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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大手沾了水來幫她擦臉,避開鼻子,輕輕揩了揩上面的泥點。
最后用袖子擦了擦,說話時氣息噴到她臉上,“好了。”
他首先站起身,提起地上那小袋子大米,“這家的主人借了我點,明天我會來幫他們曬魚干作補償。”
院子里擺了很多大竹篩,上面擺滿了剖膛洗凈的小魚大魚,還有些撒滿了鹽巴的蝦子,看得出這戶人家平時也會把海鮮作為半成品拿到集市上去賣,不用湊近也能聞得到腥味。
想了想駱鷺洋圍著圍裙在這里擺弄魚蝦的場景,連逸抖了抖身子,連忙示好,“我來我來,我最喜歡做這種事情。”
說完她就著急站起來,卻被腿上胳膊上的疼痛震的一個趔趄。
駱鷺洋眼疾手快把她扶住,差點就在鏡頭面前發(fā)飆,最終忍了忍,還是默默走到她面前背對著彎下腰,毫無情緒地發(fā)出指令,“走吧,我背你回家。”
娛樂圈最優(yōu)越的肩寬。
連逸忽然想起他剛出道時網(wǎng)絡(luò)上的通稿,那時候他從國外回來,以模特賺點外快,出道后也經(jīng)常參加一些雜志拍攝,每每出了畫報,粉絲們都要為他的寬肩哭天搶地一番。
她也不能免俗,是那個被這對肩膀迷住的小粉絲。
什么矜持亂七八糟的。
跟迷了魂似的,也不在乎現(xiàn)場到底有幾架攝影機對著他們,連逸“蹭蹭蹭”像只松鼠似的,極快爬上那個人的背,胳膊圈住他的脖子,笑得極為滿足,“出發(fā)!”
承重的人悶笑了一聲。
輕巧的站直身子,像是背著個空空如也的單肩包那樣輕松,長臂擔(dān)著她的雙腿。
另一只手里的米袋子發(fā)出“擦擦擦”的聲音,在這個傍晚顯得格外安逸。
兩人的身影在石子路上最后拉長,只有一個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朋友來找我玩,捏著兜里最后的六百塊陪玩了四天,突然想起來請假的文案忘記點更新。
我是罪人。
第25章 第二十五天
海浪聲越來越大, 連逸被風(fēng)吹得睜不開眼睛, 轉(zhuǎn)身想去關(guān)窗。
有人先行一步, 從她背后伸手,手指間有彈吉他留下來的薄繭, 輕輕一勾窗欞上的金屬把手, “咔噠”一聲, 隔絕掉來自海面的狂風(fēng)。
連逸笑了笑,轉(zhuǎn)身站回案板前面。
“腿還疼嗎?”
水臺上有洗好的蘋果, 回家路上的大爺見她可憐塞過來的, 駱鷺洋隨手拿起一個咬了口, 滿口脆甜。
搪瓷鍋里翻炒著調(diào)好配比的糖醋汁, 她隨手扔了點羅勒葉和香蔥進去,瞬間一股香氣彌散開來, 烹飪給予人的滿足感在這一刻體現(xiàn)淋漓。
“比剛才好多了, 至少站在這里沒多痛了。”
她笑著回答,眼睛里滿閃著光芒, 比常人格外大的黑眼球使她說話時總帶著嬌俏,手中的鍋鏟停止動作,醬汁淋到炸好的魚上面,冒著“刺啦”的熱氣。
那雙手握住鍋柄的時候, 微微有些顫抖, 駱鷺洋下意識就要去幫忙。
“好香啊!”
連著三個人的驚呼打破了方才的寂靜,他恍然回過神,不露痕跡把手收回來, 揣在褲兜里面,低頭觀察那盤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魚。
噴香的米飯盛了五碗,另外一條魚直接淋上蒸魚豉油清蒸。
燈光一打,饑腸轆轆的眾人忽然有了身在海邊的真實感覺。
或許是餓急眼了,孟恬恬難得話少地吃起來,不見平時淑女顏色,左先宇和夏常道謝之后也狼吞虎咽起來。
好在節(jié)目組還算體貼,竟然給他們留了超級大一罐紅油腐乳,也能在魚肉之外吃點別的滋味。
看別人都喜歡自己做的飯,連逸心情自然好起來,往嘴里挖了幾大口米飯,側(cè)目去看坐在自己旁邊的駱鷺洋。
正低頭徐徐吃著腐乳拌米飯。
“不好吃嗎?”連逸看了眼攝像頭,故意把頭低下一點,小聲問道。
駱鷺洋手指握著筷子在飯碗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扒拉著,垂眸的時候眼睫毛打下扇子似的陰影,在下眼瞼演繹出委屈味道。
他抿了抿嘴巴,同樣小聲地說,“魚刺好多。”
海魚就是這樣的,當時他們?nèi)サ耐砹耍蠼憬o的估計也是那些價格比較便宜留著漁民自己吃的品種,刺多是正常。
連逸聞言也沒再說話,只又伸手夾了一大塊魚肉。
其余幾人似乎也沒有這種困擾,大家都吃的不亦樂乎,尤其是左先宇邊吃邊夸獎連逸,怕是能出一本拍馬屁語錄。
自己這樣,她應(yīng)該會有點不高興吧。
駱鷺洋抬眸看了看那兩盤魚,細密的魚刺已經(jīng)被扒拉的肉眼可見,瞬間他就想起小時候喉嚨那種令人窒息的異物感,和半夜里急診的燈。
筷子在碗里轉(zhuǎn)了個圈,他攪了兩下,最終下定決心,慢慢伸向桌子中央的瓷盤。
“喏。”
小小一聲將他喚過神,再低頭,碗里出現(xiàn)一勺子碎肉,白色的,晶瑩剔透,幾乎要和米粉融為一體。
他愣愣地轉(zhuǎn)頭,連逸嘴巴里咬著糖醋魚的脆片,面色淡然地說,“刺是我用筷子剔的,所以肉都碎掉了,你別嫌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