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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第一時間,小跑到了樓下。
而后,她打開手機,齊刷刷地,將每一頁的內容,悉數用手機拍攝下來。
當終于拍到相關標底價格的那一頁時,夏悠終于大舒了一口氣。
只是,當夏悠拍完,正準備上樓時,眼底卻浮現出了霍岐南那雙疲憊的眼睛。她忽然有些心疼,有些遲疑。
正當她猶豫之時,自二樓卻傳來男人的聲線,低沉沉的。
“小鶴,找到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
夏悠倉促收好白皮書,往臺階上走,一邊回答:“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
她攥緊白皮書,不愿松手。蠻橫的力道,仿佛是在鼓勵自己,堅定復仇的決心。既然霍岐南當年那般殘忍的害死了她的父親,她又怎么可以輕易放棄。霍岐南都不曾對她心軟,她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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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明早還有通告,不能在湖光山墅過夜。
深夜里,方致晟接到霍岐南的電話,護送夏悠回公寓。
夜里靜悄悄的,車廂內也恍若死寂,夏悠自然是不愿意與方致晟搭話的。但方致晟心里卻有話,不得不講。
外環高架一路暢通,方致晟一腳油門下去,窗外的景色飛快地流向身后。
片刻后,他才遲疑著開腔:“夏小姐,先生的感冒好一點了嗎?”
夏悠望著窗外,說:“我讓他喝過藥了,臨走的時候,退燒了。”
“先生病了也快要有一個星期了。恕我多嘴一句,一個星期前,夏小姐剛好跟先生碰過面吧。”
方致晟抬頭,透過后視鏡的反射,觀察著夏悠的表情:“您是不是……說了些不該說的?”
“你什么意思?”夏悠蹙眉,覷了方致晟一眼。
“前幾天先生發高燒,陷入昏迷的時候,我聽他嘴里一直在說他母親的事。關于先生的母親,想必夏小姐也是略知一二的吧。先生母親過世那么多年,先生很少提及。知道先生的傷疤,又故意去戳中它的,除了夏小姐,我還真想不到別人了。”
“哦?”夏悠瞇著眼,目光有些危險:“聽你這口氣,是在試探我?”
“不是試探。”方致晟沉下嗓子,說:“我只是想告訴夏小姐,無論如何,都不要在先生面前提及他的母親,那對他來說是一種殘忍。”
“殘忍?”夏悠反問。
方致晟點了一腳剎車,窗外飛快流過的景致,趨于緩慢。方致晟知曉夏悠的性格,以她的脾性,怕是不知道真相,就一定會抓住了把柄為所欲為。他輕嘆了一口氣,說:“夏小姐,今天咱們把話晾開了吧。你知道先生的母親,是怎么過世的嗎?”
隱約中,聽方致晟的口氣,夏悠總覺得,關于霍岐南母親的死里,藏著一個不為她所知的秘密。
她很坦誠,將所知的一切告知方致晟:“霍岐南曾經跟我說過,他母親生前是柘城自然保護區的丹頂鶴培育員。他說,她是跳下水庫,自殺過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