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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基礎設施都很好,廚房里餐具齊全,各種調料都有,連逸上躥下跳的看了許久, 唯獨沒找到能下鍋的食物。
剛才弄完小豬, 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間去收拾,不知不覺已經到下午,她的肚子終于咕咕叫起來, 才想起大家都還沒有吃午飯。
她忿忿地趴在木窗前面,沖著已經盒飯吃到飽的導演組控訴道,“你們這是虐待,連吃的都不給我。”
漁村的下午天邊泛著檸檬黃,嘩啦灑在她露在外面的頭發上,竟然隱隱透著一絲可憐。
導演笑著說,“你可以去周邊的農戶家里借點東西,明天干活補上就行了。”
這么殘忍。
連逸穿著白色t恤和格子短褲,一雙細腿在那邊晃來晃去,扎的人眼疼,駱鷺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番景象。
莫名覺得有點不爽,他插著兜走過去,毫無預兆的一巴掌扣在她腦袋上,像握這個籃球似的擺弄,瞇著眼看外面滿臉寫著套路的工作人員,他心下了然問道,“餓了?”
“頭發,頭發亂了,”連逸糯唧唧地隨意反抗了兩下就放棄了,“就沒有午飯吃啊,他們說讓我去借,但是咱們要干活來還。”
“啥啥啥?有吃的嗎?”左先宇從樓梯上三步并兩步跳下來,沖到兩人面前,雙眼冒著星星詢問。
連逸同情地反問道,“你也很餓了嗎?”
“當然啦,我從早上八點到現在水米未進啊!”他是自來熟的性格,見連逸還算好接觸,自然而然地就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聊天,“咱們去旁邊農戶問問吧,實在不行海里撈點魚也行啊,不能餓死在這里啊。”
這段話算是說道連逸心坎里去了,她總不敢讓駱鷺洋去種地換米,自己又有點害羞不敢去,現在有人作伴自然也開心,她立馬咧著嘴點頭,“走啊走啊,我們一起去。”
兩人一拍即合當下就出門去了。
也許只有攝像機能發現,站在窗臺旁被晾在一邊的男人心情真的很差。
排屋離村里大家群居的地方還有點距離,連逸和左先宇懶得去,直接找海邊正在收船的漁民們詢問。
左先宇天生的交際高手,一聲“姐姐”把剛出海歸來的阿姨惹得笑聲連連,直接裝了兩條大魚給他們。
海風習習吹在臉上,連逸貪玩爬上甲板,站在那里看海,她小時候最愛去海邊,總是沉迷地看著海岸線,尤其是快要落日的時候,應該是她最愛的景色,看多少遍,看多久,都不嫌煩。
船隨著海浪晃了幾下,她穿著拖鞋一時沒有站穩,轉眼間就差點摔下去。
忽然一雙大手捏在她脖子那里把人拽了回來,連逸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撲進了某個人的懷抱,從背后看她只是微微倚靠著,但是從從大海的方向看過來,兩個人的姿勢真的十分曖昧。
連逸的頭抵在結實的肌肉上,t恤散發出好聞的洗衣皂味道。
她迷戀地狠狠聞了兩下,便慌忙的站起身子來,轉頭看見攝制組的拍攝重點都圍繞著左先宇,便放心地嘆了口氣。
一系列的小動作看在眼里,駱鷺洋瞇了瞇眼睛,低聲問道,“你很怕被拍到嗎?”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嚴肅,每當這時候,臉部的線條都會緊繃起來。
不笑的時候,駱鷺洋真的看起來很不好惹。
連逸摸了摸后腦勺,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就是覺得兩條魚吃不飽,咱們去村里借點米吧,畢竟有五個人呢,別餓著大家。”
話說完,她就小跳著跑下穿去,拖鞋在甲板上發出“啪嗒啪嗒”地響聲,逆著光到處炸毛飛揚的頭發,跳到海灘上時她仰頭笑了笑,催促道,“快點呀,咱們一起去呀。”
海浪一簇簇的沖了過來,在耳邊有轟隆隆的響聲。
駱鷺洋也跳了下去,腳下是軟綿綿的沙灘,他收起眼睛里所有的情緒,默默地插兜跟在后面。
你聽,是秘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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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落了頭,天邊朝霞散漫,兩人來到村子里的時候,各家各戶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明星還有這么大陣勢的攝影團隊,有些小孩子從自己家大門口伸出小腦袋來看他們,連逸惡作劇般的飛奔過去跟小孩對視,嚇得大家作鳥獸散,尖叫著跑回屋里去。
她就這么幼稚的每家門口都轉一圈,像個撒歡的小雞仔似的在狹窄的小路上狂奔。
駱鷺洋閑閑在后面跟著,開口叮囑,“你慢一點,這種石子路摔一跤特別痛。”
所謂墨菲定律,就是你害怕發生的事情就會更有可能發生。總之駱鷺洋話音剛落,眼前那個歡快地小身板一下自己脫離了視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哭了。
五體投地說得大概就是她現在狀態,整個人像是脫水的魚,臉朝下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他趕緊沖過去把人拉起來,入眼是一張淚水混著泥土的臉,可憐兮兮地抽噎著,捂著自己膝蓋磕磕巴巴講話,“好痛啊,石頭砸到我腿上,我不是想哭,是太痛了我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可是好痛啊,嗚嗚嗚。”
連逸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腿斷掉了,因為如他所說,石子路摔跤真的痛得要命,仿佛有石頭磕開了骨頭縫似的震裂。
駱鷺洋見她這個樣子,在嘴邊的指責一瞬間吞了回去,緊皺著眉頭扶她起來,語氣緊張地說,“你在地上輕輕跺兩下,看看骨頭有沒有事。”
連逸聽話地跳了兩下,倒是沒覺得骨折或是怎樣。
但她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現在太痛了,已經無法標記到底是哪里疼。
她吸著鼻子,聲音啞啞道,“應該沒有,可是肉好痛。”
聽到動靜的村民出來看到人摔倒,趕緊熱情地引他們來自己家休息一下,連逸心知自己現在一定萬分狼狽,便道著謝一瘸一拐地跟著進屋去,小聲請求道,“姐姐,我能不能在你們家洗把臉。”
淳樸的大姐立馬指了指院子里的塑膠水管,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我們這都用水管直接接水洗的,你們可別嫌棄。”
“不會不會,我以前也經常這么用。”
她慢慢挪到水管那里,怕浪費人家水,便開了很小的水流,一把一把的往臉上抹,剛才哭得厲害,人還在冷不丁的抽搭一下,不小心就把水嗆到鼻子里,咳嗽了半天。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