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翼耐薩里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十五章
從郊區(qū)到市中心,回程用了夏悠將近一個小時。
當她滿身疲憊地打開公寓大門時,已接近深夜。
她揉了揉太陽穴,扭動鑰匙,將門打開,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客廳里竟然還亮著燈。
她走進去一看,才發(fā)覺,郁歡竟然還在。
郁歡原本正在客廳里看電視,聽見門口的響動,才立刻迎了上去,問道:“夏悠,怎么樣,知道是誰所為嗎?”
“知道了?!?
“是誰?”
“霍岐南?!?
得聞答案,郁歡仿佛松了一口氣。片刻后,又故作遲疑地問道:“他怎么會知道阮阮的事,以及掌摑記者的真相?”
夏悠俯身換鞋,聲音低沉沉的:“是我告訴他的。”
郁歡猛錘一記桌面,拳頭砸在玻璃上,悶聲地響:“霍岐南這個人,可真是心狠手辣,虧阮阮那么喜歡他,他居然在阮阮過世后,做出這樣的事?!?
夏悠一頓,她抬頭皺眉:“郁姐你是怎么知道阮阮很喜歡霍岐南的?”
“哦……”郁歡有瞬間的遲疑,好在多年公關場上的經(jīng)驗,給了她瞬息萬變的靈活頭腦:“是越芹,還有你之前跟組的助理跟我說的。我聽她們說,我不在的時候,霍岐南似乎還幫阮阮料理了后事。他這么周到,想必阮阮一定也是喜歡他的。只是沒想到,即便是這樣,他竟然還會在阮阮死后,那她來利用。”
郁歡的解釋,讓夏悠疑慮頓消。
夏悠換好鞋,轉身朝客廳內(nèi)走。一日的疲憊下來,她已不堪重負,整個人躺倒在了沙發(fā)上。腦袋里思緒萬千,她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夏悠向來對郁歡推心置腹,她心里這么想著,就一股腦地,將話往郁歡耳朵里倒。
“郁姐,我總覺得事有蹊蹺?;蛟S……或許不是霍岐南做的?!?
夏悠的想法被郁歡反駁:“除了他,還能有誰,哪個有良知的人,會拿一個過世的孩子做文章?”
夏悠按著腦門,頭痛欲裂。這一瞬間,仿佛有無數(shù)的想法,在她的腦袋炸裂開來。
她迷迷糊糊地說:“可我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把阮阮的事情抖出來,這根本對他沒有一點好處?!?
“也許,他是知道了掌摑記者的事,想要還你公道?”郁歡試探性地問。
夏悠閉著眼,連連搖頭:“這不可能,他明明知道,相比于真相,我更不想阮阮的事被公開?!?
眼見夏悠的心思開始往霍岐南那邊偏,郁歡沙發(fā)坐在一側,悄悄地觀察著夏悠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不過話說回來,霍岐南這個人可真是心狠手辣,當初要不是他,你父親也不會……”
話到恰好,郁歡掩住唇,狀似無意地中斷。
自殺過世的父親突然被提及,夏悠緊閉的眼,登時睜圓了:“我父親?”
郁歡面色遲疑,似乎有話不愿說。
夏悠見狀,立刻起身坐正,目光灼灼地看向郁歡。潛意識中,她總覺得,父親被突兀地提及,一定是深藏著其他的秘密。而現(xiàn)下,郁歡的表情也昭示著,她似乎話中有話。
迷糊的睡意瞬間消失,此刻,夏悠警醒得像是個等待獵物的狩獵者。
“郁姐,這關我父親什么事?難道霍岐南與我父親的死有關?”
郁歡絞弄著手指,看向夏悠的眼色,略顯躊躇。在長久的沉默里,郁歡似乎也在內(nèi)心里打了一場仗。但最終,她仍舊選擇抖露出這個秘密。
“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實你父親的死,根本與陵川集團正主霍啟山無關。這一切,都是霍岐南的作為?!?
“什么?!”
血色從夏悠的臉上開始往下褪,只一瞬間,她臉色蒼白,手腳冰涼。后腦勺仿佛被一記悶雷劈中,回聲轟隆隆地在震動。這一刻,夏悠所有的思維像是斷了片,盲目地聽著郁歡的話。
她說:“其實我也是遇到你之后,才知道的這些事?;魡⑸接幸徽恐雨惢副?,還有一個私生子霍岐南。六年前那時候,霍啟山正企圖讓霍岐南認祖歸宗,但又苦于他是私生子,沒有適當?shù)脑蛳路艡嗔ψ屗诹甏瘓F任職。于是,心思縝密狠辣的霍岐南,就趁機利用商業(yè)上的漏洞,趁機整垮了你父親的佰城集團,從而一躍進入陵川集團內(nèi)部,在家族斗爭中占取了有利的位置。而你父親的死、佰城集團的破產(chǎn),并不是因為商業(yè)敗局,而是霍岐南有心為之?!?
夏悠難以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郁歡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輕拍著:“原本因為你和霍岐南沒有交集,我生怕提及你父親的事會觸動你的傷口,就只打算將這些事當成一個秘密。但現(xiàn)如今,你和他走得很近,我很擔心此刻不告訴你真相,你將來一定會因為愛上害死你父親的仇人而后悔,所以……我還是選擇告訴你?!?
“等等。”夏悠捂著腦袋,眼神呆滯地看向郁歡:“郁姐,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父親是我的恩人,對于他的過世,我一直耿耿于懷。前兩年,無意間與陵川集團內(nèi)部的人接觸,才知道了事實?!庇魵g淺皺著眉頭,看向夏悠的眼神,尚且持疑:“怎么,事到如今,你難道還以為他是無辜的?”
此刻,夏悠曾經(jīng)篤信的那些事實被推翻,所有的一切認知也就此炸開了鍋。
她原以為,在父親的自殺中,霍岐南頂多只扮演了一個旁觀者的角色,卻不想他竟是最大的推手!她原以為,霍岐南僅僅是在過去欺騙過她的感情,卻不想在幕后他更策劃了這一切!
這一瞬間,夏悠彷徨地,像是個迷了路的孩子。也不知是恐懼,還是逃避,她竟是不愿再聽下去。
她扶著沙發(fā)一側,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開始往臥室里走。她雙手深陷進頭發(fā)里,狠狠按住腦門,仿佛只要稍稍松一絲力氣,腦袋就會炸開。
她說:“郁姐,你讓我靜一靜?!?
這一切發(fā)生地太快,快到她開始難以接受。
**
這一夜,夏悠失眠了。
她只消一閉眼,面前就全都是她父親的音容相貌。他用溫柔和藹地嗓音,叫她:“小悠。”
鮮少有人知道,夏悠就是她的本名。她一出生,就擁有了兩個名字,一個是白鶴冉,一個是夏悠。白鶴冉是對外的稱謂,而夏悠才是家中人對她最親昵的稱呼。
佰城集團是她母家的產(chǎn)業(yè),父親白宏海入贅夏家。為了照顧夏家的面子,起先是打算讓她從夏家姓,叫夏悠的。但善良的祖父母,見父親白宏海對佰城集團忠心耿耿,對獨生女夏婉芝又處處體貼,說什么也不愿意占這個便宜。于是,后來夏悠便改叫白鶴冉了。