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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能扣下成氏的嫁妝?!?
「將軍,是妾身一時胡涂。可是若是沒有那些東西,清姐兒將來嫁人怎么辦?還有勝哥兒,很快就要議親,給女方家下聘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別人會怎么笑話我們將軍府?將軍,是慈姐兒重要,還是將軍府重要?」
郁亮臉色又開始發黑,他本是無根基的窮小子,因為抗敵拼命才得了大司馬的看重。封為將軍后是得了不少賞賜,但那些賞賜比起世家幾代的積存珍寶來說,不值得一提。
方氏從他的臉色能看出他的猶豫,「將軍,慈姐兒嫁的是侯府,哪里就真的窮到當嫁妝。分明是她不滿妾身,不想顧著府中的姐姐和弟弟,才會故意讓妾身難堪的…」
人的心都是偏的,比起郁霜清和郁全勝,郁云慈在郁亮的心中幾乎可以忽略。如果不是為了面子,他哪里會來質問方氏。
次女出嫁時,那嫁妝他雖然沒有細看,卻也粗略掃過一眼。見次女無異議,便什么也沒有說。誰知那逆女嫁人后暴露真本性,極像成氏,竟敢讓世人看將軍府的笑話。
他又怒又氣,別人指責他扣留發妻的嫁妝,令他覺得顏面無存,威嚴掃地。
方氏與他多年夫妻,自認為將他的性情摸得透透的。心機不多,為人自大又有些虛榮,還有那么一些自卑。
「將軍,慈姐兒出嫁時,妾身與她商議過此事。是她親口同意把那些東西留給清姐兒和全哥兒的,誰知她一嫁進侯府,就變了卦,也不知是受了誰的挑唆?!?
說起這個,郁亮的眉頭緊皺,他也覺得次女嫁人后性子變化太多。
「將軍,妾身想著,會不會是國公府那邊…?」
提到國公府,郁亮臉色更黑,粗聲粗氣地道:「此事先放在一邊,先好好查清楚,免得慈姐兒被人蒙蔽,做了傻事?!?
「妾身知道了。」
外面雨勢不減,看樣子要下一夜。方氏原本以為雨大留人,郁亮不會離開。哪成想著他還是冒雨離開了。
他一走,方氏面色陰著,很是嚇人。
西廂的郁霜清立馬掀簾進來,「娘,爹說了什么?可有說要歸還那些東西?」
「歸還?那是不可能的,沒有成氏那死鬼留下來的東西,你拿什么當嫁妝?不說是你,勝哥兒用什么去給別人下聘?你放心,在你爹心里,你們姐弟倆比那死丫頭重要多了?!?
「可是娘…夜長夢多,若是那死丫頭到處亂說,女兒的名聲…我不要被人嘲笑…便是將來嫁人,只怕在婆家也難抬起頭來?!?
方氏眼垂著,遮住里面的恨意。
「你放心,娘有法子?!?
「娘,什么法子?」
方氏抬眸,眼里恢復往日慈母的溫柔,輕輕地拉過女兒的手,「我的清姐兒,一定會嫁給高門當正妻。十里紅妝,福澤延綿?!?
「娘…還是娘最疼我…」
郁霜清靠在她的身上,母女二人相偎在一起。
方氏的心里漸漸有了決斷,她的清姐兒,自小懂事。論長相才情,在一眾貴女中都是出色的。她絕不能允許自己的女兒走自己走過的路,受自己受過的苦。
無論如何,那死丫頭必須是清姐兒的墊腳石。只有踩著成氏的女兒,她的清姐兒才能站得更高,過得更好。
一夜雷雨過后,天氣涼爽了一些。
郁云慈便讓采青不用再加冰塊,把窗戶打開通風。讓涼風流通,去去屋子里的濁氣。
正欲去檀錦的屋子,就見傳畫從外面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帖子。
「夫人…匡…家送…來的?!?
郁云慈接過帖子,自己還是頭一會見到古代的請帖。淡粉底子燙著銀邊,紙張上像是有花瓣,不是畫的,而是原本漿在紙里面的。
近聞,有股淡淡的花香。
翻開來看,娟秀的字體,賞心悅目。連蒙帶猜,原是匡家大夫人請她后天過府,替匡家二小姐做及笄禮上的正賓。
想到那個少年,她對這個神秘的匡家起了好奇之心。
「匡少爺怎么會認侯爺為師父?」
「夫人有所不知,侯爺與匡大爺交好,匡大爺便以匡家劍法相贈侯爺。侯爺所學皆是匡家武學,所以匡少爺才會自小就拜侯爺為師?!?
原來如此,這么說來,侯爺算是匡家同門。
只是匡家既然是武學世家,隨便尋一個人親自教導匡少爺豈不更好,為何舍近求遠?她有些疑惑,又怕問主多露陷,只能放在心里猜測著。
采青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也在替匡家感慨,道:「匡家唯今只余匡少爺一根獨苗,不說是匡家上下,就是侯爺,都很是看重匡少爺。」
匡家就一根獨苗?
為何這樣的武學世家,就只余一個獨子了?
「匡家子嗣單薄…真可惜…」
「可不是嘛,四十年前,匡家一門四子隨武神出征,歸來僅一子,且身受重傷??锢蠈④娀鼐┪迥旰蟾ナ?,令人惋惜。十二年前,匡大爺和匡二爺隨大司馬再戰崇嶺關,那次依然艱險,匡二爺戰死,匡大爺剩了半條命…匡家忠肝義膽,讓人敬佩?!?
聽起來這匡家全是死忠的,就好像她知道的歷史上的某個家族。也是男丁戰死,府中全是女子,還有一根獨苗。
采青說的大司馬又是誰,聽著不像是匡家人。她凝眉細想著,好像有些印象。這個大司馬似乎姓程,身份極高,他的女兒好像就是當朝的皇后。
「大司馬…」
「大司馬原是匡家的家將,當年曾隨武神出戰??上谴慰锢蠈④娚碜邮軗p,若不然…天妒英才,便是匡大爺,都早已不在了…」
郁云慈心下恍然,心里感謝著采青的解惑,面上卻是半點不敢顯露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