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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睜開眼睛,額頭上似乎還殘留著冰冷的觸感。她忽然笑了一聲,對著已經(jīng)沒有人的屋子慢聲說:“平安歸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若干年之后,拉燈的事情結(jié)束,某某禽獸忽然想起當年離開時候說得那些話,和自家的夫人說:“你應該不知道那年我去肅州之前找過一回的。”
姜明月拍開人越發(fā)不規(guī)矩的手,瞪了人一眼,可臉頰潮紅,眉間藏著媚意,沒有多少的威懾力,“怎么不知道。”
某某禽獸撲了上去,“那時候你怎么沒有睡著?”
“有人在你床邊說了一晚上的話,你還能睡著嗎?”姜明月沒好氣地說。
“嗯,那我當時說錯了一句話。”
“嗯?”
某某禽獸開始不正經(jīng)起來,拉燈……
我說我會不記得你,可是多年之后,我仍舊能對你一見鐘情。
第48章
衛(wèi)琳瑯將至哥兒哄了睡著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見她的夫君坐在床榻邊,拿了一本書在看。
男人俊眉朗目,只穿了件白色中衣,隱隱能夠窺見人勁瘦的腰身。
成親已經(jīng)快五年的時間了,她仍舊覺得自己夫君的樣貌出眾,哪怕是在才俊倍出的定遠侯府,也是不輸給旁人的。
可真要說定遠侯府誰的相貌最好,還是要數(shù)她的小姑子——定遠侯府的唯一的嫡女姜明月。
那可真的是玉一樣的人,才十四歲的年紀,五官就已經(jīng)生得精致妍艷,只一眼就能讓人驚艷,再也難忘的。更讓人矚目的是那通身的氣度,靜謐持重,對人都是微笑的。那笑容里面不參雜有半分的虛假,讓人熨帖到心坎里去。
都說姑嫂之間難以相處,衛(wèi)琳瑯倒是挺喜歡自己的小姑子的,人生得好看,性子也好,待她和至哥兒都是不差的。
可是今天她好像將人弄惱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緣由,便覺得有幾分的委屈,坐到了自己夫君的身旁,靠著人的肩膀,“今兒我和明月說話,她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姜成安沒有多少的反應,“你說了些什么?”
衛(wèi)琳瑯細細地想,好像是在說敬親王回京的事情。
七年前,敬親王前往肅州對陣北方游牧族,戰(zhàn)爭拉鋸了六年之久,最終有將領(lǐng)率一支輕騎,夜下出城偷襲胡人,一把火幾乎燒了人大半個營帳,殺到人的主營中,差點取了湖人首領(lǐng)的項上人頭,大獲全勝!
皇帝龍顏大悅,賞賜的圣旨接二連三地發(fā)往肅州,正值太后壽誕,皇帝大手一揮,命人班師回京,又親自下令讓人修繕敬親王府,從國庫里拿了不少的東西送過去。
多年前那個榮極一時的王府從盛京中退出,現(xiàn)在裹著一身的戰(zhàn)功與榮耀歸來,不少的人家就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在聽說那日深入敵軍領(lǐng)兵的將領(lǐng),就是敬親王的嫡子之后,心思更加活泛了。
衛(wèi)琳瑯的娘親是當今的丹陽公主,回娘家的時候聽人提起要將她三叔家的女兒介紹給人,她今日想起,就和自己的小姑子說了一嘴。姜明月倒是沒有直接不高興,可她能夠明顯感覺人的心情有些不好。
她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夫君,姜成安看了人一眼,淡聲說:“你來府上這么多年,可曾聽人提起過敬親王府的事情。”
經(jīng)人這么一提醒,衛(wèi)琳瑯倒是想了起立,按理說謹親王坐鎮(zhèn)肅州,幾次都打了勝仗,外面讀傳得沸沸揚揚,定遠侯府當真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們府上可是和人有些過節(jié)?”
