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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給我我也是放在家里面沒有什么用處。”姜明月嘴角向上扯了扯,摸了一把布料,笑著:“這料子確實是不錯的,我記得至哥兒用的布片還緊缺著,不如我就先替至哥兒謝過他外祖母了。”
在場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大好,但姜明月只當沒有看見,還特地問了一句侍候的人,這些布匹給小孩子用會不會有什么樣的壞處。
丹陽公主氣急,猛地在桌子上一拍,冷笑著:“侄女當真是好教養!”
姜明月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福了福身子,略帶驚訝地問,“姨母,可是明月做錯了什么?”
她臉上恰到好處地表現著自己地無辜,丹陽公主恨不得將一口牙都咬碎了。
這個小蹄子當真作怪的很,竟然敢三番兩次地無視她的好意,她非要拿出長輩的氣勢來,好好殺一殺人的威風,不然等人日后進門了,還會將自己放在眼里!
她咳嗽了兩聲,“我本是好意人,替你做一身衣裳,你卻說給至哥兒做布片,難不成定遠侯的女兒就這樣嬌貴,長輩送的東西也只能給小孩子做了布片。
姜明月嘴角微垂,沒有多少的表情,“公主明鑒,明月沒有半分不尊重的意思。至哥兒是我們定遠侯府唯一的嫡長孫,是我們一家人都放在手上寵著的,有什么好東西,我作為姑姑自然是是要給人一份的。”
“這布匹拿回去不聲不響地用了,旁人怎么知道我是借了您的光,才轉贈給他的,倒是辜負了外祖母的一番好心了。”姜明月有意無意地將“外祖母”三個字拖得有些長。
丹陽公主生生地悶著一口氣,氣得半死卻偏偏不能將人怎么樣。
姜明月神色微冷,“我想去外面透透氣,嫂子你就先選著吧,等會走得時候支會我一聲就成。”
說著,她也不管身后人是什么臉色,徑直地走了出去,眼角的余光卻看見隔壁坐著一個男人。
她看不清人的臉,只知道人穿了一身玄色的袍子,袍子上還沾染了許多的灰塵,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還在覺得奇怪,翠羽齋怎會將這樣的人放進來。
不過她也沒有往深處想,邁著步子離開了。
沒看見身后的男人勾著唇角,輕笑了一聲。
第49章
丹陽公主氣得胸脯上下不停地起伏著,她抓著自己女兒的手,壓著聲音訓斥,“你怎么一句話都不幫我說說的。”
衛琳瑯忍著疼痛,“我能說什么,今天帶她過來就已經是我的不對。”
“說什么,你是她的嫂子,有什么是不能說的!”丹陽公主拍了人一巴掌,只見人的手背迅速紅了,“你別以為你嫁進了姜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們家什么情況你還是不知道的嗎!等公主府落魄了,我看姜家還有多少的人將人當成了正經主子!”
衛琳瑯低著頭,眼眶已經紅了,啜泣著:“讓衛風自己掙個功名不成嗎?為什么要算計明月,在府中的時候讓對我和至哥兒都是極好的,若是事情被發現,你讓我怎么面對人。”
“我算計,呵,你就是清清白白的做你的姜家大少奶奶是不是。”丹陽公主拿著眼睛瞪人,“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這么一個不知道好歹的白眼狼!”
她說著起身,明明是對自己的兒子說話,可是句句都是在往衛琳瑯的心上插刀:“衛風,我們走,給你姐姐挪一個地方,別妨礙了人的榮華富貴。你記著了,以后就算是我死了,也別麻煩到人家的頭上去!”
“那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是可以的!”衛琳瑯有些崩潰,雙手掩面,她怎么就有了一個像這樣的母親。
這是從她肚子里面爬出來的女兒,丹陽公主還怕拿捏不住人嗎。
她冷眼看著人哭,見差不多了,走到人身邊安慰著:“你就在中間幫忙撮合兩個人就成,我的傻女兒唉,你看看我們衛風,將來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她嫁到我們家來,只會跟著享福的,你這也是在幫她的。”
衛琳瑯抓住人的袖口,警告著:“我幫你們也是可以的,但是說好了不許傷害人的,否則……”
她后面的話接不下去,現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威脅人的把柄,哭得就更加厲害了,“明月她真的很好,你們不能傷害她的!”
丹陽公主連勝答應了,又說了許多好話哄人。心里面則是想著,等她成了姜明月的婆婆,不是還要看她的臉色。
衛風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姐姐說話,沒有半分的阻止,轉而出去,想去和姜明月說一些話。
他是在二樓的盡頭看見人的,她的身后是敞開的窗戶,能夠窺見后面綠意正濃的一片。這一大片綠色阻擋了陽光,顯得屋子里頭有些安靜卻陰沉地嚇人。
姜明月卻渾然不覺,看見他來也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睛,平靜地問:“衛公子到這里來做什么,怎么不去陪著丹陽公主和你姐姐?”
還沒有等衛風回答,她笑了笑,有些嘲諷,“難不成現在也要裝什么偶遇嗎,這里也沒有旁的人,公子不必說那些場面上的話了。”
衛風站在隔門的外面,沒有半分的前進,折紙扇在手里散成小半個圓,倒是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意思。他咳嗽了兩聲,有些不自在地說:“今日的事,我也是不知情的。我若是知道半分,怎樣都是不肯來,讓你有半分的煩惱。”
“那你現在是何意?”姜明月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抬眼看人,眼神就像是在井水中泡過一樣,透著冷意。
可那張臉分明是美的,倒是有股子冷艷的勁兒
衛風莫名想到了那些個香艷的夜晚,那張迷醉酡紅的臉,嗓子就有些發干。他壓下了心里面的躁意,向人行了一個禮,誠心誠意地表達自己的心意,“我對明月仰慕已久,前來解釋只是不想讓你有半分的誤會。”
他抬眼看人,目光坦蕩,帶著一點希冀,“明月,我能不能……”
“公子還請慎言。”姜明月冷著一張臉打斷他的話,“自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事情豈是我們能夠做主的。公子飽讀圣賢之書,該有的禮數不必我多言。”
她這是在譏諷人,幾年的圣賢之書都是白讀了。
衛風莫名地覺得惱了,她姜明月是誰,憑什么敢這樣不給自己臉面,他眼底一片陰郁,腦子里甚至冒出了一股邪念來。
他看了看周圍,此處僻靜,向來沒有多少人走動,而姜明月的身邊也不過只有兩個丫鬟而已。要是他現在將人輕薄了會怎樣?
事情鬧大了,毀了名聲的只會是姜明月,那時候盛京城內誰人會娶她?不還是要求著自己將人娶進門?
這股邪念一旦冒出來之后,就像是火見了風一般高漲。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子,一只腳踏進了房間內。
宛秋和宛如警覺地護在自己家小姐的前面,瞪著眼睛看人,“公子還請慎重,定遠侯出門就說了,讓我們保護好小姐,不要讓人受到了驚嚇!”
她渾身的都緊緊繃著,刻意將提高了音量,就是想著誰路過這里的時候能夠發現。
衛風的笑容有些扭曲,另一只腳抬起來的時候覺得膝蓋上一疼,直直地跪在了門檻上,疼得他面容猙獰不已。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姜明月眼角的余光朝著后面的窗戶看了看。
衛風只當是丫鬟們使出了什么陰私的手段,自己丟了面子,又急又氣,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覺得另一只腳的腳腕上一疼,整個身子都撲了出去。
他五官扭到了一起,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抱著自己的腳腕,蜷縮在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