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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是天家組織的一年一度的活動,對于男兒來說,就是一個展現(xiàn)自己本事的好場所,說不定就能被皇上看中,從此平步青云。
可對于沒出閣的姑娘家來說,這也是出頭的好機會。華魏民風(fēng)開放,女子也可學(xué)習(xí)騎射,也有人因為騎射出眾得到貴人得夸獎,在上流圈子里打開名聲,回去之后立即有人上門提親。
姜明月正好是說親的年紀,先前被太后娘娘敲打了一番之后,也怕沾染了麻煩。正準備到時候稱病躲在府中,也不用費心和人周旋。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近幾年皇帝的身子不好,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若是有人耐不住心性,定是會在秋獵的事情中做一番手腳。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四皇子在圍場中馬匹突然受驚,從馬匹中摔下來,雖然人平安無事,可左腳還是落下了殘疾,從此退出儲君之爭,一蹶不振。
姜成朗以為她是想躲著顧允之,挑了挑眉頭,故作神秘地問人,“你猜猜我今日遇見了誰?”
“誰?”
“顧允之?!苯蛇h看著人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越發(fā)肯定兩個人之間有點什么感情上的小糾葛。
那顧家的小子真是可以,居然在招惹了他的妹妹之后去憶夢閣學(xué)著人養(yǎng)外院了。他冷笑著,“我可是親眼看著人從憶夢閣摟著一個姑娘出來,那心疼人的勁兒,只怕要將人收到府中做通房了吧?!?
姜明月面上沒有多少的表情,拿過手邊用熱水浸泡過的帕子,仔細擦了手,“這也是正常的事情,你特意告訴我做什么的?真要是著急的可是敬親王妃和楚姑娘?!?
“那倒也是?!苯蛇h不介意往中間添一把火,“畢竟楚姑娘以后是要嫁進王府的,以后憂心的事情不少?!?
宛秋突然注意到潔白的帕子上有些紅色,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姑娘無名指的指甲翻了,透明纖長的指甲要斷不斷地掛在一片血肉模糊上,鮮紅的血液從中間不斷涌出,然后沒入帕子里。
“姑娘……”她忍不住出聲提醒。
姜明月后知后覺地看向自己的手,仿佛沒有任何的痛覺,臉上甚至帶著淡然的笑,“又不是什么大問題,這么大驚小怪干什么?!?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那剪子和金創(chuàng)藥過來。”姜成遠朝著人吼道,神色復(fù)雜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當真就這樣在意他?”
姜明月突然沉默下來,嘴角垂下,突如其來的疲憊讓她沒有能說任何的話,甚至連偽裝的力氣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雙更……
第75章
宛秋小心地用剪刀將一小節(jié)指甲剪下,清洗過之后倒上金創(chuàng)藥,小心地給人包扎起來。
姜明月看著手上包扎好的傷口,半晌,垂眸說:“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什么?”姜成遠一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聽清楚之后大為光火。
他認定了是自己的妹妹是不諳世事的少女,才見是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被黑心的人哄騙了,現(xiàn)在一整顆心都在人身上掛著,不由對著罪魁禍首的怨氣更重。
心里的小本子都翻了幾頁,顧允之這個名字徹底稱為名單上“見到就可以打死的第一人?!彼缓脤χ约旱拿妹冒l(fā)火,就在心里面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xùn)顧允之一番。
經(jīng)過剛剛的事情,姜明月也沒有心思要吃飯,讓人將飯菜撤下去。她一直沒有說話,姜成遠也漸漸沒了說話的心思,讓人好好休息之后,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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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和回來之后就即刻換了一身衣裳去了慈明宮,畢竟是從小養(yǎng)在身邊的孩子,見人一回來之后就過來看自己,太后的心里不是沒有高興的。
拉著人的手,嘴里卻還是念叨著:“這一路風(fēng)餐露宿的,我看著你都瘦了不少。怎么不在府中休息一段時間,這么著急過來干什么?!?
“兒臣未能夠在您身邊盡孝,內(nèi)心已是惶恐不安,既然回來了,肯定是要過來看您的。”顧和眼中多了幾分溫潤。
“你現(xiàn)在怎么將你侄子那套哄人的話學(xué)會了?!碧笞焐线@樣說,心里還是歡喜的。
顧允之故意裝做了不高興,面上帶著幾分不滿,卻還是笑著的:“皇祖母,我說得可都是實話,怎么就成了哄人的法子。”
“不是哄我的是什么?!碧笞旖且怀粒罢嬉悄钪业脑?,一個個都往外跑干什么。我要是想見你們一面,都要差人先將你們找到。老十七啊,你也這么大的年紀了,也是該安定下來考慮成親生子的事情。等明天我就和你皇兄說了,讓人留在盛京中,不出去了。”
果然又遇見了這個話題,顧和苦笑一聲,但對方畢竟是養(yǎng)育自己的長輩,只能委婉推辭,“我不著急的,這種事情講究緣分,強求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就是強求,婚姻之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認我這個母親,就聽我的。最起碼要看著你開枝散葉,不然我就是下去了,都沒有臉面見你的生母?!碧舐牫隽巳嗽捓锏牟粯芬?,板著一張臉,加重了話。
她的情緒激動了幾分,就已經(jīng)喘氣,杜貴妃連忙上前替人拍著背部順氣,急忙勸說著:“太后,您這是做什么,恭親王心里定是有自己的主意。這王妃是娶進門過日子的,總要他喜歡才成。”
她說的話看似輕輕巧巧,卻意有所指。這么多年,能夠得老十七另眼相看的是誰?還不是定遠侯府家的嫡長女。
太后顯然是想到了這邊,視線在小兒媳婦和顧允之的身上輕輕掃過,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誰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東西。
敬親王妃瞬間明白了人的意思,原本相看好的兒媳婦陰差陽錯成了自己的弟妹,聽上去是難以接受了些,但是能夠讓某些人死心便成。
顧允之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顧和是唯一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只以為太后只是單純地著急他的婚事,不由苦笑。
他現(xiàn)在做的事情侵犯了很多人的利益,雖然是親王,但過著的也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說不準那天就在家中被人暗殺了,何必拖著人家姑娘來陪自己受苦。
可太后畢竟是養(yǎng)育他長大的人,一個“孝”字砸在頭頂上,他只好退讓一步,“我最近幾年不外出了,就留在盛京中陪陪您?!?
“這樣才是最好的?!碧笠娙送俗屢徊剑矝]有逼人太緊,就揭過了這個話題。
眾人在慈明宮中用了飯,等宴席結(jié)束之后,顧允之鬧著要去恭親王府喝兩杯酒。他們叔侄兩人自小就關(guān)系好,眾人只是笑笑,并沒有疑心。
顧和也許多年沒有見到顧允之,特意讓人將梨樹底下埋著的兩壇酒挖了出來。用鋒利的匕首挑開泥封,清冽的酒香便飄了出來。
“你這還藏著這么好的酒呢?!鳖櫾手畬⒆郎系木票煌?,直接拎著酒罐猛灌了一口,閑散地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人說說這些年在涼城的見聞。
顧和心里悶笑了一聲,這小子這么多年還是這個脾氣,又事找他的時候就借口,七繞八繞地非要讓人先開口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才“不情不愿”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