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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楚夫人失望至極,她是拿了兩家的名聲做賭注,去換取一個看似錦繡的前程。
“孩子,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就帶你回去?!?
這天晚上,楚湘湘院子里的燈火亮了一夜,間或夾雜著女子極為痛苦的呻吟聲。丫鬟和婆子進進出出,將一盆盆的血水倒出去,那一小塊的地方直接被染紅了。
明明動靜鬧得很大,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過問
宛秋正在給姜明月縫制新的香囊,壓低了聲音說:“我在外面聽了一圈,隔著老遠的就能夠聽見楚姑娘的慘叫聲,聽著都是難受。那楚夫人心腸真的是夠硬的,要是一般人怎么舍得下這個手?!?
“要我說就是自找的,她陷害夫人的事情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鄙G嗵嫣糁ㄉ?,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的停歇,“就是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要真的是那位,那位又真的對楚小姐有情誼,只怕真的要鬧起來?!?
“唉?!蓖鹎飮@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純粹就是楚湘湘作繭自縛,憑著敬親王府和義國公府的名頭,日后說親許給誰都是綽綽有余的,可偏偏發生了這檔子事情,日后還指不定成什么樣子。
說不上同情,只是有些唏噓,一念之間,原本的天之貴女就徹徹底底栽到泥里去。
姜明月對于這樣的結果倒是沒有多少的意外,楚夫人自律了小半輩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做出越矩的事情。
“既然王妃下了命令,你們也不要往外面說。吩咐院子里的人,嘴都放得牢實一點。”
兩個丫鬟連忙點頭。
屋子里的紅燭已經換過一次了,可是還沒有看見顧允之回來。宛秋收拾著繡線,問著:“夫人,今晚可用人在外頭陪夜的。”
她有些心煩,也不知道顧允之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么就沒有回來,也怕人出了意外。
按下手中的佛經,“我現在還不困,桑青,你去小廚房將鴿子湯備著,等會送些過來?!?
姜明月晚上很少用這些東西,倒是世子爺長期在軍營,夫人會特意讓人熬這些湯湯水水的給人滋補身子。
這就是要等人回來了。
桑青和宛秋對視一眼,桑青麻利地出去準備,宛秋將東西放下來,陪著姜明月繼續等著。
等到了亥時兩刻,顧允之才帶著一身的血腥氣回來。他看見屋子里還是亮著燈,先是一愣,就直接進了內室旁的耳房,讓人準備洗澡的水。
他穿著一身黑衣,姜明月眼尖地看見人衣袖的地方都是濕透的,粘嗒嗒地裹在手臂上,顯然是血跡。
心里頓時就慌了起來,直接就將書丟在一邊,抬腳跟了上去。
顧允之剛剛將外面的袍子脫下來,聽見動靜凌厲的視線立即就掃了過去,看見走進來的女人,臉色緩和了些,“你怎么進來,我身上的血腥氣重,別熏著了?!?
他們雖然成親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是她從來也沒有在人沐浴的時候進來過。現下擔心人是不是受了傷,也顧不了許多,上前接過人的外袍。
隨手往旁邊的架子上一放,她主動替人脫去了中衣,看人的身體上有沒有傷口,碎碎地念叨著,“什么地方受了傷,怎么會有這么多血。出去的時候我是怎樣和你說的,讓你注意了。若是危險的話就不要了?!?
顧允之除了腹間有一道長口子,看著有些嚇人并沒有傷到骨肉,再無其他的傷口。
被人說著原本還有些受用,可漸漸聽人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低頭就看見女人垂著頭,死死地揪住他衣服的兩側,雙肩微微聳動著。
一顆心變的飽漲,在也沒有開玩笑的心思,伸手去擦她的眼淚,一邊哄著,“真的不打緊,你看現在傷口都沒有血了,就是一道小傷口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我!”姜明月氣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屢次以身犯險,可內心的深處,也明白男人這般是為了誰。
“沒瞞著,以后什么都會和你說。”顧允之將衣服整個脫去,將女人的手抓著往身上摸,“你瞧瞧其他地方可有傷口,就這么一道而已,也不嚴重,否則我就該是讓別人抬著回來的?!?
“別胡說!”姜明月趕忙捂住人的嘴,“都多大的人了,說話也沒個忌諱?!?
她瞪了人一眼,眼神順著他裸露的肌膚開始往下看。顧允之的身材很好,寬肩窄腰,起伏的胸線下整齊地排著腹肌,一道傷口從他腰線的位置劃到中間,的確有些淺,已經不流血了,外面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看上去有些猙獰。
其他的地方雖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痕,可都已經痊愈了。
男人說的話倒是真的,她就問了,“那你衣服上的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顧允之眼神暗了暗,想到了今日夜里,他帶著一批人摸到杜瑤依說的地方。他原本不想打草驚蛇,只帶了十幾個高手過去,可沒想到小小的院子里居然藏了百余來人,雙方不可避免的展開了一場惡戰。
終究是輸在數量上,在拿到一氣歸元草之后,他們迅速撤退,被人步步緊追逼退到五子林。雙方都殺紅了眼,鏖戰中,十七叔恰好路過,幫了他們一把,他們才得以全身而退,將草藥帶回。
經過葛大娘的醫治,十七叔的病情好轉,卻依舊消瘦,臉色發白。事情結束后,他半張臉隱匿在簾子后面,聲音不是一貫的溫潤。
“你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以后做事周全些,免得都身邊的人擔心?!?
他在說誰,顧允之心里清楚得很,可也拋棄了心底的那些小心思,真心實意地和人道謝,應承了這份恩情。
可這也僅僅是他欠下的。
“是別人的,當時人挺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誰的。”顧允之將人的手帶到自己的褻褲的腰帶上,粘了過去,一雙上挑的桃花眼顯得有幾分邪氣,“既然夫人想伺候為夫更衣,不如就做到底,也好讓我的小兄弟出來和你打個招呼。”
姜明月的手停在那個地方,等反應過來他究竟說了些什么,臉噌的一下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是紅的。
她氣的就在傷口周圍上按了一下,“讓你胡說?!?
“嘶,”顧穎之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難道想謀殺親夫不成?”
“想了怎么的?!苯髟掠X得男人都臉皮是越發的厚,在人勁瘦的腰間擰了一下,轉身就出去。
拿到一氣歸元草之后,兩個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氣。隔天上午就派人去請葛大娘過府,將拿到的草藥給人。
草藥是放在特殊的玉盒子里,幾個月的時間卻依舊能夠保持新鮮。葛大娘拿出草看了幾遍,最后放了回去,“的確是這個,等會我就開一個藥方子,連續吃上七日就好。”
她寫了藥方子之后就和姜明月在屋子里閑聊,找了一個借口將男人支出去后,才問姜明月,“你們之前可圓房了?”
姜明月半天才慢慢搖了頭,小聲地說了一句,“沒有。”
“沒想到世子爺真的是能夠忍的?!备鸫竽锔袊@了一聲,她當初就是隨口一提,其實兩個圓房也沒有什么要緊的。沒想到人真的老老實實的守著她說的話,心里頓時就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了他們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