“說不上,都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姜成安的語氣冷了幾分,不欲詳談,“睡吧,以后不要在明月的面前說這些了。”
衛(wèi)琳瑯心里也好奇,可也沒有細究。她知道是自己犯了人的忌諱,準備隔日約了姜明月去翠羽齋逛逛,給人賠個禮,也順便將母親交代的事情辦成了。
她心里嘆了一聲,只保佑明天的事情能夠順利些。
隔天她起了一個早,抱著至哥兒去了碎芳院,就看見姜明月坐在一旁算賬。
是的,定遠侯府大部分的賬目不在李氏的手上,也不在她這個嫡長媳的手中,反而在她小姑子這里。
但是她也是不好抱怨的,她成親兩年才有的至哥兒,自然重視。可懷上的時候日子免不了艱難,還是她開口將賬簿交還給了姜明月。現(xiàn)在她雖有心將管賬的事要回來,卻是不知道怎么開口的。
至哥兒見到了自己的姑姑,揮著兩只肉胳膊,興奮得很。一歲多的孩子,說話也是說不清楚的,口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姑……姑,抱抱。”
姜明月覺得好笑,讓人收了東西,端上點心來,說著就一把接過衛(wèi)琳瑯手中的肉團子,問人,“怎么今日這么早就過來了?”
她剛說了一句話,肉團子便捧著她的臉,在人的臉頰上親著,衛(wèi)琳瑯趕忙呵斥:“至哥兒,不和姑姑鬧。”
說著就趕忙將孩子抱下來,交給乳母。
孩子有些哭鬧,她拍了一下孩子的手,沖姜明月笑著:“我想去翠羽齋去選些布料和花樣,做幾身衣服出來。過幾天就是太后的壽誕,你不若和我出去看看,小姑娘整日里穿著這么素凈做什么。”
姜明月逗著至哥兒,“我今日也沒有什么事情,等會去老太太那里叫了柳表姐,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衛(wèi)琳瑯笑了笑說,“怕是有些不好的吧,我前日去老太太那里,還看見表妹在繡花的,我怕打擾了人家。”
“那就算了吧。”
她見人看著自己,那雙平靜的眸子仿佛已經(jīng)洞察一切,衛(wèi)琳瑯頓時就緊張起來,生怕別人察覺出一丁點不對勁的地方。
索性的是人隨后就低頭逗弄至哥兒,她才稍稍松懈,心里悄悄吐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應了旁人這么不著調(diào)的事情。
姜明月逗了一會的孩子,便和自己的嫂子一起坐上了馬車。現(xiàn)在的天氣還有些熱,沒有將孩子帶著一起,身邊少了一個吵鬧的,倒是顯得冷清了許多。
衛(wèi)琳瑯和她說著自己娘家的事情,“我現(xiàn)在都不太想回去了,只要是一回去,我母親就和我念叨,家里的銀子是怎樣短缺,又說我那個爹在外面養(yǎng)了幾房的小妾,說府里的人怎么怎么惹她生氣。我有時候都想告訴了人,不去爭搶那些東西不成嗎,我那個弟弟是個出息的,以后有少不了她的福去享。”
姜明月安慰人,“現(xiàn)在丹陽公主還想不過來,等時間長了自己便想開了,你也不必煩心。”
“但愿吧。”她皺著眉頭,面上一片苦色,到最后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都是一個嫁出去的姑娘了,她的母親還指示她做這些做那些的,現(xiàn)在居然說要讓她促成衛(wèi)風和姜明月的親事。
那里是這樣簡單的,她弟弟衛(wèi)風連功名都尚為考取,而那姜明月是姜家放在手上捧著長大的姑娘,人家手持重兵的定遠侯府為何能看上你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家的兒子。
那時丹陽公主聽她這樣說,眉毛一橫,動手掐了人一把,“你自己想想我們的衛(wèi)風那樣是差么,等日后考取了功名,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那還不是姜家的女兒沾了我兒子的光。再說了,她嫁到我們家來有什么不好的,他們家的女兒在我手上,還敢對你不好嗎!你這個榆木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