長輩就忙開了,找裁縫的找裁縫,請人寫貼子的寫貼子,出門備禮的備禮,總之,兩家忙的熱火朝天。
而當事人的韓廖和杜莞絲成天忙著公事,倒沒見有什么不同。
喜貼發出去后,不足十天,宋繁花就收到了。
宋繁花翻開貼子,看著里面的內容,大啊一聲。
正在跟段悅玩的不亦樂乎的段蕭聽到她的這一聲啊叫,立馬將女兒從脖子上抱下來,走過來,問她,“怎么了?”
宋繁花將貼子揚了揚,笑說,“韓廖跟杜莞絲要成親啦!”
段蕭笑道,“是嗎?”
他將女兒抱在懷里,坐在宋繁花窩著的那個榻上。
榻是棕木所制,是段蕭親自做的,下面鋪著他親自獵來的野貂毛,上面又鋪了一層軟面緞,舒適保暖,軟絨絨的,一坐下去或是一躺下去,就覺得自己臥在了云上。
他們現在住在陵山的木屋里,這個時候是秋季,陵山很美麗,櫻花林的櫻花一直在開著,其實櫻花開放的季節是春季,但陵山地底溫泉濃厚,天然溫泉到處都有,住時間久了,段蕭在木屋旁邊也發現了一處天然溫泉,而這個長榻就擺在溫泉旁邊,遠有景,近有霧,天上白云一簇一簇,藍天翻騰間,一行又一行的白鷺優美的滑過。
宋繁花散著烏黑的長發,慵懶地躺著,此刻半支著腰身,黃色裙擺被她臥榻的身子扯出慵懶的凌亂美。
段蕭看她一眼,低頭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接過她手中的信,拿在眼前看。
看罷,他說,“成親的日子在十月十八,還有二十天。”
宋繁花支著下巴,笑道,“二十天趕到京城,足夠了!”
段蕭道,“是足夠了。”
他將信合起來,揚聲喊,“無方!”
無方在遠處的空地上教段衡、段華還有許謙懷練武,當然,除了無方外,夜辰也在,還有沈九、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